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仇不報枉生而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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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戲間的兄妹二人停下了打鬧,蘇沫麵露喜色:「語煙姐姐!」
這名少女便是自幼就與蘇煜和蘇沫一同拜在司馬天門下修行的莫語煙,天賦比之蘇煜也毫不遜色,與蘇煜同齡,也是依靠自身努力修煉到了練氣境巔峰。
相比蘇沫的稚嫩,莫語煙的美更有女性的韻味,又有著絕佳的天賦,是宗門內許多男弟子傾慕的對象,隻是莫語煙性子一向高冷,唯獨對青梅竹馬的蘇煜有幾分親昵。
莫語煙淡淡道:「沫兒,我有事與你哥哥說,你先自己去玩一會兒。」
蘇沫一臉委屈,望了一眼蘇煜,見蘇煜微微點頭,也隻好扭頭小跑而去。
見蘇沫跑遠了,蘇煜問道:「語煙,有什麽事?」
莫語煙打量了一眼渾身傷痕的蘇煜,然後語氣平淡道:「陳陽與你的事情,我已經知曉。」
蘇煜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莫語煙,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除此之外,陳太上長老已經親自上我莫家登門提親,莫家家主,也就是我爺爺已經應允,宗門大典之後,陳陽將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待陳陽出關之時,就是我與他成婚之日!」
「還有,師尊的情況你也知曉,三年前他插手了別人的恩怨,救下一名丹師,被敵人尋仇偷襲,身負重傷,修為大減,之後再也未能對我們嚴加訓練,指點我們修行。」
「陳太上長老建議我轉投宗主門下,宗主已經答應,而我,也接受了陳太上長老的建議,拜入了宗主門下!」
隨著莫語煙一字一句地說出這番話,蘇煜望向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包含了難以置信和失望!
「為什麽?」
蘇沫語氣中帶著哭腔,大喊一聲,從一旁向兩人處跑出來。
見莫語煙出現後的表現有些古怪,蘇沫早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因此剛剛假裝跑開,實則躲在暗處偷聽莫語煙與蘇煜的對話。
「語煙姐姐,為什麽?師尊他對你那麽好,哥哥...哥哥他對你也是那麽好,甚至...甚至在我心裏,已經認定你是我未來的嫂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蘇沫已經哭得花容失色,拽著莫語煙的袖口,嘶吼道。
「沫兒,放手!」
一旁沉默許久的蘇煜終於發聲,同時在蘇沫身後抓著她的兩隻手臂向後一扯,伴隨著衣物撕裂聲,蘇沫硬生生的把莫語煙的袖口扯下了一角!
「既然你已有決定,那我也不便多說,沫兒她孩童心性,胡言亂語,你不用當真,請吧!」
蘇煜拉著蘇沫,望著莫語煙說道,眼神中複雜的情緒已經消散,留下的隻是釋然之色,語氣中已有趕人的意味。
「還有一件事,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去找陳陽尋仇,他們所謀之事遠超你一切的想象,你不可能鬥得過他們的!」
撂下這最後一句話,莫語煙隨即轉頭離去,背影中沒有一絲的留戀,有的隻是對美好未來的期許。
「哥,我不明白...」
直至莫語煙遠去,蘇沫依然哭得一塌糊塗,不願相信這個與自己和哥哥一同長大,一起修煉、玩樂、嬉戲和受罰,一起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人,竟會背叛自己和哥哥,背叛師尊!
「沫兒,別哭了,不是還有哥在嗎,哥與你是血肉至親,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哥哥永遠都在你身邊!」
「血肉至親?嗬嗬,在巨大的利益麵前,管你什麽血肉至親,該背叛照樣會背叛!」
蘇煜腦中,楚無天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透露出一股難掩的憤恨,似是有些觸景生情。
「劍祖前輩,這話恕晚輩不能苟同,任何利益在晚輩麵前,都抵不過與妹妹的感情!」
「本劍祖且不與你爭論此事,對了,剛才那女娃所說勸你勿要尋仇之事,你是怎麽打算的?」
「此仇不報,枉生而為人!」
蘇煜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點上你小子倒是拎得清,沒錯,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有些仇若是因為害怕而退縮,那便不配來這世間走一遭!」
「不過眼下你小子實力還是不濟,修煉得抓點緊!」
「晚輩明白!」
在經曆了這些天所發生之事後,蘇煜越來越認識到自己迫切需要擁有強大的實力,無時無刻不想努力修煉!
