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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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聽從來沒想到自己在寧敘眼裏原來這麽有法外狂徒的潛質。
又想起了對方正大光明又理所當然地在入職簡曆上寫自己特長是“倒背勞動法”的光榮事跡,江景聽問寧敘:
“財務專門克扣過你工資?”
……他平時好像沒有職場虐待過寧敘吧?
寧敘諱莫如深地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作為兄弟,我非常相信你的職業操守。我說的是人生非常重大的另一個方麵。”
江景聽微微挑眉。
好在江景聽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相反,他非常懂得分寸。
雖然他能感受到寧敘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並且這些秘密和他相關。但他不打算直接追問寧敘。
而且,來日方長。
所以他衝寧敘溫和地笑了下。
“早點休息。我剛剛讓他們又收拾了一間房,今天你在那休息吧。”
寧敘頓時哇塞了。
他的新好兄弟真的好體貼呀!
這樣一襯托,江景聽就和搶他床的江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謝你,小江。”
寧敘真誠道。
“不客氣。”
這一天下來大家都有點累了,各自回房很快就休息了。
隻有一個人的燈亮到了深夜。
寧恕坐在窗邊,一臉煞氣,貓貓祟祟地看著樓下兩個對視的人影。
直到寧敘和江景聽都走了,他還沒挪動位置。
寧恕冷笑一聲。
果然,讓他抓了個正著。
還說什麽純潔的不能再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哪個傻狗願意深夜和自己老板在花叢裏幽會?
還有那個江景聽,他就說對方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心,又是來接人,又是幫忙搬行李。
果然是心懷不軌!!
聯想到之前寧敘要死要活非要進江氏的事,還有身邊關於兩人一直沒斷過的風言風語。寧恕愈發覺得江景聽就是個心機深沉把寧敘勾了魂的小妖精,
雖然寧恕有心衝出去把弟弟修理一頓,指著他的腦門讓他清醒清醒,不要那麽容易被美色所誤,傻兮兮就被別人叼進了窩裏。但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在休息了。
秉持著最後一點人道主義精神,寧恕忍著怒火今晚沒去找寧敘。第二天一早就衝到寧敘房間,啪地一下開了門,掀開被子。
然後和睡眼惺忪、一臉懵逼地江忱對視。
寧恕橫眉:“怎麽是你?!”
江忱呆呆地看著寧恕,直覺這位大哥和自己堂哥一樣不是個好惹的,哆哆嗦嗦回答。
“啊……昨天看完電影太害怕了,我來找江哥陪我睡。誒?江哥呢??”
寧恕仿佛突然想到什麽,抓著被子的手瞬間鬆開。
寧敘不在這,那他……
難道?!
寧恕的眼中迸發出滔天怒火,心中惱意翻湧,緊接著驀然衝出門,一套動作絲滑到江忱人都傻了。
寧恕又衝到了江景聽的房間門口,顧不得禮節,咚咚咚開始敲門。
片刻後,門被打開。
江景聽還從來沒有這麽被砸門過,所以對此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覺得冒犯,而是感覺有點新鮮。
尤其是在他看見敲他門的事寧恕的時候。
他依稀能感受到,對方對他的敵意不是一般的大。
寧恕左右看了一圈對方的脖子,沒看到什麽不該有的痕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點。於是壓著火氣,沉聲問。
“江董,我弟弟呢?”
江景聽眯了下眼睛,似乎不明白寧恕一大早堵在他門口就是想問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在睡覺。”
寧恕聞言登時火冒三丈,“你說什麽?!”
江景聽活動了一下脖子,突然明白了寧恕為什麽一直對他有這麽大敵意了。
但江景聽沒有解釋,眼裏依然沒什麽情緒。
甚至起了一點壞心思。
於是他輕輕笑了一下。
“有什麽問題?”
這句話此刻在寧恕聽來無疑是在挑釁,“你!!”
氣氛越來越糟糕,火藥味十足。另一邊看了半天神仙打架的江忱直覺不妙。
完了,難道是因為他睡了寧哥的床寧哥不見了,所以寧家大哥要找他哥打架嗎?不!!
