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少主的修仙日常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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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容這一天沒有吃靈氣太足的靈果, 喝了些花露,休息了大半天終於是好了不少。
    但是今天魔尊罕見 沒有時時刻刻和他黏糊在一起,竟然放任他一整天。
    這麽多天, 奚容幾乎是沒有自己的時間的, 大多數的時間都被魔尊占有,今天下午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見著魔尊, 便自己到處走走。
    魔尊帶著他, 無非就是在房間裏花園小院裏,他的寢宮非常大,好些偏僻的小道奚容沒有去過。
    他如籠中鳥一般被關在一方之地, 去哪裏都被魔尊帶著, 不給他準備鞋, 就是要他在限定範圍內活動。
    奚容是光著腳的, 一般都在柔軟溫暖的毯子上走動, 隻要超過這個範圍, 魔尊就會抱著他去。
    這一次他自己走到了戶外, 腳掌踩在青石板上有點涼。
    圓潤的腳趾尖顫了一下, 又走了上去。
    總不能一直在魔尊的掌控範圍內, 總不能永遠待在魔宗做別人的寵侍。
    寒清玉不知道怎麽樣了, 也許一直在找他。
    奚容知道魔尊他的寢宮裏做了結界,為的就是不讓別人進來,或是不讓奚容出去。
    奚容大致知道邊緣在哪裏, 但是沒有機會親自去試探過。
    他一路往邊緣走, 這一次算是第一次走完魔尊的整個寢宮, 大大小小的房間和院子, 錯綜複雜, 奚容第一次知道魔尊的寢宮這麽大。
    如果是個凡人,早就走累了,好在奚容是個金丹修士,身體素質還算挺好。
    但奚容在這一眾魔修眼裏簡直是走路都會一步三喘的柔弱,要是被魔尊知道他走了這麽多路,說不定又要逮住他檢查身體有沒有損傷。
    走了一大圈還是沒有走到頭,卻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整個寢宮有什麽房屋建築奚容基本是知道的,而在這裏奚容大致也知道是個沒什麽用處的角落小院。
    這小院並不是封閉的,算是開放,因延伸到了後山,也不怎麽美觀,所以一般魔尊不怎麽帶奚容去。
    奚容來之前,是奴仆的住所,因此比較簡陋,在圍牆邊有個蓄水大水缸,那水看起來清澈透亮,奚容走了這麽多路,正好有些口渴,於是便去喝水。
    那水真是明亮透徹,此時此刻天邊是豔麗的晚霞,若是不正對著看,是看見那晚霞倒影在水麵上,仿佛是另外一片天地,那水紋微動,竟是美不勝收。
    奚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眼眸睜大——
    他竟然看見了寒清玉的影子!
    準確來說並不是影子,而是在那水缸裏,仿佛是一麵倒影,寒清玉正在裏麵。
    奚容起初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正對著看,也是沒有看見人在哪裏。
    但若是站得稍微偏一點,和那晚霞一起,便見著人了。
    他和魔尊生得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發色和瞳色完全不同,以及氣場也是不一致,因此很好辨認。
    寒清玉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仿佛在大聲喊什麽,奚容聽不見,但才從他的口型裏可以看出。
    他喊的是“容兒”。
    奚容睜大眼睛看過去,這一瞬間四目相對,寒清玉應該也看見他了。
    “容容。”
    一聲輕喚,把奚容嚇了一跳。
    奚容回過神來,再看時那水缸裏已經沒有了寒清玉的倒影。
    奚容沿著聲音看過去,之間朝雲竟是進來了。
    魔尊的的結界裏三層外三層,做的相當牢固,朝雲怎麽進來了?
