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Case10.目標 zero(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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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ss會來這裏。我會帶你去見他一麵, 至於在此之前,”皮斯科說,“就得麻煩你再睡一覺了。”
    他緩緩走向地上的灰原哀,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城牆。投落的陰影裏, 灰原哀無處可逃, 隻能用後背死死地抵住手術台, 仿佛能從冰冷堅硬的金屬裏汲取某種虛幻的安全感。
    她在交代遺言時有條不紊,可那點冷靜就像紙上談兵的花架子,一對上組織成員,便頓時潰不成軍。口袋裏還裝著唯一的場外援軍,可偵探團徽章也沉寂下去,這個時候, 大概柯南也回天乏術了。
    如果真的被他帶去見boss……她有些恍惚地想,一切就結束了。
    即使不死, 她也會一輩子困在研究所中, 替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賣命。
    你真的甘心嗎?
    灰原哀雙手緊攥成拳,下一秒,皮斯科的腳步卻停住了。
    他顯得驚疑不定:“……g?”
    聽到名字的一瞬間, 地上蜷縮的茶發少女非常明顯地抖了抖。可這時的皮斯科已完全沒空管她的反應了,走廊的盡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下、兩下,壓迫感如有實質,幾乎能令人立刻聯想到那件標誌性的黑大衣。銀白長發的死神正在逼近!
    灰原哀兩耳間嗡鳴不絕,就在這時, 她聽到了徽章裏連續三下的敲擊聲。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滯了。
    片刻, 皮斯科猛地轉過身:“你就給我在這裏待著, 哪裏都不許去, ”他臉色非常難看, “也別想著亂跑,否則我可保不住你。聽見了沒?”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灰原哀的腳步還控製不住地有些發軟。聽到她還在遲疑,柯南也顧不得隱蔽,向徽章大喊:“跑,就現在!”
    突如其來的響動令皮斯科警覺地回頭一瞥,就在這時,隨著他身影接近,感應門在他身後開啟。這是最後一個逃跑的機會,灰原哀攢足勇氣,在那一刻終於顯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勢,隻見一道茶發的影子拔腿就跑,受驚的小鹿一般,轉瞬間已經奔出了門!
    經過感應門邊時,她還絆了下皮斯科的小腿。
    皮斯科又驚又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立刻伸手要抓,小小的身影卻遊魚般敏捷地避了過去,他隻抓到了雪茄上簇簇而落的煙灰。
    灰原哀不管不顧地悶頭前衝,走廊的感應門卻絲毫沒有體會到逃跑的緊迫,剛剛才移開了一條小縫!灰原哀撞在門上,立刻驚恐地回望一眼。
    皮斯科:“你沒有通行權限,逃不掉的,等……”
    右邊的路卻不知什麽時候悄然滑開,灰原哀慌不擇路地往那邊拐去!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視野中,隻留原地的皮斯科滿腹疑問。
    雪莉早已被注銷了通行權限,按理說,她不該沒辦法推開那扇感應門嗎?
    顧不上細想,皮斯科立刻抬步追去。
    灰原哀通過後,感應門立刻關閉,如猛獸等到了跑進嘴裏的獵物,迫不及待地闔攏了兩排森寒的牙。剛剛追到一半,皮斯科就聽到門後一聲短促的驚呼,而那驚呼中蘊含的怖懼,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麽畢生最恐怖的景象一般——
    皮斯科突然想起,灰原哀右拐的路,正是他聽到琴酒的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嘴裏雪茄一歪,追逐的腳步戛然而止,甚至有就此倒退的架勢。緊接著,相隔冰冷堅固的感應門,他就聽到了那個噩夢一般的低沉男聲:“雪莉?”
    琴酒的聲音,陰惻惻笑了起來。
    “我正愁找不到你,沒想到你居然自投羅網——”
    一聲驚天動地的槍響,在空曠的走廊上久久回蕩不止。在琴酒發現自己之前,皮斯科退進房間,頭冒冷汗地關上了門。
    灰原哀疑惑地看著柯南。
    經曆死亡的威脅,重新見到了原以為沒有機會再見麵的夥伴,即使危機還遠未解除,她也油然而生一種輕鬆感。與之相反的卻是柯南的忙碌,灰原哀拐進走廊之後,他隻來得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蝴蝶結變聲器發出一聲槍響,柯南又將它放在腳邊。這回他將領結轉到了放大的功能,不僅音量提高,頻率也隨之稍有變化。
    他就是用這個方法,模擬出逐漸接近的腳步聲的。沉悶的聲響極富壓迫感,果不其然,皮斯科沒有追來。
    一場大戲收尾,柯南才終於鬆了口氣。
    事發突然,他身上裝備簡陋,剛剛的一切,全是巧妙地利用蝴蝶結變聲器完成的。
    “……琴酒真的不在?”
