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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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房子,狹窄的空間, 厚厚的簾子遮住了窗戶, 將外麵的月光和呼嘯而過的夜風全都隔絕在了外麵, 房間裏麵漆黑一片, 從屋頂上麵透下來的幾縷淡淡月光傾灑在了床上, 隱約能看出有兩個身影依偎交纏在一起。
房子很簡陋,床當然也不會太舒適, 硬邦邦的床板上麵隻鋪著一張單薄的白布,手貼在上麵都能感覺到冰冷,唐秋雖然呼吸淩亂,但是還分出了一分思緒記掛著露西爾的感受, 她從露西爾的頸側稍稍抬起頭來, 然後將空間寶石裏麵的厚重鬥篷全都拿了出來。
鬥篷剛剛放到床上,露西爾就摟著唐秋的腰將人壓在了上麵, 唐秋側頭蹭了蹭柔軟的鬥篷,含笑望著露西爾, 聲音有些許的沙啞, 但卻意外地好聽, “我還沒有教完。”
血族是不受黑暗影響的,所以露西爾能看到一直遊刃有餘的金發祭司,實際上眉宇間已經染上了一抹急迫, 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也泛上了水光,她的眼神一暗,抬手將唐秋的衣領扯開, 精致的扣子崩開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露西爾埋首在唐秋的頸側,張嘴咬住那片柔軟的皮膚,溫熱又可口的血液湧進她的嘴裏,讓她心底的焦躁稍稍緩解了一些。
“露西爾……”唐秋仰頭忍不住輕喘了一聲,放在床上的手抬起緊緊地抓住了露西爾的手臂,露西爾從她的頸側抬起頭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唇將她未說完的話也一並阻攔住了。
不管唐秋都教了什麽,露西爾最熱衷的卻是親吻,唇齒相依的感覺讓她沉迷,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也能讓人上癮。
在露西爾看來,吻住金發祭司柔軟的嘴唇,將她的喘息盡數吞下的滋味比吸食血液還要讓她愉悅,是從身到心的雙重滿足。
濃鬱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蔓延,唐秋蹙了一下眉頭,微微側頭避開了一些,她抓著露西爾的手從衣擺下麵探進去,聲音有些低啞,“按照我剛剛教你的……幫幫我。”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手下的皮膚觸感細膩,露西爾怔了一下,手掌在唐秋的指引下,手背已經碰觸到了她的腿……
露西爾是一個好學生,但同時也是一個壓抑著野性的血族,和一個血族親熱就要做好在她興奮的時候被吸血的準備。
唐秋隔天醒來的時候,頭雖然不昏沉了,但是身體卻沉重得連動都不想動一下,腰側、大腿還有肩膀都在隱隱作痛,她不用掀開鬥篷看就知道這幾個地方肯定有泛紅的咬痕。
懷裏的人一動,露西爾就察覺到了,她從背後將人抱緊,頭埋在她的金發中,語氣雖然平靜但實際卻透著一絲不太明顯的不安,“你還好嗎?”
她昨晚沒控製住情緒,在唐秋的身上留下了太多占有的“標記”。
唐秋將露西爾的手臂拿開,然後起身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她的身上披著鬥篷,但是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麵依舊能夠看到昨夜瘋狂的痕跡,露西爾也跟著她起身,看到她身上的痕跡,回想起了什麽,原本清冷的目光又重新變得火熱起來,她發現唐秋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下意識地別開了目光。
正在給自己使用治愈術的唐秋頓了一下,扭頭看著露西爾,視線從她的臉上下移落到她修長白皙的手上,眸光閃爍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昨晚辛苦你了。”
露西爾將目光轉過來,有些莫名地看著唐秋,正要開口說話,金發祭司突然傾身過來將她壓倒,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住她的腰。
唐秋低頭在露西爾的唇上親了一下,手掌從她的裙子探進去在她的身上點火,舔著嘴唇含笑說道:“給你獎勵。”
露西爾抵在唐秋肩上的手緩緩放開,她放鬆著身體配合著唐秋,仰頭
向她索吻,紅色的長發散落在黑色的鬥篷上麵。
一個祭司的力道總是比血族要溫柔的,但是露西爾卻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她抬手抓住了唐秋的手腕,輕喘了一聲,暗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抹不解,“……我昨晚不是這麽對你的。”她可沒有用這種軟綿綿的力道吊著金發祭司讓她一直不上不下的得不到滿足。
血族不知疲倦,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絕對能讓伴侶得到滿足。
唐秋將臉埋在她的身上,輕柔的語氣卻掩飾不住裏麵濃濃的笑意,她為自己辯解,“我隻是一個柔弱的小祭司啊,隻有這點力氣。”
露西爾:“……”
她昨晚又不是沒有感受過“柔弱”祭司的力氣!
