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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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貝卡斯怒氣衝衝地從伊甸園離開,坐上馬車之後, 心裏還非常地不痛快。
騎士趕著馬車來到聖子的莊園, 他將馬車停在入口, 然後小心翼翼地對著馬車裏的坎貝卡斯說道:“坎貝卡斯大主教, 聖子的莊園到了。”
坎貝卡斯推門出來, 怒氣已經被壓下,他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座莊嚴又壯麗的莊園, 作為教皇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聖子在教廷的地位隻在教皇之下,而且近來教皇閉關不出,根本就是有意在將權力轉移給聖子。
聖子年輕但天賦絕倫, 可這不是他坐上聖子之位的根本原因, 教皇的寵信和提拔才是讓他直接越過他們這些資曆老的大主教坐上了這個他們為之爭鬥近百年的位置。
坎貝卡斯進入聖子的莊園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他跟在為他引路的祭司身後, 嘴角掛上了溫和又慈祥的笑容。
他在祭司的示意下進入書房的時候,聖子還在處理教務, 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語氣冷淡地喊道:“坎貝卡斯大主教。”
坎貝卡斯彎腰行禮, 語氣親切地喊道:“聖子殿下。”
聖子將羽毛筆放下,背靠著椅子,銀色短發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有些耀眼, 他抬頭凝視著坎貝卡斯,一雙特殊的金色眼眸仿佛將他的情緒全都隱藏住了,“你又去伊甸園了?”
坎貝卡斯的笑容一僵, 還未說話,就聽到聖子嘖了一聲,然後語氣淡漠地關心說道:“多注意身體。”
剛被瑞絲“提醒”過,現在又被聖子關心了一遍,坎貝卡斯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了,他咬著牙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謝謝聖子關心。”
聖子像是沒注意到坎貝卡斯古怪的表情,他點了點頭,說道:“我聽說戈斯教廷的主教位置還空著?”
坎貝卡斯心裏咯噔一下,他不著痕跡地觀察了聖子一眼,謹慎地回答道:“人選我已經定好了,正等著主教任書下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聖子打斷,“瑞絲說她有一個適合的人選,讓給她吧。”
坎貝卡斯心一沉,他笑容勉強,“可是我的任書已經交上去了,就等聖女殿下蓋章了。”聖子和聖女同時管理教務,坎貝卡斯因為聖子和瑞絲的關係,所以幹脆將任書交給聖女來簽。
但現在來看可能又被瑞絲給攪和了。
和坎貝卡斯所預料的一般,他的話剛落下,聖子就接著說道:“任書我已經簽了,你送到聖女那裏的那份,我會找人要回來的。”
他等了一會兒,不見坎貝卡斯回應,皺了一下眉頭,不悅地看向他,“沙斯公國的教廷不是也空著麽,你將人調到那裏不行麽?”
當然不行,戈斯教廷是他的勢力,沙斯教廷也是他的勢力,被聖子一攪和,他這是相當於將戈斯的勢力送到了瑞絲的手裏。
但是,他又不能拒絕未來的教皇,坎貝卡斯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聖子英明。”
聖子理所當然地收下了這句恭維,他拿起羽毛筆打算繼續處理教務,見坎貝卡斯還不準備離開,疑問道:“還有事?”
坎貝卡斯頷首點頭,他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神秘地說道:“聖子殿下,你知道我這次在比爾教廷看到誰了嗎?”
聖子皺眉,疑惑地問道:“誰?”
坎貝卡斯微笑了下,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陰冷,“瑞絲大主教的雙生妹妹,莫妮卡祭司。”
“哦?”聖子想到了什麽,說道:“我記得瑞絲說過,她的妹妹被黑暗匕首傷到了臉,留下了很難看的疤痕,所以不能被調來中央教廷。”
“那瑞絲大主教可能記錯了,
莫妮卡祭司的疤痕在額頭,而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的。”
聖子挑了挑眉,低頭想了想,說道:“是麽,那有時間我去確認一下。”
坎貝卡斯從聖子的莊園離開,上了自己的馬車之後,臉上的偽裝才盡數卸去,他麵對著車窗的方向,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瑞絲真的以為別人都看不出她的弱點嗎?以為打壓自己的妹妹就能夠遮掩住別人查探的視線?
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代價。
格魯帝國與教廷國接壤的一個貧窮的小城鎮,因為人口稀少、民風淳樸,所以這裏準備了很多的空房子供外來人居住落腳。
露西爾帶著唐秋進了其中一間,雖然房子許久都未有人居住了,但是裏麵被收拾得很幹淨,隻是落著一些塵土而已。
唐秋強撐著昏沉的意識,抬手對著房間使用了一個清潔術。
“你還好嗎?”露西爾倒了一杯冰水給唐秋,暗紅色的眼眸中含著一絲擔憂。
唐秋推開了露西爾遞來的冰水,她走到床邊躺下,因為體內升騰起的熱度,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淩亂了。
欲火焚身的滋味可不好受,唐秋都懷疑自己在發情期的時候是怎麽忍下來的,她抬手解開了衣領上的兩粒扣子,餘光瞥到露西爾遠遠地站在窗邊,她蹙了一下眉頭,對著露西爾勾了勾手指,“……過來啊。”
露西爾的視線在唐秋微紅的眼尾和幹燥的嘴唇上停留了一會兒,聽到她又催促了一聲後才慢慢地走過去,手臂突然被抓住,她順著金發祭司的力道倒在了床上。
唐秋將頭枕在露西爾的身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她為了分散注意力,開始主動跟露西爾搭話,“你們在玫瑰莊園發現了什麽可疑的事情嗎?”