    直到柯南點頭,灰原哀都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琴酒對她的驚嚇遠比皮斯科大得多。
    柯南也沒有辦法,這是他唯一能模仿的組織成員。安室透憑空失蹤,思來想去,他沒有將他納入自己的考慮範圍。
    蝴蝶結變聲器記錄了琴酒的聲線,但作為素材的樣本量不夠,一旦說多了就會穿幫。多說多錯,柯南將脫逃的重點放在了灰原哀的演技上。
    讓她在路口拐向右側,是為了阻攔皮斯科的目光。一路直行的話,視線暢通無阻,柯南的計劃恐怕還沒開始就要敗露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催促灰原哀快跑的原因,讓她慌不擇路下的自投羅網顯得合情合理。
    之前,皮斯科在房間裏聽到的人聲和模糊響動,都是柯南在走廊上製造的,為的就是加深他腦海中“琴酒就在附近”的印象。這樣,看到右邊的門早已打開,他才會理所當然地相信,脫逃的雪莉正好撞到了琴酒手中。
    灰原哀說:“那他為什麽不追上來?”
    柯南卻反問她:“皮斯科與琴酒的關係怎麽樣,你知道嗎?”
    灰原哀迷茫地搖了搖頭。
    她在組織裏一向萬事不管,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研究狂魔。不說代號成員之間錯綜複雜的糾葛,就連突然少了一個人,她都未必知道。
    柯南就給她解釋道:“他們之間應該是勢同水火的關係。”
    這是他在聽皮斯科提到boss時突然反應過來的。
    ——執著不懈地追殺雪莉的人一直是琴酒,皮斯科又為什麽橫插一腳?
    絕不可能是他也接到了相同的任務。
    皮斯科的身份是“財經界的大人物”,隻有他身家清白無虞,才能為組織攫取更多利潤。
    一個代號成員截下了另一個代號成員的任務目標,甚至沒知會一聲,就將它帶到boss麵前——放在職場上這是截胡,而在組織裏,這就是赤丨裸裸的搶功。
    說到這裏,灰原哀終於也明白過來:“皮斯科一定不敢捅破這件事。”
    因為他自己會先心虛!
    “他的地位比琴酒高嗎?”柯南問她,灰原哀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柯南便點點頭道:“既然他需要借boss之口才能保下你,現在行動失敗,就更不會為了你得罪琴酒,救一個活人和保一個死人是有差別的。”
    說話間兩人跑過走廊,一扇又一扇感應門開啟又關閉。奪命的逃亡裏灰原哀已經有一些呼吸不穩,她氣喘籲籲地問:“可這樣……怎麽就能保證,皮斯科不會說出aptx4869會讓人變小的事呢?”
    要知道,他們能夠一次又一次地在組織的威脅前脫身,現在的身體居功至偉。追殺者根本想不到他們會變小,自然也不會懷疑他們的身份。
    可一旦皮斯科走露風聲,聯想到兩人隻會是時間問題,屆時不僅是灰原哀,柯南自己也難逃一劫!
    話音剛落,柯南卻抿了抿唇。
    他的腳步停了。
    灰原哀也跟著他停下來,她這才意識到什麽,近乎倉皇地搖了搖頭。
    “不……”她喃喃道,“要走一起走,你別……”
    “還有一半的路,灰原,我來的路上沒有人,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柯南說。
    緊接著,他又不帶喘地背出了一堆方向,隨後才反應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這是我來時的路線,我們剛走到這裏。”
    他指了指中間的一個箭頭,“逆著這個就可以回去。”
    柯南試圖將這張記錄了路線的請假名單塞給灰原哀,可她根本就不肯張開手。灰原哀說:“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江戶川,你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我去死!”