江忱雖然慫了吧唧,但還是挺有擔當的。於是他鼓足勇氣,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抱住寧恕的腿,哭天搶地:
“大哥啊!”江忱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是我的錯,是我求我哥和寧哥陪我睡覺的!寧哥不見了嗚嗚嗚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寧恕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江忱,聲音都有點顫抖。
“……你說什麽?”
三個人一起睡??
江家人原來都是……這樣的嗎??
江景聽終於開始不耐煩了,他雙商都高的離譜,隻看了一眼寧恕那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就知道對方腦補了什麽。
“你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東西……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恕又緩緩把頭轉了回去,直接揪住了江景聽的衣領:“什麽叫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們到底想對我弟弟做什麽?不對……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他人呢?”
隨著寧恕聲音沒控製住有點加大,對門的寧敘終於被吵的受不了了,打開門。
“……你們嚷嚷啥呢,一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知不知道周末在他人門口喧鬧是有罪的!!
然後一睜眼,寧敘就看到了對麵門前三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場景。
一時間麵麵相覷。
“額……”寧敘第一反應是:“是不是我其實沒睡醒?”
還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對?
看見寧敘身上穿的還是自己帶來的睡衣,衣冠也勉強算整齊,而且身上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氣息……於是寧恕瞬間放開拽著江景聽的手,然後一把薅走扒在自己腿邊的江忱,徑自把寧敘推進了屋,“啪”地一下把門關上。留下原地哭唧唧的江忱,和盯著緊閉的門,若有所思的江景聽。
其實要不是江景聽手受傷了,寧恕根本碰不到他。
又或者,江景聽根本沒想攔著寧恕。
“哥你居然沒生氣?”江忱不解。
江景聽連個眼神都懶得賞他,直接關門。
另一邊,寧恕把寧敘推進房間,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
“你怎麽回事?你怎麽會睡在這??你給我解釋清楚,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你昨晚十二點以後去了哪,見了誰,幹了什麽,然後又發生了什麽?”
寧恕此刻無比後悔,他昨晚就不應該顧忌那麽多,就應該衝下樓把他倆強行分開,然後把寧敘拎回自己房間。
寧敘茫然:“沒幹什麽呀。”
就是看完電影,哄了會小朋友,然後哄了個不要臉的大朋友,然後出門溜達了一圈,然後就回來睡覺了。
寧恕咬牙:“我想聽的是這個麽??我問你,你昨天為什麽和江景聽單獨出現在一起?!今天還莫名其妙換了房間?”
天知道他剛剛沒找到寧敘的時候,嚇得心髒狂跳,心都差點吐出來了。
寧敘一愣:“啊,你問這個?就是昨天江忱睡不著去找我,最後在我那睡著了,結果我睡不著了,然後和小江……和江董散了會步,他給我換了個房間休息,很正常啊。不對,你是怎麽知道我昨天跟江景聽單獨在一起了?你偷窺?!”
寧恕冷笑:“我偷窺??你敢跟人家幽會,還不準讓別人看到了?”
幽會?
寧敘無語凝噎:“哥,你這都什麽措辭啊。”
然後寧敘又在寧恕的壓迫下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自己昨天幹了什麽,說完以後,寧恕依稀明白自己好像確實有點誤會。
看著寧敘有點懶散但毫不心虛的樣子,寧恕懷疑地問:
“你確定沒騙我?沒漏掉點什麽?”
寧敘心裏記掛著上床睡回籠覺,說話越來越有氣無力。
“哎喲我能騙你什麽啊,騙你我是狗……”
寧恕看他這敷衍的樣子,剛消下去的火氣又“噌”地一下上來了。
“你什麽態度?!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現在開始嫌我年紀大了管東管西了是吧?!”
寧敘:……?
寧敘第一反應是無語,然後越想越好笑,到最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始鵝笑。
“咯咯咯咯咯……哥你這中文學的,比江忱還絕。”
寧恕:……
最後寧恕怒,準備摔門而走,結果一開門就撞上了來找寧敘的寧母。
寧母看見自己高大威猛的大兒子,一臉訝異:“咦?你怎麽在這?景聽不是說就你弟弟換了房間麽?”
寧恕不知如何解釋,隻能咬著牙道:“我來看看他,睡得怎麽樣……”
“哦。”寧母上下看了他一眼:“怎麽樣?”
