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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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也是修士,他察覺到了顧月歌身上靈氣充裕,卻看不透她究竟是什麽修為。
這說明,顧月歌的本事遠遠在他之上。
再加上,顧月歌是跟著太子殿下來的,肯定身份不凡。
所以阿雷沒猶豫,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去辦!”
鏢局那邊的事情交給許鏢頭跟阿雷,應該不會出岔子。
接下來,就是去處理那個被咬傷的人了。
剛被咬的病人,有極大的研究價值。
可以觀察屍毒蔓延的路線,觀察屍毒對於身體的影響,這些細節對於研究解毒之法是很有幫助的。
顧月歌折回去,發現被咬傷的人已經不見了,被捆起來的秋秋也不見了。
她眯著眼,心情頓時不爽了起來。
她掃視一周,發現一個鬼鬼祟祟躲在樹後麵的小丫鬟,她隨手把人抓過來,問:“人呢?”
小丫鬟被她嚇得瑟瑟發抖,什麽都招了:“有人給秋秋姐鬆了綁,然後秋秋姐催促著把人送進了章大夫的院子了。”
這城主府裏,有不少人捧著秋秋,所以顧月歌一走,就有人給她鬆了綁。
秋秋得了自由,二話不說就把病人推進了章大夫的院子裏。
雖然明知章大夫脾氣大,不喜歡人打擾。
但顧月歌為了快點解毒,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秋秋來給她開了門,冷冷道:“章大夫不見人,你走吧。”
她對剛剛的事情懷恨在心,對顧月歌沒有好臉色。
顧月歌提著秋秋的脖子,把她拎起來,淡淡開口:“那個病人,是我先要的,做事情,總得分先來後到,是不是?我限你半柱香之內把人送到我的院子裏,否則,我要你的命。”
說完,她喂給秋秋一棵百葉斷腸草,輕飄飄地離開了。
秋秋摳著喉嚨,想把東西吐出來,但是沒有用。
秋秋看著她的背影,失態地大叫:“你給我吃了什麽?”
顧月歌沒理會。
秋秋回到院子,她對著章大夫訴苦:“章大夫!那個新來的醫女要跟您搶病人!她還喂我吃了什麽東西,說半柱香時候不把人送過去,我就得死!”
搶病人?還給秋秋下毒?
聽了這話,章大夫對那個醫女的印象頓時差到了極致。
這個醫女,沒有醫德!
做事也不擇手段!
章大夫跟秋秋關係不錯,聞言道:“我給你把把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好!”秋秋立刻伸手。
把脈之後,章大夫神情凝重,告訴她:“你吃的是百葉斷腸草,半柱香之後,開始腸穿肚爛,一個時辰後,七竅流血而亡。”
“那我該怎麽辦啊?章大夫,您醫術這麽厲害,肯定能救我!”
章大夫搖頭,臉上有惋惜之色:“百葉斷腸草無藥可解。”
“不可能的吧?”秋秋直接嚇哭了,“那個女人好狠毒啊,她居然用斷腸草殺人!”
說著說著,她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紅著眼睛看著章大夫:“章大夫,要不,我把這個人送回去吧?或許她真有辦法保我不死。”
“不可能!”章大夫斬釘截鐵,“百葉斷腸草根本沒有解毒的辦法,就算你把人給送回去,她也救不了你。”
秋秋絞著衣角:“這不是死馬當活馬醫嗎?”
“那好吧,反正人是你送進來的,你說了算。”章大夫雖然不舍得,但還是答應了。
很快,秋秋把人送回了顧月歌的院子。
人是送來了,不過秋秋心裏還憋著氣,她凶巴巴地威脅道:“你喂著我吃下百葉斷腸草的事情,整座城主府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是治不好我,城主夫人會讓你賠命的!”
“是嗎?我還挺想試試,看看城主夫人究竟會不會讓我賠命。”顧月歌絲毫不慌。
她甚至有閑心給病人把把脈,觀察觀察情況。
秋秋心裏慌得要死,她怕死啊,她才二十歲,還沒嫁人,還沒過好日子呢。
她不想死。
可她又不願服軟,硬邦邦地問:“百葉斷腸草根本沒有解藥,對不對?”
“喲,你連這個都知道呢?”顧月歌挑了挑眉。
果然,章大夫說的是真的。
秋秋腳都軟了,她又開始哭:“你根本沒辦法救我,你就是騙我的,你這個醫女,好狠毒的心啊,我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麽對待?”
她哭得很大聲,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
原本虛弱的病人,都被她吵醒了,睜大雙眼,無奈地看天。
顧月歌從方寸之間摘了一顆靈植,走到秋秋身邊,冷冷道:“閉嘴。”
秋秋不閉嘴,她還在哭:“我都快死了,為自己哭一哭還不行嗎?你這個壞女人,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啊?你以後要遭報應的,你知道嗎?”
壞女人。
顧月歌嘴角一扯,唇邊劃過冷意:“我就是壞女人,所以,”
她捏著秋秋的下頜,逼迫她不得不張開嘴,把手裏的靈植喂了進去:“以後別惹我。”
這棵靈植,秋秋幾乎是生吞了下去。
她睜大眼,又是一陣害怕,眼巴巴地看著顧月歌:“你又喂我吃了什麽?”
“把你毒啞的藥。”顧月歌淡淡道。
秋秋的臉色更驚恐了。
完了,她不但得死,還得做一個啞巴鬼!
真是太倒黴了!
做完這些,顧月歌把秋秋趕出了院子,道:“你去跟章大夫說一聲,這個新來的病人很有研究價值,章大夫若是也想觀察,可以過來,一起。”
顧月歌沒打算藏著掖著。
剛被咬的病人實在是很重要的研究對象。
她跟章大夫一起觀察研究,盡快研究出對付屍毒的解藥,才是對烏雲城最負責任的做法。
秋秋慢吞吞地回去了,她把顧月歌的話轉達了一下,隨後便找了個角落窩著,打算靜靜等死了。
章大夫性格孤僻,但是耐不住那個病人實在珍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顧月歌的院子。
他不太會跟人交流,看到顧月歌之後,嘴巴動了動,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月歌道:“人在屋裏,你可以隨時進去觀察把脈,裏麵的紙筆還有藥材也可以隨便用。”
她的嗓音清脆幹淨,說話透著一股子爽快勁兒。
不巴結,不奉承,也不嫌棄。
就像是叮咚的山泉水劃過,幹淨又清冽。
章大夫點點頭,默默進去把脈觀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