空間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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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村巫看到整個人都結成冰塊的李章, 愣了愣。
這個人竟然激發了星力異能。
隻是他已經快要感覺不到這人的生命氣息了,隻能說這人也比較倒黴。
不過覺醒星力異能就是這樣,如果沒有細致的看護,至少五分之一獸人都會死於覺醒時的星力異能傷害。
偏偏這人覺醒的還是冰雪之力, 可他還沒有掌握這份力量, 身體體質又太差, 最後就是被自己覺醒的能量外加糟糕的環境給坑害到死亡的地步。
村巫今天心情特別好,也讓他的心比平時都柔軟了一些。
也算你好運。今日有人幫我村,我便幫幫你吧。能救回來就救, 不能也是你命該如此。
村巫用星刀割開冰凍人雙腳下與地麵結冰的部分——這星刀能砍出火焰, 非常適合切冰化雪, 隨後就把冰凍人抗去了後麵的大坑屋。
村巫不喜歡人侍候,帶的學徒也在後麵的大屋裏,前麵這裏是他的住家。
平時村巫都會待在大屋那邊救人治病或授徒,如果不是今天下雪,村巫想先回家看看, 李章十成要凍死在村巫家門口。
如果李章能找到大屋那邊, 就算村巫不在,他覺醒時的能量也會驚動大屋裏的學徒。
看在他被接納入村子的份上, 學徒們肯定會幫他一把,至少不會讓李章遇到這麽危險的境遇。
正在大巫裏照顧病人和傷患的學徒們看到村巫回來, 紛紛打招呼。
李章當晚就留在了大屋裏。
剩下的三名新玩家看到李章當晚沒回來, 都十分擔心。
中年阿姨楊豔比較熱心, 想要出門打聽,但她得到的打賞幣極少, 又有老玩家的剝削, 欠債都沒還完, 又哪來多餘東西去換皮毛?
還是李章和魏仲多勻了一條皮毛給她和小姑娘畢明珍,否則兩人待在屋內都待不住。
可是,隻這一條皮毛哪能抵擋得住外麵零下四五十度的低溫?
門都沒人敢開,老玩家們也不讓新玩家隨便開門。
無奈,新人們隻能在坑屋裏焦躁地等待。
彭一俊冷笑,他知道新玩家想要脫離他們,但如果新玩家能那麽容易自立,也不會有老玩家剝削新玩家的傳統。
這麽冷的天,李章再不回來,十有八九會凍死在外麵,除非他有獸人收留。
老玩家湊到一起說話,詢問彭一俊去找村長商談的結果。
“還是老價格,一百把星力匕首換一個土坑屋。但這次不能再給我們提供火菇,說是他們村火菇也不夠分了。”彭一俊壓低聲音跟同伴說。
“火菇沒有就算了,我們湊湊也能買一朵。”
“為什麽買?這裏不就有一朵,我們搬走的時候帶走就是。”說話的這人是二進宮玩家,有個洋名叫阿斯摩太,和彭一俊這些三進宮的不是一撥。
知道阿斯摩太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的玩家,都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但阿斯摩太自己卻覺得這名字非常有檔次。
其他老玩家都不吭聲,但顯然沒誰反對這點。
火菇要五百遊戲幣一個,五百遊戲幣可以購買五十把星力匕首或者五十斤的星獸肉,這錢能省為什麽不省?
