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波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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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光輝徹底消散, 亞瑟身上那些因魔槍的詛咒而無法痊愈的傷口也終於得以快速愈合。
    雖然略有些疲憊,但亞瑟還是回過身,向匆忙趕來他身邊的代理禦主露出了安撫性的笑容,
    “已經沒事了, 愛麗絲菲爾。為我的勝利而喜悅吧, 那是你對我最好的嘉獎。”
    “saber, 你沒事就好……”
    愛麗絲菲爾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大變, 拉起亞瑟就向另一邊伊莉雅的方向趕去,
    “——糟了!!”
    ··
    另兩組間的爭鬥, 結束的要比saber他們稍早一些。
    相比起雙方默認不開最終寶具, 以騎士身份決鬥的saber和ancer, rider和berserker這邊, 雖說是點到為止,但反而比那邊更像是死鬥。
    此時戰鬥已落下帷幕,地麵上到處都是翻覆綻開的地皮和燒焦的土層,慘烈得簡直就是古代戰場的遺跡。
    “啊——真是受不了你!未免也太胡來了吧!”
    韋伯抓著腦袋頭疼得要死,大聲抱怨道,
    “這下好了!「神威車輪」毀了!之後我們可怎麽辦啊!”
    伊斯坎達爾難得說話沒了底氣, 堂堂征服王在瘦小少年麵前心虛成了鵪鶉, “呃……一打起來就忘神了。”
    沒辦法, 誰讓他一時得意忘形,在河岸邊和berserker玩起了追逐戰呢——對方恐龍般強壯的下肢雖然看起來笨重,一旦奔跑起來時卻又敏捷宛如獵豹。在此期間, 兩位從者一邊高速移動, 一邊不斷與對方交戰。
    而爭鬥的代價, 就是「神威車輪」被對方一爪從中間劈壞,承受了致命傷的戰車連同神牛,當場就化為光點消失了。
    征服王在道歉之後,覺得這事已經可以翻篇了,便很幹脆地一個巴掌拍在韋伯背上,後者“嗚哇”一聲被這巨力差點拍進地裏,
    “慌什麽,小子,我還有王之軍勢呢!至於以後的行動,我自有辦法。”
    “吵死了!真拿你這個笨蛋沒辦法……”
    ··
    先不管那邊是怎麽的吵嚷,伊莉雅正在全心全意給自家從者療傷。
    渾身漆黑的狂戰士已經解除了獸鎧的武裝,半跪在地上的姿態幾乎稱得上是溫順,任由幼女嘮嘮叨叨地數落,
    “這邊,這邊,還有這裏,唔哇,全都燒壞了誒!”
    rider的戰車車身,由來自神明的雷電之力包裹著,而其上的神性對於被汙染的“光之子”庫·丘林ater來說,簡直是如同天敵一般的存在。
    饒是如此,他依舊毫無猶豫地用肉.體徑直衝撞了上去——對於狂王來說,雖依照約定承諾“點到為止”,但其執著點正是【絕對的勝利】,在他的理解中,隻要不殺死對方,就是點到為止。
    既然如此,毀壞對方的寶具就是唯一的方式了。
    即便有著盔甲的保護,庫·丘林ater身上的那些傷口仍然觸目驚心——濃稠的鮮血從他崩開的猙獰傷口汩汩流出,神代魔術殘存的力量依舊附著在其上,阻止著傷勢愈合。
    伊莉雅無奈地歎了口氣,偷偷回頭,在確認那邊的rider組暫時沒注意這邊後,她將自己幼嫩的雙手覆在狂王已經被燒得漆黑的傷口上,嘴裏念叨著,
    “既然這樣,就偷偷用一些吧。”
    猩紅而不祥的符文出現在她的手臂上,一直延伸到衣物遮擋的裏側——其他禦主使用前都要千謀百慮的珍貴令咒,在幼女的身體上數量多到簡直就是裝飾一般的花紋。
    ——自伊莉雅絲菲爾作為人造人與人類愛情的結晶,出現在母親子宮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不斷被施加了無數次的魔術處理。
    隻論身體的話,伊莉雅甚至比母親還更不似人類——她本人便是愛因茲貝倫最高技術的結晶,是真正被寄予家族千年悲願的存在。
    全身刻滿了令咒的伊莉雅,幹脆連用了三條令咒將庫丘林的力量恢複至巔峰,這才心滿意足站直身體,叉腰準備再訓斥不愛惜身體的從者兩句,
    “我說你啊——”
    話才開了個頭便戛然而止,未盡的話語直接逸散在了空中。
    [每一次吸入從者的靈魂,人造人的體內便會如同產生一次台風。]
    [為了抑製住這強大的魔力風暴,擔負起小聖杯職責的人造人會不斷關閉人格技能,直到最終作為無用的部分徹底消解。]
    在第二個從者退場的同時,伊莉雅的心髒突然瘋狂地跳動了起來,她痛苦地捂住胸前,隻覺得眼前的世界忽然一點點變暗了下去,河邊的風聲也被心髒的跳動聲掩蓋……
    [伊莉雅——]
    遠處似乎傳來了母親的呼喚,伊莉雅在昏迷前,竭盡全力轉過臉,聲音像是幼貓一般微弱,
    “媽媽,伊莉雅……好疼……”
    失去意識的同時,她倒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
    饒是身經百戰的熒,也不得不承認這次敵人的棘手程度。
    衛宮切嗣所擁有的固有結界,是能夠小範圍的改變時間的流速,而他目前的打算應該是在不與熒正麵交鋒,躲在暗處伺機下手。
    兩人的目標並不一致,一個隻是希望阻止對方的行動,另一個卻是想要對方的命。
    熒有些頭疼,猶豫再三,她決定不留底牌,全力以赴。
    岩與雷兩種元素順應著她的呼喚依次出現:岩石結晶拔地而起,如突刺般封鎖住切嗣所有可能的落腳點,雷電化形為勾玉狀,飛旋著將一切可躲避的路徑都切斷。
    ——你不是能躲嗎,我看你能躲哪去!