露西爾用手肘撐在床上微微起身,低頭看著枕在自己小腹上的唐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手背貼在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沒有,那裏就像是貴族們的享樂天堂。”
“哦?”唐秋抬眸和露西爾對視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不是血族的嗎?”她一直以為玫瑰莊園表麵看起來像是為貴族服務,但實際上是血族的“樂園”。
“不是,血族販賣精靈或神官供貴族享樂。”她說完頓了一下,貼在唐秋額頭的手慢慢下移,在她泛紅的眼尾摩挲了一下,輕聲問道:“你想好要怎麽解決了嗎?”她指的是唐秋的這個狀態。
她見過處在發情期時的金發祭司,那時候的狀態還要比現在輕一些呢。
一點親呢的觸碰所帶來的感覺都能被身體無限放大,唐秋下意識地想要閃躲,但最後卻隻是抬手捉住了露西爾的手腕,沉默了一會兒,歎氣說道:“沒有。”實際上她現在的思緒有些混亂,和露西爾說話隻是想讓自己保持冷靜。
露西爾看著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可以幫你。”她見唐秋抬眸看向自己,她想了想,低頭在唐秋的手背上麵吻了一下,別開視線,“毒素也行……其他的也行。”
唐秋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她看著露西爾垂眸靜靜地等待著回應的模樣,試探地伸手摸向了她的嘴唇,血族的體溫很低,但對於現在的唐秋來說卻十分地合心意,她勾起唇角,戲謔說道:“如果我選前者呢?”
露西爾抬眸和她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張嘴,給她看自己尖利的獠牙。
雖然露西爾的表情依舊很清冷,但是張嘴給她看獠牙的舉動卻意外地有些軟,唐秋的眼角微微彎起,心底的煩悶因為露西爾而慢慢消散,她伸手摸了摸露西爾的獠牙,笑容很是溫柔,“好鋒利。”
露西爾:“……”
“別動。”露西爾抓
住唐秋的手,見她眉宇間的沉鬱已經消散,眼眸因為笑意而恢複明亮,她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她抿了一下唇,在唐秋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金發祭司的嘴唇很幹,露西爾感受了一會兒,慢慢地抬起頭來,低聲說道:“你應該喝點水。”
唐秋:“……”
不能用舌頭幫她濕潤一下嗎?唐秋的表情有些微妙,她摸了摸嘴唇,露西爾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上麵。
雖然是一個純情得不能再純情的吻,但是卻莫名地讓她意動,也許是因為對方是露西爾的緣故?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為露西爾一道一道地卸掉了自己的防線,讓她來到了如今這個即使親吻了自己,但她依舊不感到厭煩的位置?
唐秋摸著嘴唇陷入沉思的模樣,讓一直安靜地等待著她回應的露西爾眉頭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她眼神微暗,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討厭我吻你嗎?”
唐秋回神,抬眸看了露西爾一眼,房間很簡陋,桌子上的煤油燈也非常地暗淡,但是再怎麽昏暗的光線,她依舊能夠看清露西爾那精致又完美的五官。她一直都覺得露西爾長得很美,即使她在絲塔圖大陸已經見識過了許多不同風格的美人。
露西爾的美透著一絲脆弱,讓人想要珍藏,也會讓人想要破壞。
所幸,唐秋是屬於前者。
“你剛剛的那個也叫吻嗎?”唐秋低笑了一聲,她起身坐到露西爾的身上,雙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低頭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打算用實際行動來告訴露西爾真正的親吻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因為體溫一直在升高,所以唐秋的吻也帶了一絲火熱,露西爾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的腰身,火熱的呼吸讓她的思緒有些遲鈍,當柔軟的舌尖探到口中的時候,她扶在唐秋背上的手僵住了一瞬。
唐秋的眼裏閃過一抹笑意,然後微微閉眼,將這個有些青澀但絕對熱情的親吻加深下去。
一吻畢,唐秋微微退開了一些,抵著露西爾的額頭觀察她的反應,露西爾還沉迷在剛剛的親吻當中,見唐秋退開,她下意識湊過去想要繼續,然而,唐秋又退開了。
露西爾抬眸疑惑地看著唐秋。
唐秋將頭抵在露西爾的肩膀上麵,聲音中含著一絲調侃說道:“是你中毒了,還是我中毒了?”
“……你。”
唐秋低頭看著露西爾放在床上的手,抬手抓住捏了捏,含笑說道:“接下來的也讓我來教你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