至於他們把火菇帶走後,新玩家有沒有能力再弄到一個,那就是新玩家的事了。
“新玩家不是要脫離我們嗎?我倒要看看他們脫離我們後,是不是能過得更好。”阿斯摩太陰笑。
一名女玩家遲疑道:“可他們身上應該沒有多少打賞幣了吧?沒有火菇,這土坑屋就是冰窖……”
何況為了進村,新玩家各自都付了一百五十點,這兩天為了換食物,又每人花了五十點遊戲幣。
那個中年阿姨和那個小姑娘就是新玩家中的拖累,目前兩女的遊戲幣欠賬都是李章和魏仲在幫忙支付。
但好幾個老玩家都能看出來,李章還好,那個魏仲心裏其實已經很有意見,不想再被兩女拖累。
“到時候他們過不下去自然會再來求我們。”阿斯摩太看著畢明珍,那眼神誰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個求字,讓幾個老玩家都笑起來。
女玩家薑鳳羽沒笑,她討厭阿斯摩太。
還有一名老玩家也沒笑。
不是每個老玩家都已經學會心硬心狠,但他們不敢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怕被排斥,更怕也成為強者欺負的目標。
說話最狠的阿斯摩太看到自己增長的打賞幣,勾起了唇角。他果然摸對了路子,觀眾們並不喜歡看一派和樂的互助遊戲,他們想要看的是刺激。
魏仲也在等待李章回來,但隨著時間過去越久,他心中就越沒有希望。
魏仲偷偷看了看楊豔和畢明珍,暗下決定,如果明天早上李章還沒出現,他就去找器師,讓他收自己為學徒,為此他可以付出十把星力匕首,這也是他剩下的全部打賞幣。
如果器師還是不肯收下他,他就去加入老玩家那邊。被剝削,總比被拖累死要好。
其實仔細算下來,老玩家對他們的剝削並不算多,如果沒有楊豔和畢明珍兩個跟他和李章借打賞幣,他現在能存下更多,說不定火菇都能買得起。
而隻要他能買得起火菇,他又何必被拘束在這間土坑屋裏,整個村子那麽大地方,他隨便找個廢棄舊屋住進去都行。
楊豔也愁,她的能力都在烹飪上,可是老玩家買的星獸肉都不讓她碰,他們都自己想法烹調,顯然這也是顯示玩家才藝、獲得打賞幣的一個途徑,玩家們當然不想給她獨享,更不可能給她提供作料。
老玩家們做好的星獸肉都要他們花打賞幣購買,不買就沒得吃。
他們自己倒是想買,但星獸肉雖然隻售價一百打賞幣,卻被排在第三個點亮,而排在第二個的火菇售價要五百打賞幣。
也就是說他們的打賞幣如果達不到五百以上,就沒有點亮第三個打賞道具星獸肉的可能。
至今為止,她已經欠了兩百打賞幣,她要怎麽還?
最主要的是,她要怎麽才能掙得更多打賞幣?
如果外麵天氣適合,她還能出去找些野菜野食施展手藝,哪怕幫那些獸人村民做飯都可以。
可現在外麵不論白天黑夜,都冷得讓人站都站不住,她又要怎麽出去找活幹?
或者她唱首歌、跳個舞?
就是這把年紀了,做這個有點羞恥。
楊豔一咬牙,羞恥什麽!她都要活不下去了,還在乎這點嗎?
安靜的坑屋內,突然響起了哼歌聲。
是一首很老的歌曲,青橘子樂園。
這首歌曲的優點就是輕鬆、快活,聽起來就想跟著一起舞動。
她少女時期可喜歡唱這支歌的男團了。
楊豔唱了兩句,不顧新老玩家們看她的怪異眼神,原地輕輕跳動起來。
先是扭動腰身,逐漸加大動作。
這個年紀跳這麽青春的舞蹈,真的不是很適合。
她又不是專業的舞者和歌者,可是她還是頂著周圍玩家們驚訝、嘲笑的目光跳唱了下去。
彭一俊沒有嘲笑楊豔,還低聲對呂鳴道:“這老女人也算找到一點玩法了。”
“是啊,那個女孩還沒有一個中年大媽活絡,白瞎了那張臉。”呂鳴對玩女人沒興趣,但他知道二進宮玩家阿斯摩太是個老色棍,已經盯上了那個女孩,如果不是女孩身邊一直有至少一名新玩家在身邊,他早就過去下手。
這種年紀的小女孩最好騙,也最好恐嚇和籠絡。
魏仲和畢明珍一開始還很驚訝楊豔的突然,但看了一會兒,他們的眼睛就亮了。
他們也終於想到了重點!
這是直播,觀眾可以打賞。
地球的直播播主都是通過什麽來得到觀眾打賞?
唱歌跳舞賣肉賣臉就是最常見的。
還有秀自己動手和動腦能力的。
另外就是挑戰危險,讓觀眾腎上腺素可以上升的。
總之,玩法多樣,隻要能挑動觀眾情緒,讓他們願意掏錢打賞你。
楊豔唱完跳完這首歌,氣息有點喘。
她急不可耐地看向自己的打賞金額。
上升了!
就這麽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她原本隻有六點的打賞金額變成了二十六點。
雖然不多,但上升比例卻是這十天之最!
楊豔含著眼淚笑了。
遊戲嘛,不一定要玩得通關、玩得優秀才能得到打賞。這是直播,取悅觀眾才是最重要的!