    有關於切嗣的資料,在熒今夜見到對方的一瞬間,係統就已經實時更新了出來,不出所料,又是一個頭鐵程度不輸於雁夜的悲劇角色。
    況且對方還是伊莉雅的父親……熒無奈咂舌,看來她是不能簡單行事了。
    突然之間,兩梭子彈直衝著她的麵門飛來,熒一邊躲閃,一邊追溯著對方的方向,操控風的元素搜索全場方位——
    抓到你了!!!
    沒有任何猶豫,旅行者閃身過去,提前攔截了對方潛藏的路徑,劍身狠狠撞上了黑色槍.支,一個旋身挑飛,天空之刃就這樣橫在了切嗣的喉前。
    不過,她可不覺得隻憑冷兵器的威脅就能讓對方善罷甘休。
    而切嗣黑沉眸裏,如她所料想的那般沒有任何驚訝之色——他是故意被熒抓個正著的。
    在這樣極近的距離,不等熒反應過來,切嗣已經再次發動固有結界,在慢速流動的時間中,快準狠地自懷中掏出那把特質的□□,對準熒的心髒連開兩槍——
    這正是衛宮切嗣的「起源彈」,由他左右兩根肋骨的粉末製造的概念武裝。同時具有物理上的強大的穿透力,以及魔術上對魔術回路的毀滅力。
    迄今為止,在製成的四十九發彈藥中,此前的三十七發無一浪費,毀滅掉了三十七個魔術師。然而如今,切嗣卻因為謹慎,第一次寧可浪費一發起源彈,也要確保熒死在他麵前。
    ——無論是魔術還是物理的防護,都不可能躲避。眼前的少女還是太天真了,這場勝利,是屬於「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的。
    切嗣黑沉沉的眸光即便是聽見了血.肉被穿破的聲音也沒有明亮分毫——隻有在確定少女毫無聲息的倒在她麵前,那邊的綠衣從者消失,他才能安心。
    “唔——!”
    出乎意料,千鈞一發之際,不知是風牆的保護意誌足夠強烈,還是熒本身戰鬥本能發揮了出來,旅行者躲過了致命傷,然而子彈還是擦過了她的左肩胛骨,瞬間血流如注。
    熒第一反應是用風止住了傷口,使其不再出血。但疼痛是躲不過的,她“嘶”了一聲,忍著劇烈的疼痛,未持劍的右手動用雷元素力,一拳將切嗣打倒在地。
    雷電迅速麻痹了切嗣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直到昏迷前,切嗣還在訝然於為何自己的起源彈對少女不起作用。
    ——廢話,異世的旅者身上怎麽會有此世之人才具有的魔術回路呢。
    打暈了切嗣,熒也有些脫力,她努力撐著身子,站在那裏慢慢地喘息。
    接下來,該拿這個家夥怎麽辦呢……
    熒陷入了沉思,慢慢走到切嗣的身前,思考了一下,還是伸出罪惡的手——
    這一刻,旅行者回憶起日常搜刮丘丘人和盜寶團營地的快樂。不是)
    ——前文已經提到了,今夜切嗣將自己絕大部分的可攜帶武器都帶在了身上。
    現如今全部便宜了戰鬥的勝利者。
    熒心滿意足地用風托起自己的俘虜,準備回去看看那邊的戰況。然而沒走幾步,她就頓住了。
    糟了。
    她猛地想起自己因切嗣的監視,而忘記了現階段最重要的事了。
    既然ancer已經退場了……
    熒想也不想,衝向了那邊的混亂現場。
    ——已經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現在就得把伊莉雅帶回去。
    ··
    看著白發紅眸女性召喚出來的美麗鳥型使魔,熒有點頭疼。
    “你們,到底要對我女兒做什麽——!!!”