露西爾沉默了一會兒,抬頭一口咬住了唐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手腕上。
唐秋疼得抖了一下,垂眸看著咬著她的手腕進食試圖緩解焦躁的露西爾,眼裏閃過一抹無奈,和血族親熱要滿足她們的實在太多了。
房間內厚重的簾子直到夜色再次降臨才終於被拉開,又和露西爾在床上廝混了一天的唐秋,已經換上了一件新的祭司服,正揉著手腕站在窗邊凝視著外麵的黑夜。
放縱自己沉淪在肉、欲之中,雖然愉悅,但不能解決她當下的困境。
坎貝卡斯的不懷好意,中央教廷的腐敗,還有很多她可能還未接觸到的黑暗,全都在悄聲無息地向她湧來,她的位置站的越高,黑暗湧來的速度就越快,仿佛一不留神就會被黑暗所圍困,而她狼人的身份又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當它爆裂之後,黑暗隻會將她吞沒,她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它炸裂之前,手裏已然握上了能夠將黑暗鎮壓下去的權力。
放棄教廷的身份,過上在絲塔圖大陸隱藏、躲避的生活不是她的風格,她有自保的能力,又苦心經營了這麽久,在黑暗的泥潭中繼續前行然後掐滅黑暗的源頭才是她會做出的決定。
唐秋站在窗前沉思時,露西爾從後麵走了過來,側頭望了她一眼,詢問道:“你在想什麽?”她瞥到了唐秋一直在揉手腕,想到了什麽,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唐秋沒有注意到露西爾的小動作,聽到露西爾的問題,她沉吟著說道:“我打算今晚就離開這裏,回教廷國。”
露西爾怔了一下,“這麽快?”她蹙了一下眉頭,“你還沒有說你為什麽會中毒。”
唐秋將在伊甸園發生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她見露西爾的神色變得冰冷,抬手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臂,柔聲說道:“別衝動,坎貝卡斯是個紅衣大主教,沒有萬全的把握暫時先不要動他。”
紅衣大主教可不是近身了就能殺掉的,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上帶了多少的用來保護自己的防具,光是他們周身散發的光明氣息都是一道天然的防禦結界,但凡被他們拉開了距離,想要穿透光明法術在靠近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露西爾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接下來還要回去伊甸園?”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唐秋的頭上取了一根金發,打算再做出一個召喚卷軸。
“不。”唐秋搖頭,凝視著黑夜的神情有些淡漠,“我去找瑞絲。”
“接下來我打算直接去戈斯帝國。”她體內的光明之力實際上已經到了主教的臨界點,在她看來足夠接受光明洗禮術了。
唐秋側頭目光在看向露西爾的時候漸漸變得溫柔,“你在戈斯帝國等我。”
露西爾微微垂眸,她低頭在唐秋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淡淡地說道:“好。”
夜色下的教廷國看起來也沒有白日那般聖潔了,就連屹立在中央教廷前方足有十米多高的光明女神雕像
,都因為太過高大,讓站在底下抬頭仰望的人除了那栩栩如生的裙擺之外,連她指間戴著的象征著權力的戒指都無法看到。
不過,那枚戒指本來也不屬於光明女神,那是教皇的身份象征。
神是不需要這些俗物的,但是,人類卻深陷於此無法自拔。
唐秋站在光明女神的雕像前,抬手將鬥篷兜帽摘下來,金色的長發仿佛為這夜色增添了一抹光明。
有馬車停在了她的麵前,坐在前麵的馬裏奧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然後示意她上來,“瑞絲大主教在裏麵。”
唐秋對著他微微頷首,然後登上了馬車。
瑞絲在金發祭司進來之前,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馬車的門被打開,她看著唐秋神色如常地在自己的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勾唇柔聲說道:“你很讓我驚訝。”
唐秋解開鬥篷,隨手放到一邊,抬眸和瑞絲對視,嘴角雖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實際上眼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如果你不對我隱瞞坎貝卡斯的事情,我會比現在更加從容。”
瑞絲和她對視了一會兒,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隻是想讓你親自感受一下教廷的黑暗。”她沒有告訴唐秋那晚她也去了伊甸園,而且是為了救她而去的。
“沒有經曆過絕望的人,總是會對教廷抱有希望。”瑞絲垂眸遮掩住眼底晦暗的情緒和冷意,淡淡地說道:“但對教廷抱有希望的人,除了死沒有另外的路可以走。”
唐秋看著她沉默了,馬車搖搖晃晃不一會兒就到了瑞絲在教廷國的莊園,馬裏奧輕輕地敲了敲車壁,提醒著裏麵的兩個人。
唐秋率先起身,抬手推開馬車的門,低聲說道:“你想多了,我從來都沒有對教廷抱有希望過。”
她信任的隻有自己,或許,現在還能加上一個露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