畢明珍和魏仲一看楊豔表情,就知道她成功了。
畢明珍有點急,她怕其他人也開始唱歌,怕觀眾會聽厭聽煩,就搶在其他人開口前,先唱了起來。
小女孩的嗓音很輕靈,唱著現在地球華夏最火爆的流行歌曲,也沒有什麽不適合的。
除了不夠專業,嗓音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以外。平心而論,她唱得比楊豔好聽多了。
畢明珍也得到了打賞,不多,但也讓她振奮起來。
魏仲也在開動腦筋,唱歌跳舞是普通的才藝表現方式,大家都搞這一套的話,觀眾很容易看膩。
他想畫畫,但苦於沒有紙筆顏料。
要麽就直接在土牆上作畫?
魏仲還在想要怎麽表現。
對麵的老玩家阿斯摩太突然衝著畢明珍笑得無比惡心道:“就這樣你還想獲得高額打賞?不可能。不過叔叔今天心情好,可以免費告訴你要怎麽賺到那些觀眾的高額打賞,你想不想聽啊。”
畢明珍不想聽,她看到這男人的目光和表情就覺得惡心無比,對方看她的目光就像她沒穿衣服一樣。
可那人並不想放過她,大聲道:“那些觀眾啊,最喜歡看我們這些玩家……”
阿斯摩太拳頭虛握,食指對著拳頭中心運動。三十多歲的人,卻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做出這麽下流的動作,還不以為恥。
畢明珍氣得眼淚都流了下來,這人真的太惡心了!
結果阿斯摩太看到畢明珍流淚,竟然笑得更淫猥。
“夠了!人死了不代表人性也死了。你要是覺得自己到了遊戲世界就可以不用做人,那是你的事,但不要用你的惡來惡心別人!”楊豔怒斥。
“喲,大媽你是不是生氣我沒有看上你啊?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個賺錢秘訣,你跳的時候記得把衣服脫光……”
“別說了!”彭一俊皺眉,剝削新玩家是一回事,但侮辱人那就超過他們的底線了。
雖然他們老玩家大多明哲保身,隻要沒看到,就會當不知道。
但阿斯摩太當著他們的麵調戲新女玩家,顯得他們這些老玩家好像都和他一樣低劣似的。沒見薑鳳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嗎?
彭一俊想要搬出去,但隻是想帶上他的自己人,阿斯摩太這個人渣可不在其中。
阿斯摩太衝著彭一俊不陰不陽地一笑。他當然知道彭一俊在想什麽,但他可不像那些新玩家那麽蠢,這時候這些老玩家才是他們活下去的依仗,必要時還可以把老玩家推出去擋事。
阿斯摩太也不怕得罪彭一俊他們,他是二進宮,這是他的第三場遊戲。第一場遊戲一結束,他就買了星力異能覺醒藥劑,而他的能力特別適合逃命,他自恃有自保的能力,彭一俊他們想對他做什麽,也得掂量掂量。
阿斯摩太身邊那個玩家下意識離阿斯摩太遠了一點,不想讓別人把他們看做同夥。他和阿斯摩太其實一點都不熟,隻是他也完成了兩場遊戲而已。
薑鳳羽越來越討厭阿斯摩太。
阿斯摩太也是最先和她吵起來,認為遊戲給了大家第二次機會,大家應該感恩的人。
同樣,阿斯摩太也是靠挑撥玩家關係、羞辱玩家來賺打賞幣的那個人。
阿斯摩太根本不在乎別的玩家怎麽看他,他不怕別人看不起他,他隻想別人怕他。
彭一俊如果真的不肯帶他玩,那也無所謂,他已經看中了一個新的“夥伴”目標。
阿斯摩太看向還在想自己心思的魏仲,這種人他太熟悉了,很容易就會被他引向邪路,之後隻能選擇和他一起墮落。他在地球時,就引得好些個平時看著是好人的青年下水,最後不得不聽他吩咐、為他做事。
而且這些看起來老實的人,為了自保,那是什麽惡毒下三濫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還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
阿斯摩太覺得自己就像是誘人墮落的惡魔,並為此沾沾自喜,這也是他給自己取名阿斯摩太的緣故。
至於那個小丫頭,他不急。遲早那小丫頭都會落入他手中。
王葉並不知道進入兔人村的玩家之間產生了巨大分歧,十個人就已經分成三四個陣營。
他又不是那些玩家的爸媽,能把人弄進村裏,讓他們和村子合作共贏,他就已經算多管閑事。
而且在他想來,都已經進村了,好好過日子、想辦法苟過三十天就是,還能弄出什麽狗屁事?