“好得很。”
被擋在裏麵的寧敘從話裏聽出了一絲嘲諷。
寧母心大,也沒聽出話裏有什麽不對:“那就行。你和崽崽說上午你們一起去買點東西,我和你江阿姨列了個單子,你們年輕人都去啊。別整天就躺著窩著,出了門了還不幹點活,不像話……”
送走寧母以後,寧恕隻能忍辱負重地又跟寧敘以及江家兩兄弟去市區超市了。
下車以後,寧敘很自覺地去推小車了,兩位霸總停好車也一起走了過來。兩人都挺有風度的,又交談了一會,看起來早上那個意外絲毫沒有對兩人造成什麽影響。
江忱淺淺表達了一下敬意:“哇,這就是大佬的氣度吧。”
已經是職場老油條的寧敘敷衍的很:“啊對對對……”
幾人很快來到商場,不在市中心,但也不錯。很大,但人不多,購物環境很優雅。
寧敘和江忱很有默契地先去了食品區。
一開始都還是四個人在一起的,寧恕念單子上的東西,江忱十分配合地去找,效率極高。
就顯得慢悠悠推車的江景聽和東張西望的寧敘尤其的不務正業。
轉機就在水果區,“遊手好閑”的寧敘發現了一個白色小蟲子,禮貌詢問知識淵博的江景聽相關知識。
“比如楊梅裏的果蠅幼蟲,是不是吃了就沒關係?”
“嗯。”
“那蟲子會不會在肚子裏繁衍後代,生生不息?”寧敘伸著脖子問。
“不會。”江景聽淡然地拿起一罐單子上寫有的辣醬,放進了購物車裏。
“你的胃液會告訴它什麽叫高級生物。”
寧恕已經麻了,不想再管自己的智障弟弟,秉持眼不見為淨的原則,去另一邊購買日用品了。
江忱左右看了一眼,選擇屁顛顛跟上了寧恕。
在四人不太默契的配合和詭異的分工下,任務完成的卻倒還算是圓滿。等買完了東西,寧恕和江忱兩個力氣大的先人手兩個袋子回車上了。
在江景聽剛剛結賬的時候,寧敘悄咪咪把相對重一點的東西和服務員塞到了一個袋子裏,走的差點沒拎起來,醞釀了兩秒,咬著牙還是硬提起來了。
雖然很艱難,但還是麵不改色的。
江景聽鏡片下的眸光閃了閃。
其實也不能怪他總是發現寧敘的小動作。
隻是對方太好明白了。
然後江景聽伸出左手,要拎寧敘手上的袋子,寧敘連忙拒絕:“不不不不行!我我我……”
江景聽淡淡看著寧敘:“你是要我拎兩個?”
寧敘:“啊?”
江景聽:“你去拿那個,要麽兩個我都拎走了。我隻是一隻手受傷了,又不是殘疾了,力氣被抽幹了。”
江景聽說話總是那樣堅定而不容置疑,寧敘緩緩鬆了手。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江景聽承認了自己手上的事。
目睹了全過程的服務員:唔……
好像懂了點什麽呢。
等寧敘拿上另一個袋子,江景聽已經走出去幾步了,寧敘連忙跟上,追著問。
“小江,你是怎麽傷的?”
“意外。”
“什麽意外?”
“兄弟之間也是要保留隱私的。”
等出去了,寧敘又收到寧恕發來的信息,剛剛在車上檢查的時候發現有個預定的蛋糕沒拿。
他們正好走到了廣場上,寧敘朝周圍看了看,正好看到了那個蛋糕店的招牌,連忙叫住江景聽。
“等等,江阿姨訂的蛋糕忘記拿了,我去拿一下。”
蛋糕店外麵有不少巨大的遮陽傘和幹淨的木質桌椅,寧敘興奮道:“小江小江,你就坐這等我回來!”
江景聽把手裏的袋子放在木桌上:“你有我媽的訂單?”