    她語氣斬釘截鐵。“灰原,”柯南也嚴肅地看著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去上麵求助。”
    “你提的問題很對。皮斯科出於心虛,暫時不會捅破你的事,可看到琴酒仍然在追殺雪莉,他心裏會不會懷疑?沒聽到‘灰原哀’失蹤的消息,他會不會動身調查,會不會找上阿笠博士?”
    灰原哀身體一顫,隨著柯南的話音,她難以自遏地在腦海中想象起這些假設。柯南趁機掰開了她的手,輕輕將地圖放在掌心。
    “不談到這麽遠,就說現在。他們的boss也在這裏,一旦皮斯科上報了aptx4869能使人返老還童的藥效,我們都會陷入危險——我的行事比你還招搖的多,有心之人一查就能發現。”
    灰原哀已經快被他說服了,卻還是使勁地搖著頭。柯南再一次加重語氣:“聽我的,我也在救我自己。”
    “現在的事不是你我能解決的,唯一的方法是引入外部變量。繼續拖延下去,隻會有越來越多不可知的風險,我要讓你去求助唐沢……”
    柯南頓了頓,才說:“朱蒂老師。”
    “讓她帶著fbi立刻趕到現場,我留在研究所裏,先把皮斯科引到地麵上。”
    他要上演的計劃,和當年的水無憐奈如出一轍——
    唯一的不同是,水無憐奈被他們暗中策反,最後送回組織。
    而皮斯科,抓住他之後,fbi卻要放出他已經背叛的消息。
    他要借組織暗殺叛徒的手,將這個信息永遠掐死在搖籃中。
    柯南輕輕推了一把灰原哀:“快跑。”
    唐沢裕的話石破天驚,黑牆那端的安室透,一瞬間立刻沉默下去。
    隔著牆看不清他的表情,這讓唐沢裕有些遺憾。
    如果不換成白牆的話,其實監視器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這些黑牆就有,隱蔽的攝像頭就在浮雕烏鴉的眼睛上。正常運作的時候,烏鴉的眼睛會放出紅光,滿牆振翅欲飛的壓迫感。
    這樣的景象在敲打歪心思的成員時效果拔群,甚至不用他再開口,被監視者的心理防線便已節節潰敗。
    不過唐沢裕沒打算對安室透這麽做。
    單向的黑牆隔絕視線,不至於使對麵的人產生過強的被窺視感,攝像頭的存在就不一定了。過多地強調這種居高臨下的監視與壓迫感,這並非唐沢裕的本意,盡管這場對話的確是不平等的。
    在不平等的基礎上,他在竭力創造出平等對談的空間。
    唐沢裕撤除了很多令人不安的東西,包括原有的一些布置,隻保留空曠的內裏,並為自己安排了一把椅子。包括剛才的那句話——“我對你很感興趣”,他自認為是在釋放交流的誠意,可在反複體味後才發現,落在黑牆對麵的人耳中,這句話可能未必如此。
    在安室透的沉默裏,唐沢裕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抽空瞥了一眼漫畫。
    【???】
    【我瞬間瞳孔地震,老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啊!!!】
    【我恨不得魂穿刀片剁掉老賊的手……你看看你,這什麽糟糕的台詞,炒cp搞曖昧醃入味了?】
    【是這樣吧,一定是這樣的吧!我瘋狂搖晃滿腦子黃色廢料】
    【s我幫你一起晃,快點把它清幹淨啊啊啊!一想到烏丸蓮耶那個年齡那個鷹鉤鼻,我就連今天的中午飯都吃不下去了救命!】
    【等等,所以老賊到現在還沒有實錘boss的真實身份就是烏丸蓮耶吧……重製版連羽田浩斯案都蝴蝶掉了,沒準背後會換個人呢?】
    【笑死,s不要給老賊洗地了,絕對不可能】
    【你看重製版的劇情發展,雖然細節上不一樣,但赤井假死、透子登場,所有大事件的主線脈絡其實都是沒變的吧?】
    【那這次皮斯科綁架灰原又該怎麽解釋?原版裏白鳩製藥隻在台詞裏提到過,這裏都給出大場景了。赤井假死的劇情是沒變,但後麵的發展已經越來越偏離主線軌跡了,某些人還抱著陳舊的印象不放。隨便舉個例子,你看現在,有朗姆篇的影子嗎?】
    【嘶——s的說法,好像、似乎,有點道理……】
