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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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伏景光往野澤鶴關鍵的部位摸了摸, 確定野澤鶴的身上沒有骨折。
    降穀零不放心的伸出幾根手指,在野澤鶴的眼前比劃比劃:“這是幾。”
    “這是九除以三加上二。”
    萩原研二探出頭來微笑:“能算術,說明沒有太大的問題。”
    確定野澤鶴的身體無恙, 眾人鬆了一口氣。
    心情剛剛放鬆下來,野澤鶴的腦袋被人重重錘了一下, 諸伏景光關切溫和的神情斂起,滿臉的嚴肅:“解釋一下吧。”
    野澤鶴嚶嚶嚶,這招對諸伏景光無效了。
    野澤鶴隻好現場扯謊,把事情圓回去:“我睡著了,突然聞到了臭烘烘的味道,打開門一看, 外麵蹲著一頭三米高的熊。跑到了中央的位置, 被他追著啪了一巴掌。”
    “幸好我躲得快, 沒有傷到我。”
    “怪不得那道黑影如此巨大。”
    野澤鶴的頭被諸伏景光瘋點點點:“幸好沒有,熊的掌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捏碎你的腦袋。”
    諸伏景光拎著野澤鶴的衣領,驅趕滿身是血的野澤鶴洗澡。
    “快去洗澡, 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鬆田陣平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顯示的世界:“這個時間點,不知道有沒有熱水?”
    遇到了熊, 六個人簇擁著一塊下樓, 敲開熟睡的店主夫婦的門。
    敲了半響才有回應。
    起身開門的店主臉上掛著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 我們家睡覺睡得沉, 沒有聽到。”
    眾人的重點不在店主一家的睡眠質量上, 伊達航接下來的敘述,直接把店主的瞌睡蟲嚇跑了。
    野澤鶴仍然能聞到若有若無的味道, 捂住鼻子:“熊都跑了, 怎麽還是有臭味呢?”
    “不會你身上有熊殘留下來的餘味?”
    野澤鶴捏到了一隻碩大的綠豆蠅:“不一定, 可能有人死在了這裏。”
    把吃的大大的綠豆蠅送到其餘人眼前:“這是吃屍體的蒼蠅。”
    這附近絕對有人死掉了。
    想到什麽可怕的可能性, 降穀零急促的問詢:“你們有沒有許久未回的家庭成員。”
    “他們極有可能在下山路上被熊殺死了。”
    店主夫婦嚇的手軟腳軟,匆忙的打電話。
    小兒子的電話很久才接通:“爸爸?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聽到兒子的聲音,店主夫婦神情放緩:“翔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店主夫婦的女兒杏子也撥打了電話,給來過這裏的友人。
    一通接一通的電話打出去,基本都打通了。
    電話沒有打通也不代表他們遇害了,還可能在忙碌。
    萩原研二如此安慰著他們。
    另一個房間安安靜靜,外麵那麽亂,裏麵沒有任何的動作,萩原研二多問了一句:“你的兒媳婦沒事嗎?這麽大的動靜沒有出來。”
    “她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本來懷著孕,心情就不好,我們不敢隨便惹她不高興。”店主夫人:“昨天晚上還是在屋子裏吃飯的。”
    店主的女兒杏子主動道:“我去看一下。”
    萩原研二自告奮勇陪杏子小姐過去:“我陪你去。”
    杏子小姐邊走邊喊:“姐姐?”
    “姐姐!!”
    聽到門拉開的聲音,接著是無聲音的停頓,慘叫從一樓傳上來:
    “啊啊啊啊!”