王葉正在忙著給他和雷木重新煉製全套的防寒服,這次材料充足,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和木木。
材料盡撿最好的來,魔法陣更是畫了一個又一個。
抽空來看他的雷木都覺得他不是在煉製防寒服,而是在煉製宇宙級戰甲。
王葉最後看著已經接近完工的防護服,靈機一動,又在腰部、兩腿側邊、以及衣服裏麵,做了一共六個口袋。
這六個口袋可不隻是好看,而是六個空間袋。
每個空間袋裝一類東西,保證不會混亂,裝多少衣服都不會變形,也不會增加重量,必要時還可以單獨拆下來帶著走,完美!
等王葉把兩套精心設計和調配的防寒服煉製完,雷木那邊也把兔瑞等器師學徒送走。
他們明天會再來鞏固一下,然後雷木會把火菇敗絮分給他們,讓他們自去練手。
“木木,試試看,這些口袋都很能裝哦。”王葉獻寶一樣地說。
雷木心想:能不很能裝嗎,就兩套衣服,你就把村裏送來的廢火石用了近一半。
明明他們兩人都有空間,也許葉子對空間物品特別執著?
王葉又給雷木偷偷傳音:“放心,不會浪費,這些空間袋屬於低級空間,都能放到我們的空間裏。”
雷木:怪不得。
“等等!這個原始種兔人不會真的煉製出了空間袋吧?”有觀眾大驚。
“哇哦,用低等星獸胃袋和低廉火石廢料就煉製出空間物品的天才?真的假的?”
“我就想知道這個星球在哪裏。高價購買該星球坐標信息。”
“嗬嗬,當所有觀眾都是蠢貨嗎?如果這個兔人煉製的真是空間袋,這會兒已經有一堆人想要殖民這顆星球,好大量飼養草尾獸,並挖掘火石礦了吧?”
“前麵說隻要這個兔人煉製出空間袋,就給他高額打賞的人呢?都跑哪兒去了?”
“我去星網給宣傳宣傳,那些人看到消息就會來了。”
“我還是不相信這個原始種兔人煉製出空間袋,那可是最難最複雜最不可理解的空間術!”
“不要小看原始種。”
“看看他們能裝多少東西吧,也許根本裝不了多少,就是樣子貨。”
可王葉和雷木換上新防寒服後,並沒有急著去把屋裏的材料裝進口袋。他們打算出去看看那些鑿齒族,順便測試一下新防寒服防寒、擋風、防濕、防能量侵襲等的效果。
出村之前,兩人又繞到了狼薑那裏。
狼薑和那麽多人住在大坑屋裏,舒適度肯定沒有多少。
如果是之前,兩人物資不多、房間也少,自然也沒辦法資助狼薑,但現在他們房間擴充、物資也變得豐盛,再養一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主要是他們的屋子現在人來人往,以後二十天必然也會這樣,可他們也不是全天都在家,也不想一直在接待客人上浪費時間,就想找狼薑做個守門人和知客。
狼薑聽到兩人來意,狂喜。
這十天,他可是經常從村民口中聽到兩人的名字,如今兩人在村內的地位已經快要比原本的器師大人還要高了。這也就是兩人來村裏的時間太短!
聽說村長和村巫也十分看重兩人,村巫都親自跑兩人家裏好幾趟。
能給這兩人看門,別說他,換了村裏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樂意。
狼薑穿上雷木送給他的整套防寒服,在坑屋中所有半獸人羨慕的眼光中,屁顛顛地跟著兩人去了兩人家裏。
兩人家裏現在有兩個火菇,二級的放兩人臥室了,那個一級的就可以給狼薑用。
狼薑也就住在充當客廳的舊房間中,隻要早上起來把床鋪收拾了就成。
狼薑對此毫無意見,這可是單室,隻有他一個人住,還能一個人獨有一朵火菇,想放哪兒放哪兒,超爽的好嗎!
很多獸人家裏,因為隻有一個火菇,到了冬天都是一家人擠在一個房間中好不好。
王葉和雷木安頓好狼薑,就又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