    【啊啊啊不要聽它鬼扯啊!組織boss這麽重量級的人物,老賊怎麽可能說換就換?就算要換,前期的鋪墊裏還有誰能夠作為候選,老賊不可能拉個不相幹的人坐上這個位置的吧!】
    【恍然大悟)你說的好像也對?】
    【我怎麽可能錯,boss絕對是烏丸蓮耶,老變態退!退!退!】
    唐沢裕:“。”
    根深蒂固的觀念,改變起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好在彈幕裏已經開始有這種猜測了。
    可說出台詞的人畢竟是他。
    如此態度堅決的抵製,即使罵得是烏丸蓮耶,還是會令人有一點微妙的不爽的。
    除此之外,彈幕之所以反應激烈,大概還有漫畫沒畫出黑牆背後景象的原因,這倒讓唐沢裕有些意外。
    雖然對安室透隱瞞身份,但落座在這裏時,他其實已經做好自己會在漫畫中登場的準備了。
    無論之後的發展如何,他都有信心圓的回來,隻不過是麻煩與否的問題。想看到這一幕,更多地可能是基於唐沢裕自己的惡趣味——他有點想看到彈幕群魔亂舞的震驚臉。
    隻字不提也好,倒是給他省事了。
    唐沢裕繼續往下看去。彈幕除了在這句話反複糾結外,更多人如他所想,也開始對pue這個馬甲號產生了好奇。
    【喜報,nii水廠再添一員大將,誰同意誰反對?】
    【已知pue在boss這裏的話語權很大,又知pue曾經為赤井通風報信,易證——】
    【琴酒,琴酒你真的好慘啊!!!抹鱷魚淚)】
    【草,話說pue是誰,太久沒登場,前麵的主線我已經快忘光了】
    【拍拍s,忘光了很正常,因為我也不記得,還是翻前麵的篇章才想起來的……】
    【這不是赤井假死的時候出場的那瓶假酒嗎?好像拿本堂瑛祐和定位器提醒傳話來著,暗示赤井秀一基爾藏身的病房被定位了。不過赤井秀一沒發現這個暗示,所以被琴爺狙了一槍攤手)】
    【我有印象了!可這段未免也太早了,當時我還興致勃勃地猜了好久,以為馬上就要揭曉pue是誰……沒想到老賊慢悠悠的,他去畫蘇格蘭篇了!我還以為他把這個伏筆畫忘了呢】
    【主線劇情,你永遠可以相信老賊的伏筆,隻是不能相信讀者的記憶doge】
    【別罵了別罵了,我是金魚本魚,看過的劇情七秒就忘抱頭痛哭)】
    【主線pue再登場,這劇情一瞬間給我看興奮起來了誰懂!本來我很好奇老賊打算怎麽圓紅黑決戰的,現在一瞬間明白了!!】
    【?我不懂,給s遞話筒,請】
    【你們想,之前在赤井假死那裏不就有人討論過嗎,紅方看起來雖強,但對黑方我們也完全不了解啊!酒廠到底有多少人,暗中的勢力範圍究竟有多廣,能影響的範圍有多大,到現在漫畫是不是都沒有說明過?】
    【說明清楚了這部漫畫可能也就沒了吧輕輕)】
    【靠,叉走杠精,分析帝大佬請繼續】
    【……而且能對付組織的牌寥寥無幾,柯南的劇情連載到現在,都幾百話了,也才安插了兩個臥底而已,我們對組織的全貌其實是完全兩眼一抹黑的。】
    【基爾被監視的很嚴,而且她的地位也不算高;透子更是個遊離於核心之外的神秘主義者,至於我們的主角團,雖然柯南能腳踢衛星,但現在的劇情也說明得很清楚了,一旦身份暴露,紅方就約等於團滅了啊!】
    【這麽一看紅方似乎的確很脆……手裏的瓜頓時不香了qaq】
    【別急嘛,所以老賊才拋了個pue出來。現在已經揭示了他和boss的關係匪淺,之前又說過他是假酒,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紅方最終能擊穿組織,裏應外合的關鍵點?】
    【救命,我一個p黑黨已經完全快要被說服了煙)】
    【就是說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這樣的猜測似乎也沒毛病?】
    【、我也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你們看pue的出場都是在什麽時候,赤井假死,透子失蹤、灰原被抓,這些好像都是紅方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頭吧?一般來說,紅方重要人物的登場都是有鋪墊的,老賊在這麽重要的劇情裏穿插pue的線索,是不是就是在暗示這個人的重要性?】
