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回 賈家亂成一鍋粥,林晴雯混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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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家如何一團亂,家下人等如何懈怠,晴雯一概不關心。
    一個家族由盛到衰,這也是曆史發展的潮流,誰也阻擋不了。
    也許有人有大才能,可以讓賈家再多苟延殘喘一些時間,卻也不可能力挽狂瀾,止住賈家的頹勢。
    在晴雯心裏,賈家就是她和黛玉的暫居地,她們本就是外姓人。
    她現在已經盡可能地與賈府剝離,她自己和黛玉的月例銀子都不要了,屋裏下人的月錢也不用賈府發放了。
    在賈家最終敗落之前,她們兩個是一定要抽身離開的。
    所以,她隻管與黛玉吃吃喝喝,樂樂嗬嗬,憋悶得久了就去自己的館子、田莊溜達溜達。
    紫竹軒分店已經開起來了,每天的客流量比白雲寺的總店還要好。
    之前還想著,最好能靠近寺廟或是尼姑庵,沒想到在京城內也是如此火爆。
    許是因為紫竹軒的名號已經打出去了?
    也許是,虔誠禮佛的善男信女們太多了。
    能賺銀子就好,晴雯也不計較那麽多。
    她也趁著老太太、王夫人,這些管事的人都不在,賈家混亂的時候,偷偷帶著黛玉出府去玩。
    紫竹軒沒去,人太多了,她們去田莊裏玩。
    這裏有薑伯、劉伯、李伯,三個老頭坐鎮,一點兒都不用人操心。
    其他果樹隻管長高,長大,一些棗樹卻已經開花了,不是很多,但到秋天也會有一部分果實成熟。
    黛玉看著那黃綠色的小花,美眸亮閃閃的。
    賈府裏也種著棗樹,不過隻有幾棵,她見過棗樹開花,卻沒見過這麽多棗樹同時開花。
    而且,這是自己家的棗樹。
    “姐姐,這花落了就會結出棗子來吧?咱家的棗子甜嗎?”
    “花落了,自然是要結果的。”晴雯笑道。
    “姑娘,咱這果子可甜了,等秋天姑娘就可以嚐到了。”正在給棗樹人工授粉的劉伯,嗬嗬地笑。
    薑伯過來跟晴雯打招呼,有些無奈地道:
    “姑娘,我和老劉、老李三個,想盡辦法多種黃豆,多種蔬菜,連山坡都利用上了,好不容易供上咱家館子和作坊使用。您這第二家館子開起來,怕是又不夠用嘍。”
    晴雯笑著看向黛玉,這是真要跟她說的那樣,館子多了買地,地多了開館子麽?
    “薑伯,先盡量提高產量吧,咱們買地也得悠著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合適的。”
    “嗬嗬,好……”薑伯和劉伯笑得慈祥。
    晴雯領著黛玉走走停停,看過了果樹、莊稼,走到一片菜地旁。
    她順手從地裏拔了一棵小蔥,黃綠色,嫩嫩的。
    這個季節正是吃小蔥的最好季節,過了這個時間就老了,蔥就變辣,不好吃了。
    她把外皮剝掉,用帕子一根根蔥葉捋過,便遞給黛玉,壞壞地笑著:“給你嚐嚐,可好吃了。”
    “啊?”黛玉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身子撇出去老遠,“姐姐都沒洗過,怎麽能吃呢?”
    “就是故意不洗的,洗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這是在古代,一棵青菜上麵能有什麽?不過是大風卷起的一點兒塵土。
    純天然綠色無汙染蔬菜,味道好著呢。
    晴雯滿不在意地咬住小蔥,就那樣一截一截地卷進嘴裏去,在黛玉的目瞪口呆中,將一整棵小蔥一口吃了下去。
    “真好吃,甜甜的,要是再有一碗大醬蘸著吃,就更好了。”晴雯抹了抹嘴,意猶未盡。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生蔥、生蒜、生菜,那是一年四季不離嘴的。
    穿進書裏後,為了照顧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家閨秀們,她已經很久沒有生吃過這些東西了。
    “臭臭的……”黛玉嫌棄地用帕子捂住嘴,身子撇出去更遠。
    “你也吃啊,自己吃完了就聞不出別人口裏的味了。”
    晴雯壞笑,又拔了一棵蔥,擦了擦,填進嘴裏。
    這個妹妹哪都好,就是太不接地氣,晴雯此時就想搞搞小破壞,把這個九天之上的小仙女兒拉下凡塵來。
    “姑娘,你就別難為林姑娘了,林姑娘可不是你這樣的破落戶。”
    茜雪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她一個大家小姐,打小怕就沒有吃過這些生東西吧?”
    “那算了,就不難為她了。”晴雯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黛玉倒不走了,站在蔥地旁邊好一會兒,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設,終於伸出青蔥玉指,拔了一棵更小的蔥出來。
    她學著晴雯的樣子,將外皮剝掉,然後用帕子仔細地捋過葉子,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淡淡的甜味溢出,好像也不那麽難吃嘛。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邊嚼邊品嚐。
    晴雯暗暗發笑,她就知道,黛玉一定會試一試的。
    就像當初寶玉給她拿回去的炸豆蟲,她不是也大膽的嚐試了嗎?那可是連晴雯都不敢吃的物種呢。
    “真的沒味道了嗎?”黛玉皺起小鼻子,拿手在自己嘴邊扇了扇。
    茜雪更是樂不可支,趕緊回屋去抓了一把生花生來,遞給黛玉。
    “林姑娘,吃幾粒花生吧,能去去味。”
    “真的嗎?”黛玉半信半疑地吃了一粒,細細地咀嚼。
    這小可憐,大概連花生都沒吃過。
    賈家生活之奢靡,難以想象。
    姑娘少爺們平日的小零食,從來都不是花生這等俗物。
    “這是花生,也叫長生果,咱們莊子裏也有種植,你吃的是今年種剩下的種子。花生確實能去除嘴裏的異味,你回府去再喝一碗牛乳,就沒人能聞得出你吃了什麽了。”晴雯耐心地給她科普。
    以後她們兩姐妹是要一起生活的,肯定也要一個桌上吃飯。
    她的最愛——春天的小蔥,生蒜,若是因為黛玉不喜就不吃了,那人生還有什麽樂趣?
    以前因為賈家沒有,而且姑娘們許是不喜歡,她不得不忍著。
    現在自己田莊裏就有種植,還要忍嗎?
    雖說與黛玉的感情頗深,但共同生活還是會有些不習慣的,和美的姐妹生活,就從培養相同的飲食習慣開始吧。
    老太太不在家,晴雯也不好把人家的外孫女偷出來太長時間。
    於是,還不到正午時間,她就帶著黛玉回賈府了。
    將近大觀園路口時,她看見吳新登的媳婦從另一邊悠悠走過來。
    瞅著她那一臉暗暗的小算計,晴雯失笑,《紅樓夢》的名場麵又要上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