寧敘:……額。
他還真沒有。
然後就變成了寧敘乖乖坐在座位上等江景聽回來。
氣溫抓住了夏天的尾巴,空氣依然燥熱。好在太陽不太大,還不算太曬,綠油油的葉子包裹縱橫交錯的枝丫,樹下坐著小情侶在親密交談,廣場上人來人往,看起來很溫馨。
幾個坐在旁邊桌子的小姐姐朝蛋糕店裏張望著,不時伴有羞澀的笑聲和交談。
寧敘撐著下巴,透過玻璃,看向正在和店員交談的江景聽。
他今天也沒有穿西裝,是簡單的白色休閑服,但麵料和質感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肩寬腿長,姿態優雅,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也氣質卓然,鶴立雞群,確實很能吸引目光。
唔……反派的魅力,好大啊。
不僅帥,還有錢,還有權有勢,還家庭關係和睦,還雙商高,還體貼,還細心。
一個人身上可能有的優點,江景聽似乎全占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書裏的雲千耀不喜歡江景聽。
就……挺奇怪的吧。
這一刻的寧敘滿腦子“兄弟濾鏡”,早就忘了剛開始自己當初還和江景聽有過針鋒相對的時候。
等江景聽拿著打包好的蛋糕出來,就看見這樣一幕。
寧敘在衝著對麵桌子,正在被家長考乘法口訣表的小男孩打手勢。
家長:“三八。”
小男孩扭著脖子看了一眼寧敘,緩緩回答:“嗚,二十四。”
“五七?”
“……三十五。”
小男孩的爸爸是完全背對著寧敘坐的,對這場暗度陳倉一無所知。
江景聽又笑了。
然後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看著這個有些頑皮的青年。
神情專注。
“今天怎麽……這麽磨嘰,還都對了。”小男孩的爸爸小聲嘀咕:“那四九多少?”
寧敘一手比三,一手比六。
小男孩的臉默默皺起,有點被自己爸爸擋住了,隻能瞪大了眼睛使勁看。
“六十三……”
小男孩爸爸:嗯??!!
寧敘:……糟糕。
然後趕緊收回一隻手,先比了一下三,又比了一下六。
小男孩趕緊找補:“三十六三十六!!”
小男孩爸爸總算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了,驀然回頭。
隻看到了抬頭望天的寧敘。
一臉無辜。
小男孩爸爸隻能又一臉狐疑地回了頭。
小男孩也很機靈,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我說對了,我可以吃蛋糕了嗎?”
總感覺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的小男孩爸爸:“吃吧吃吧……”
寧敘見狀,鬆了口氣。
然後就看見了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江景聽。
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看到江景聽就感覺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因為即使寧敘有時候插科打諢,看起來不靠譜。江景聽看他的眼神裏,總是興味盎然,卻也很善意。
總之就是,挺讓人安心的。
等和寧恕江忱他們會合完畢,最後清點東西的時候,江景聽說掉了東西在廣場上。
寧敘熱情道:“小江!我幫你拿?”
江景聽:“謝謝,我沒殘。”
一旁拿著鍋鏟的寧恕:“……”
臨行前,江母還不舍地抱了一下寧敘:“要經常來找阿姨玩啊,感覺現在見你們一麵越來越難了。”
寧敘笑道:“怎麽會呢阿姨,咱們住的那麽近,以後你要是想我了,隨時打個電話,我跑兩步就來看您了。都不用油錢,健康環保。”
江母被逗得笑了出來,江父也直誇寧敘這孩子又可愛又懂事,江景聽站在旁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看起來似乎也挺認同的。
寧母也幫腔:“是呀,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呢。孩子們雖然工作忙,但是都挺有孝心的,都專門抽時間來陪咱們。”
寧父是老婆的忠實追隨者:“是呀是呀。”
江父也摟住妻子,低聲說著些什麽。
江忱跟著傻笑。
寧·唯一·和全世界格格不入·恕:……
不行!給我少見!!!
尤其是寧敘和江景聽!!!
當然,此刻沒人管這位老父親般的大哥是怎麽想的。
一切都是那麽和樂融融。
快樂的周末時光總是很短暫,尤其是對打工人來說。
周一,早八人寧敘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到了公司。小芳已經對他時不時s功夫熊貓的造型習以為常,淡定地瞄了寧敘一眼,又低頭工作了。
“早,寧秘書。”
“早……”寧敘有氣無力地回應。走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並,就在快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猛然伸了進來。
“等等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個拎著一大袋子類似於外賣的小夥子衝了進來,長相白淨,戴了副眼鏡。對周圍的人不好意思笑笑,然後站定,按下電梯。
寧敘隱約看見大袋子裏的小袋子上一個ogo有點眼熟,想起來好像是上次寧父下班帶回來過。但也沒多想,沒多久小夥子就出去了,寧敘也到了頂樓。
“路秘書早。”
“早,寧秘書。”
過了一會,路秘書拿著幾分文件走過來,“寧秘書,打擾你一下。”
寧敘接過文件:“咋了?”