    女生淒厲的尖叫驚動歇息的群鳥,撲閃著翅膀遠離。
    杏子小姐尖叫完便雙眼一閉,昏厥了過去。
    一具女屍陳列在屋內,本應該懷胎的腹部高高隆起,破了一個大洞。
    蒼蠅在屍體上胡亂飛舞,多到影響人的視線。
    死去多時了。
    係統短短一個小時,多次爆粗口:【這頭熊,踏馬的,他怎麽吃人的腹部內髒。】
    “第一次吃人的熊,怎麽可能專門襲擊懷孕的女人,而故意吃到她子宮中的胎兒。”野澤鶴皺眉;“他肯定在別的地方,嚐到過孕婦腹中胎兒的味道,迷戀上了這種味道。才會輾轉各地。”
    吃孕婦胎兒的熊,著實要更加可惡。
    沒有完全的殺掉他,野澤鶴也是不放心的,野澤鶴都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報複的。
    “這頭熊肯定會在以後想辦法報複我。”
    “哪怕我在市區,他也會想盡辦法找到我的。”
    係統不敢置信:【不會吧!】
    野澤鶴敲敲打打係統:“身為係統,也要多多關注一下,非人的生物啊!會超乎你的想象。”
    “不過,我是不會放任他威脅我的。”
    野澤鶴飛速的點擊鍵盤,撥出了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喂。琴酒,我發現了一頭極其通人性的熊,年齡估計在三百歲左右。可以作為實驗體,你有沒有興趣帶回組織研究研究。”
    “帶上充足的麻醉劑,至少是足量的能夠迷暈一頭虎鯨,他肯定會對你們的研究有著重大的作用。”
    “另外,另外。我還有額外的事情拜托你。”
    野澤鶴停頓了下,覺得給琴酒提出太多要求了。
    琴酒那邊長久沒有聽到野澤鶴的聲音,主動詢問:“什麽?”
    野澤鶴搖了搖頭,仿佛電話那頭的人能見到他的動作一樣:“算了,這件事比較危險,我找其他人解決吧。”
    【你要琴酒幫你做什麽?】
    野澤鶴:“這座山上所有的熊一個都不能留。全部抹殺掉。”
    【為什麽要殺其他的熊?會襲擊人的熊隻有那一頭不是嗎?】
    “你沒有辦法保證加上其他的熊有沒有嚐到過人類的味道。”
    “一旦嚐到人類的味道,那怕隻有一塊。熊就會上癮。同時發現人類是極易捕捉營養價值極高,味道又十分美味的食物。”
    係統好不容易平複的聲音馬上顫抖:【你怎麽會知道這種事。】
    “海裏不乏有喜歡吃人的生物。包括某些愛好特別的人魚。”
    係統的震驚仿佛要化為實質性:【!!】
    “當然我不吃人,我喜歡吃海豚海豹章魚。”
    鬆田陣平打電話去報警,鬆田陣平敘說發生的事情。
    “長野縣的警察說要三小時後才會到。”
    降穀零抬頭:“這裏不是處於鳥區縣嗎?負責這片的轄區怎麽是長野縣的警察。”
    “這雖然歸於鳥取縣,但是歸長野縣管理。”
    伊達航想起了關鍵:“hiro,長野縣不是你的故鄉嗎?”
    諸伏景光無奈的聳聳肩:“我七歲後就離開了長野縣,沒再回來。對長野縣的環境還停留在小時候。”
    降穀零也想起來了:“我記得你的哥哥也是在長野縣當刑警的。”
    “對的。”諸伏景光:“哥哥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從東都大學法學部畢業,卻沒有經過career職業組)的考試就作為noncareer非職業組)進入長野縣警本部。從基層做起的,平時比較忙碌。”
    這觸及到野澤鶴的知識盲區了:“career?noncareer?”
    “回去在給你解釋,我們要保護現場,等待警察的到來。”
    野澤鶴乖順的點頭:“好的。”
    諸伏景光拉住了野澤鶴:“保護現場的人不包括你,你快去洗一洗澡。”
    後院的小屋有專門的浴室。
    野澤鶴進去洗澡。
    諸伏景光在外麵倚靠著門檻,比較擔心野澤鶴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態。畢竟是如此直麵了這麽恐怖的家夥,擔心野澤鶴的心理會有什麽問題。
    自己當年遇到恐怖事件的時候,可是花費了很長的時候才走出心理陰影。
    更別說是在即將畢業的節骨眼上,野澤鶴即將進入警視廳警備部機動組□□處理班。
    有心理的問題,肯定會導致野澤鶴延遲進入處理班。
    浴室裏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諸伏景光在外麵等了一會兒,裏麵隻有水聲。
    野澤鶴洗澡的動作大,不可能安安靜靜的在浴室內洗澡。
    諸伏景光不放心道:“野澤?野澤你還好嗎?”
