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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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走到門口陽光下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小姐,您快過來看看,好像這藥罐子有些不對。”
    “看來我還真是把這侍郎府想簡單了。”
    聽了自家小姐的話,丹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能有這樣的心思,這樣高超的手段,比起當日來陷害她的時候,也算得上是不遑多讓。
    “端出去倒掉吧,記得不要聲張,也別讓祖母院裏的其她奴才下人看到。”
    滿屋子的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
    她自己則是拿起了蓋子走到床邊。
    “祖母,您瞧一瞧,可能看出有什麽異樣?”
    “你這丫頭又有什麽新發現,還跟祖母這打啞迷,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老夫人有些疑惑的接過宋秋桑手裏的物件。
    她衝著光亮的地方仔細看了看,果然,這東西要比平常的紫砂顏色深很多。
    可是和煎藥的罐子擺在一起,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樣細微的區別。
    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桑兒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想必祖母已經看出了顏色的不同,這藥罐子的蓋子是被毒藥的汁水浸泡過,紫砂上麵有氣孔,最能吸水,蓋子早就已經染上了毒藥,隻要用這個藥罐子給您煎藥,罐子裏的藥煮沸翻滾起來就會碰到蓋子,這樣原本無毒的藥也就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桂嬤嬤聽了宋秋桑的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老夫人素來平和,竟然有人想要用這樣陰損毒辣的手段害她性命,家裏都是晚輩,這樣忤逆長輩,車裂都不為過。
    “老夫人,家裏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您看會是誰?老奴就算拚了性命也要剝了她的皮給您報仇。”
    宋秋桑沉思不語,若是老夫人薨逝,誰能受溢還真不好說?
    府裏人多眼雜,這事是誰做的還真不一定。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件事盡快告訴宋遠德。
    老夫人可是他親娘,他的俸祿養了這些蛇蠍心腸的壞人,不論是誰都不可饒恕。
    宋秋桑留下紅菱幫忙伺候祖母,她一個人帶著丹青直奔侍郎大人的書房。
    這一路上,她一直在回憶上輩子和爹爹相處的種種。
    雖然這個男人負了她娘,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好官,也是個好父親。
    當年是他不肯屈服權貴,才害得宋家滿門抄斬。
    宋秋桑用力的甩了甩頭,把那些不愉快驅逐出腦海,她腳步不停,轉眼間已經來到了侍郎大人的書房門口。
    門外伺候的小廝見到大小姐,卑躬屈膝的行禮問安,宋秋桑看也不看一眼,直接闖入了書房。
    宋遠德正低著頭寫大字,聽到門口的響動,抬眸就看到自家女兒。
    他先是愣了一下,他是有多久沒見過宋秋桑了,女兒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和她娘有七分相似。
    隻是氣度和從前完全不同,再不是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如若說女子的容顏可以因為打扮不同而略有變化。
    可周身氣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天壤之別。
    這簡直是脫胎換骨的改變。
    “給父親請安,長久不見,女兒甚是想念。”
    宋秋桑的態度帶著三分疏離,她始終也不能原諒三心二意的男人。
    隻是表麵上還是客客氣氣,禮數周全,任何人都挑不出錯處。
    宋遠德麵帶笑意,已經在官場混跡多年,早就已經不是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寒門狀元。
    “桑兒,看你最近容光煥發,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為父都聽你祖母講過了,你同意加入夜王府,之後就是皇家婦,如今看你這樣甚好。”
    聽到宋遠德提起夜王,那男人兩世為她夫婿。
    她臉上才難得帶了丁點笑容。
    “父親在女兒心中向來威嚴,什麽時候也開始學會打趣女兒了。”
    宋秋桑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兒家的特有的嬌羞。
    宋遠德突然覺得這才是她嫡女該有的樣子,心情舒暢的哈哈大笑。
    “好,爹不說了,爹可是舍不得你那麽早的就嫁人。桑兒可是好久沒有來過爹的書房了,今日可是有什麽要事相商?”
    說起正事兒,宋秋桑斂去了麵上的笑容。
    陡然間,她的眼神裏帶了些冷漠,要不是這個男人閑來無事,取那麽多女子,她前世的悲劇不會發生,現在老夫人也不會纏綿病榻。
    “父親公事繁忙,該不會不知道祖母已經握並多日了吧?”
    提到宋老太君,宋遠德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笑容也是漸漸隱去。
    老夫人正靠在床頭休息,看到孫女去而複返,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日後可是要做王妃的人,什麽事讓你這麽著急?發髻都走亂了。”
    宋秋桑有了這樣今天的發現,哪還顧得了其它?她快步邁過門檻,走到老夫人麵前。
    果然,對著陽光細看那藥罐子和其她卻又不同。蓋子和罐身顯然是兩種不同的顏色。
    一深一淺,對比鮮明。
    可如果在較為昏暗的室內,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一點色差。
    宋秋桑拿起藥罐子的蓋子,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還是那一股熟悉的酸腐味道。
    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自己親手端了藥罐子,轉身走進老夫人的臥房。
    紅綾的聲音帶著急切,宋秋桑更是直接從紅木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陽光底下。
    紅菱臉色有些難看,她隻是應了一聲,拿著煎藥的罐子和藥碗就準備往外走。
    “桂嬤嬤,什麽時候你也這麽不會伺候了?沒看到大小姐手裏拿著東西,還不快去接一下。”
    宋秋桑隨手把裝了藥渣的藥罐子遞給桂嬤嬤。
    她有些瑟瑟發抖,她說的句句屬實,可那藥確實被人做了手腳,這還真是活見鬼了。
    眾人都知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丹青。
    “小姐,還請您明察,奴婢謹慎小心,一直盯著藥罐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除了奴婢,不可能有人在藥湯子裏做手腳,可真的不是奴婢,小姐,您是信我的。”
    丹青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
    那為何這藥又髒了?
    宋秋桑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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