“我今天上午要去接一個客人,這三份文件可能要麻煩你處理一下了。時間方便麽?如果不行我再去找劉助理協調一下。”
寧敘簡單看了一下文件,都不麻煩,對他來說挺好處理的。
“沒事。”
然後想了想今天原本安排好的日常,又有點不解地問:“你今天不是要跟項目麽?怎麽又要去接客人。我不我幫你去接?”
話落,路秘書向來專業無波的麵部表情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不用了。”
拒絕的非常之果斷。
寧敘:?
這客人有毒?
路秘書迅速調整好了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沒關係,我去就行了。不用擔心。”
“噢噢……”寧敘有點疑惑,但還是應了。
能讓一向淡然如水的路秘書破功?這位客人是何來曆?
寧敘想了一下,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給朱龔發了條消息。結果對方秒回。
朱龔:【靠靠靠,我忘記了跟你說了!是蘇總要過來,我天我真是忙昏了忘告訴你了……】
偷法師苦茶子:【他怎麽了麽?有流感?還是紅碼?】
怎麽你們一個二個一提到就跟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朱龔那邊直接一個電話ca了過來。
“你千萬別小看這個蘇總,比你說的還恐怖。這個人,破事巨多,最喜歡挑刺找事,手裏有點股份,本來來的也不多。但是最近……唉,反正挺複雜的,我有空再跟你解釋。你隻要記住,千!萬!別!跟他對上,不然麻煩死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有喊朱龔的聲音。
“朱經理,快來簽一下字!”
“誒——”
寧敘:“你先去忙吧,我記住了。”
朱龔還在電話那頭囑咐,“記住我的話嗷,別惹他,聽話嗷。”
寧敘:“啊好好好……”
掛斷電話後,寧敘默默放下手機。
好奇心更重了。
不過他不是自找麻煩的人,於是正常地繼續工作,然後完成路秘書給的任務。
然後休息時間,忍不住給劉助理發了條信息。
偷法師苦茶子:戳一戳)【劉助理劉助理,在嗎在嗎?】
那邊也是秒回。
努力買第二套房·劉:【在的,怎麽了寧秘書。】
偷法師苦茶子:【蘇總是誰啊?我之前怎麽沒聽說過?】
那邊好像沉默了一會,總之隔了一段時間才回消息。
努力買第二套房·劉:【是公司的一位董事,股份不算多。但身份比較特殊,是陸家老先生的侄子。】
寧敘秒懂。
身份特殊,就是豪門少爺之類的唄。
不過就算來曆不簡單,也不用這麽避如蛇蠍。看來這個人確實很難搞,而且還是陸家人,更不好對付了。
路秘書剛剛還果斷拒絕了他,肯定是不想讓他麵對那種那種人。朱龔也再三囑咐他,老白剛剛也發消息來了。
嗚嗚嗚,他的兄弟們都太好了。
看著手機屏幕,寧敘默默感動了一會,然後很有分寸地沒有繼續追問。換了個話題。
偷法師苦茶子:【e,劉秘書,我還有一個問題。】
努力買第二套房·劉:【您說。】
偷法師苦茶子:【為啥不叫努力買車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
努力買第二套房·劉:【哈哈,這個網名前年已經用過了。】
寧敘心想果然是自己見識淺薄了。
不愧是江氏的骨幹員工啊,就這買房買車的速度,前途豈止是一片光輝。
因為是休息時間,江景聽今天不在,所以頂樓沒什麽人。寧敘放下手機,拿起水杯,起身準備去茶水間接點水。
就聽見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秘書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推開。
“路秘書,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你們是什麽服務態度??”
然後寧敘就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
對方看到寧敘,愣住了。
寧敘也愣住了。
因為對方過於獨特的麵容。
地中海,倒三角。
嗬!
他還以為誰家自行車墊跑出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