    連喊幾聲沒有回應,諸伏景光擰了擰門把手,打開了一條縫隙。
    凶猛的水流找到出口,從屋內洶湧而出。
    自從進入澡堂,野澤鶴便打開了澡堂子所有的水龍頭,關上了門,堵住了下水道。
    整個屋子都是沒有出口,不能流出的水在屋內漸漸積蓄。
    野澤鶴就泡在這半人高人造水池中樂滋滋的遊泳。
    因為滑膩的鱗片,血跡沒有沾到野澤鶴的身上,隻要換一身衣服,重新是香香的小人魚了。
    冷不丁的開門,水外泄,水衝力把門外的諸伏景光淹沒了。
    奮力鑽出水麵,諸伏景光大口喘氣。
    突然的窒息感很不好受。
    “hiro,怎麽了?”
    野澤鶴大刺刺站在諸伏景光麵前。
    因為熱氣的熏陶,加上野澤鶴本來就皮膚白皙,膚色透著粉嫩。
    光溜溜的一條野澤鶴毫不避諱的站在諸伏景光的眼前。
    明明在公共澡堂洗澡的時候,已經和其他的男人坦誠相見過多次了。
    但是麵對這麽坦然野澤鶴,令諸伏景光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看。
    之前洗澡的時候,怎麽不會感到這麽別扭。
    諸伏景光喉結滾了滾,半天才說出一句:“洗完就趕快出去,避免著涼。”
    野澤鶴光著腳,在濕滑滑的瓷磚地麵上一路小跑,乖巧的答應:“好的。”
    諸伏景光全身濕透,他也要換一身衣服了。
    一路都是山路,警察耗費了三個小時才來到半山腰的旅店。
    有離得近的警員先到了,麵對眼前駭人的景象直接懵住了。
    這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都沒有降穀零和伊達航熟悉流程,引導著警察錄口供。
    大部隊姍姍來遲,警車艱難的行駛上來,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先來的警員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高明,你可來了。”
    “目擊證人說是熊吃人。”
    “誰是目擊證人。”
    野澤鶴舉手:“是我。”
    “請你跟我來車上做筆錄。”
    野澤鶴刪減繁瑣處,把自己相關摘得幹幹淨淨,推脫責任這種事,野澤鶴最擅長了。
    “警官,我給你一個建議。這座山上的熊,一個都不能活。”
    聽到野澤鶴的話,八字胡警察沉默了。
    “你在猶豫什麽?警察配備著槍支吧,槍殺哪些熊不是很簡單的嗎?”
    “你的做法未免有些偏執了,那些熊可能是無辜的。”
    “你要是想用人命檢驗一下那一頭熊沒有吃過人肉,我倒是不會阻止你。”
    野澤鶴頤指氣使:“如果你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就要采取我的建議。”
    八字胡吊眼的警察仍然是拒絕了野澤鶴的建議:‘我會和我的上司商討更合理的建議。’
    “隨便你...”
    野澤鶴不滿的嘟囔:“不聽好人魚言,吃虧在眼前。”
    換完衣服出來的諸伏景光正好撞見野澤鶴從警車下來。
    和野澤鶴同時下來的,還有不聽野澤鶴建議的固執八字胡警察。
    諸伏景光驚喜道:“哥哥。”
    野澤鶴愣了一下,突然害羞:雖然我的年紀比你大,怎麽突然叫我哥哥了捏!”
    係統無語,蚌埠住嗤笑一聲:【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