    【!好有道理!!!】
    【你們都在說pue重要,可這麽重要的人,為什麽偏偏要反水幫紅方?這個動機我想不通了。】
    【感覺臥底潛入似乎不太可能,半途加入組織的人,真的能這麽受信任嗎?】
    【沒準是,三年又三年,我已經快幹到老大了,這樣子……】
    【達咩,太降智了吧!】
    【或許是因為策反呢……?黑轉紅,身處黑暗仍向往光明?】
    【他,從小生在組織,身家背景清白,深受高層信任。但,外來的臥底為他打開了新的世界,為了向往中的自由和光明,他毅然決定,奔向新的征程!】
    【打開彈幕)這設定似乎有點眼熟
    關閉彈幕)淦,這不是催淚經典嗎?絕對的犧牲劇本吧!】
    【雖然我很想反駁,但我記得的所有劇情裏,這種人好像都是死的最慘的那一個……】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深情)】
    【啊,我這雙生於黑暗的眼睛,見到太陽也會被灼傷的吧那種語氣)】
    【好家夥,我才切出去半天,回來一看你們已經在貸款pue犧牲了?閉眼於黎明前什麽的,這種白月光劇本請務必摩多摩多!星星眼)】
    【笑得,圖窮匕見了屬於是】
    唐沢裕溜溜達達地看完彈幕,心裏給上述的猜測畫了個叉。
    彈幕的腦補的確摸到了一點劇本,但也隻摸到了一點而已。
    如果是個人都能猜到,劇本又有什麽意思呢?太俗套了。
    彈幕的抵製有些令人不爽,可他們上躥下跳編劇本又極富娛樂效果,兩廂抵消,唐沢裕重新心平氣和起來。
    緊接著,他又大致看完了柯南那邊的劇情進展。
    在他查看係統的時間裏,黑牆的兩端保持著如出一轍的寂靜。這段時間其實是他留給安室透的,為了給對方留下充足的思考空間。可唐沢裕瀏覽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分鍾時間,他已經掃完了彈幕和漫畫的全部進展。
    接下來的等待,就顯得有那麽一點無聊了。
    為了維持形象——以及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漫畫登場,唐沢裕還得保持著這個姿勢。他懶懶地將相抵的雙手換了一個姿勢,恰好被硬物硌了一下。
    唐沢裕一愣。
    煙?
    在他口袋裏的,還是上一次琴酒帶來的女士煙,薄荷的滋味辛辣衝鼻,十分提神醒腦,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香煙是反派標配,這時抽一根似乎也沒有什麽。
    唐沢裕選擇性地忽略了“反派的標配裏包不包括女士煙”這個問題,摸出煙盒,從裏麵磕出一支。打火機也是從琴酒的口袋裏順過來的,他打了半天,沒點燃。
    淺紅的煙嘴叼在齒間,磨下來一點細小的微粒,化在舌尖,甜絲絲的。
    唐沢裕:“?”
    他原本心不在焉,這時才真正回過神來。叼著的重量也不對,唐沢裕拿下煙,仔細地打量一圈,才發現它已經被換成了一根香煙糖。
    唐沢裕:“……”
    他終於不再管形象問題,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興師問罪。
    【什麽時候過來?】
    東京慈惠會醫院頂層,行政辦公區。
    厚實的地毯上經過人影,吸音的作用下,一點多餘的聲音也沒有。銀白長發的男人走向院長辦公室,腳步卻在途中忽然一頓。
    琴酒低頭查看手機,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足以想象出發信人控訴的情緒。
    看來是香煙糖被發現了。
    波瀾不驚的側臉勾起一抹笑,他同樣簡短回複:【就來。】
    等來到院長辦公室前,伸手一推,門鎖卻絲毫未動。
    ——它被從裏麵鎖住了。
    琴酒從簡訊上移開目光,墨綠的瞳孔裏,終於浮現出一縷饒有興致的神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