不過眼下自己丹田被毀,修為被廢,少宗主之位被褫奪的消息已經傳出數日,想來師尊已經知曉,為免師尊擔心,蘇煜決定先和蘇沫一起去看看師尊。
蘇煜回到茅草屋內,運轉靈氣草草恢複了下自身的傷勢,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便對蘇沫道:「沫兒,走吧,跟哥去看看師尊。」
蘇沫點點頭,蘇煜牽起蘇沫的小手,朝司馬天的住處走去。
來到師尊司馬天住處門前,蘇煜停下腳步,囑咐蘇沫道:「沫兒,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要與師尊說,師尊他老人家身體不好,莫要再讓他擔心!」
蘇沫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蘇煜的腳步進入了司馬天的房間。
一進門,兄妹二人便看見滿是白發的司馬天臥在床上,麵無血色,老態龍鍾,宛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
每每看見師尊這幅樣子,蘇煜心中都不免想起當年師尊還是玄劍宗宗主之時,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威風凜凜的英姿!
盡管師尊負傷退居宗門長老已有數年,但前後落差之大,讓蘇煜始終無法接受師尊變成如今這般落魄,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些年來,司馬天長期需要服用丹藥來壓製體內的傷勢,而所需的丹藥都十分珍貴,價值高昂,並且不能斷藥,否則隨時有性命之虞!
持續為司馬天提供丹藥的耗費,對玄劍宗這樣一個有數千弟子的宗門而言,都是一筆不小的負擔,這也是蘇煜先前身為少宗主,還要時常親自外出執行任務換取報酬的原因!
本來司馬天任宗主時,對宗門作出過極高的貢獻,足以讓宗門承擔他所需丹藥的開支有餘,並且以蘇煜先前少宗主的地位,也完全可以使用特權要求宗門承擔師尊的丹藥供給。
但一來,蘇煜本就不是那擅權之人,也不願讓師尊遭人閑話,二來,外出執行任務也有助於自己的修煉,因此蘇煜一直很努力的做任務。
盡管任務報酬不足以覆蓋師尊所需丹藥的開支,還需要宗門分擔部分,但他一直在加倍努力修煉,提升實力,爭取完成更高難度,更多報酬的任務,爭取憑自己之力能夠完全負擔起這些開支!
而且蘇煜心底還有一個更大的願望,就是待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後,攜師尊與妹妹一起前往那遙遠的中勝神州,那裏有豐富的資源,強大的丹師,能夠煉製出可以治愈師尊的丹藥!
蘇煜和妹妹來到司馬天床前,朝司馬天行了一個弟子之禮道:「師尊,弟子回來了!」
「煜兒,沫兒。」
見蘇煜和蘇沫到來,司馬天艱難的攙扶著床邊坐起,聲音蒼老且虛弱。
蘇煜關心地問道:「師尊,近來身體可有好轉?」
「還是老樣子...你們來,可是有話要對為師說?」
聽到司馬天如此發問,蘇煜內心暗道不妙,似乎師尊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蘇煜不知如何應答,也不願讓師尊知曉太多,徒增擔憂,因而沉默。
見兄妹二人一言不發,司馬天道:「語煙先前已經來過,把這些天的事情都告訴為師了,包括煜兒你被褫奪少宗主之位背後的真相!」
「是為師無能,在你們還未成長起來,不能獨當一麵的時候,不僅未能護持你們一二,反而成為你們的負累!」
司馬天頓了頓,眼圈有些泛紅,語氣中難掩悔恨道:「語煙她作出那樣的選擇,也是人之常情,你們不要怨她,要怪就怪為師這把老骨頭,拖累了你們太多!」
「隻是為師沒想到,陳陽和他身後之人,竟這般狼子野心,煜兒,你的丹田...」
「師尊!」
司馬天之言,已是讓蘇煜雙眼通紅,不忍再聽下去,旋即撲通一聲跪在了司馬天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