    再溫柔的女性,當見到自己的孩子陷入危機時,也會變為凶猛的母虎。看著熒將昏過去的伊莉雅攏入懷裏,愛麗絲菲爾徹底爆發了。
    “那個,請您冷靜一點……?”
    熒聲音越來越小——在她麵前,係統突然彈出小地圖,上麵明確顯示在她身後的不遠處,久宇舞彌像之前切嗣一樣將狙擊鏡對準了她。
    腹背受敵的熒:……
    她妥協般地歎了口氣,又轉向那邊的rider,滿臉歉意,
    “抱歉,雖然你們和saber組還有一場決鬥,但現在這種情況恐怕沒法保證能全心全意打個痛快了吧?”
    “既然如此,能否先順延到明日——這邊我有些事實在需要和saber組先行處理,可以嗎?”
    rider看上去有些遺憾,不過他摸了摸下巴,還是痛快地同意了,
    “也好,不然按照目前的狀況,確實很難判定到底吃虧是我們哪一方。”
    “那便約定明晚日落,在此處相戰,sabcer,你覺得如何?”
    亞瑟護在愛麗絲菲爾身邊,聞言側過臉衝rider點點頭,“可以。”
    征服王的車駕雖毀,但他卻絲毫不慌亂,自腰側拔出塞浦路特之劍,劍劈開虛空,撕裂開的空間中長角駿馬一躍而出,姿態優美地降落在現世的土地上。
    不啟用王之軍勢的固有結界,隻召喚出單個英靈的話,這種程度他還是能做到的。伊斯坎達爾一躍上了馬背,又單手拎起被震撼住的韋伯,
    “怎麽感覺總是隻有我們來去匆匆的……嘛,這種事無所謂——saber,屆時也讓我領教領教你那聖劍的威力吧!”
    征服王一眼就看出了這兩組間醞釀的風暴,雖然他也對那個小姑娘忽然昏倒的原因很感興趣,不過看她母親的那副瀕臨暴怒的樣子,饒是王者也不得不搖搖頭,快速離開。
    奔馳在夜空之中,伊斯坎達爾在心裏歎氣:今夜消耗的魔力有些大了,估計在明日夜晚之前,他隻能保持靈子化了。
    ··
    這是第三次了,熒和saber組一起目送rider組離開。
    但現在的氣氛,和之前的和平告別完全不同——看上去隻要熒不能及時把誤會解釋清楚,前後就會同時動手,將她這個綁架別人家女兒的反派當場製裁。
    熒身上的槍傷仍傳來陣陣的劇烈疼痛,溫迪落在她身側,在見到少女左肩極明顯的傷口的瞬間,原本還含笑的翠綠眸子慢慢沉了下去,
    “熒,你這是怎麽了?”
    熒現在無奈得厲害,她搖了搖頭,表示現在並不是解釋的時機,接著她看向那邊的愛麗絲菲爾,
    “夫人,具體情況容我待會再解釋——隻是請您相信我們沒有惡意,並且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伊莉雅現在需要檢查,我需要將她帶回我們的駐紮地。當然,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和您的從者,還有那邊的護衛小姐一同跟來。”
    舞彌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眼神冰冷,“切嗣在哪裏?”
    “切嗣?”
    愛麗絲菲爾眉頭更是皺起,“他也在這裏嗎?”
    “……切嗣先生他先行一步,已經離開了。”
    熒覺得現在如果把真相說出來,估計隻會擴大誤會,所以她幹脆強行瞞下此事。
    舞彌仍是滿腹狐疑:以她對切嗣的了解,對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熒飛快打斷了她的思緒,
    “抱歉,但時間不多了,具體情況可以等回去後再慢慢說嗎?畢竟伊莉雅的情況不是很樂觀。”
    “暫且相信她吧,舞彌。”
    “夫人?!”
    愛麗絲菲爾搖搖頭,看向了那邊身上帶著傷的少女,
    “我同意你的提議——但同樣的作為交換,我也有個要求:在此期間,你要將伊莉雅交給我。”
    熒簡單思考了下,還是答應了,任由身為母親的愛麗絲菲爾憐惜地抱走伊莉雅。
    “那麽,就請您跟我來吧。”
    熒想起被她用風壓隱藏起身形的切嗣,再次陷入沉默。
    她現在,算不算把saber組一鍋端全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