    朝雲見奚容竟然沒穿鞋,那一雙白嫩的小足沾滿了灰塵泥土。
    魔尊沒有給他準備鞋,今日魔尊不在奚容身邊,奚容在院子裏玩耍,竟然是自己赤腳走了出來。
    奚容見著他就很是害怕,不僅給他下過咒,如今的修為都是大乘期了,更是反抗不了。
    奚容連忙往魔尊的書房那邊跑,可連半步都沒有跑,就被人摟了起來。
    “放開我!”奚容嚇得大喊了一聲。
    朝雲以為弄疼他了,連忙放鬆了點,但沒有把人放開,隻把人摟抱起來坐在石墩上。
    無數次見著魔尊這樣抱他,奚容都是乖乖的任由魔尊去抱,他當時隻能是一旁看著,憑空想想把人摟在懷裏的感覺。
    應該很軟。
    嬌小又可愛。
    就算掙紮也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正如此時。
    奚容掙紮的時候用力的撐住他的胸口,他看起來已經很使勁了,男人卻紋絲不動。
    奚容大喊起來:“我要喊人了!我是魔尊的寵侍,你敢?!”
    朝雲被被弄懵了,漂亮的小手撐在他胸口的時候弄得他一陣心猿意馬,心已經狂跳起來。
    他心說,果然是我的前世戀人,離得近,便喜歡得不行。
    可是他心愛的前世戀人,竟然變成了別人的寵侍,還這麽懼怕他,甚至隻是把他抱在石墩上,不讓他把腳弄髒了,竟已經驚慌失措拿別的男人威脅他。
    朝雲不知道為什麽奚容如此怕他,連忙解釋道:“我見你赤腳走在地上,怕你腳掌受冷,才抱你過來的,容容,我幫你洗洗。”
    從來沒告訴過他的名字,像個變態一般利用相思咒窺探他的一舉一動,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奚容”,如此已經親密的喊了“容容”。
    一喊,果然順口至極。
    他隻用靈力吸來幹淨的桶和水,已經將水加熱了,擺放在奚容麵前。
    他的精神有些亢奮,“容容,腳、腳髒了。”
    和平日裏邏輯清晰做事有條有理大相庭徑,如今一門心思撲在奚容身上,忍不住事事討好他。
    見他腳髒了,連忙要幫他洗。
    奚容掙紮的分外厲害,仿佛要害了他的命似的,一腳把水踢翻了。
    眼睛紅紅的,害怕的大聲喊道,“我招你惹你了嗎?為什麽咬著我不放,我在這裏全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給我下了相思咒,我也不會……”
    朝雲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第一次見麵,奚容好像就是躲在魔尊的身後的。
    有些懼怕的看著他。
    而現在,他竟然說“相思咒”?
    他知道?
    他為什麽知道?
    若是前世下的咒,被下咒的人根本是不知道的,就算是下咒的他,也是要見到人才慢慢探索出來。
    可現在奚容知道了。
    也就是說,這咒是,他今生下的。
    而奚容在此之前認識他!
    他們怎麽認識的?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朝雲情緒激動起來了,“告訴我容容,你是不是知道這咒怎麽下的,你是不是之前認識我?,告訴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恐怖的魔力襲擊過來。
    “你竟敢!!碰我的人!”
    根本來不及躲,已經被可怕的力量擊倒在地。
    朝雲猛然吐了一口鮮血,再看時,已經看見奚容被魔尊抱在懷裏,而奚容是那麽親昵的摟著魔尊的脖子。
    仿佛是找到了依靠。
    明明下過相思咒。
    奚容明明認識他。
    可為什麽,卻是和別人那麽親密。
    …………
    魔尊拿著滿滿的一大本筆記本去找奚容,心裏咬牙切齒恨得要命,卻萬分期待奚容在他懷裏會如何。
    可是當他回到房間時,奚容竟然不見了!
    沒有穿鞋,竟然跑去了外麵。
    於是嗅著奚容的氣味,一路找到了這裏。
    在那偏僻的小院裏,在濃墨般的樹蔭之下,奚容竟然被朝雲半摟抱著,而朝雲一隻手把奚容的腳踝抓在了手心裏!
    朝雲是怎麽進來的?
    把奚容嚇成了這樣,還如此親密的要洗腳,口裏嚷嚷著什麽相思咒。
    這是什麽?
    一切都不得而知,他隻知道自己差點發瘋把朝雲殺了。
    但是奚容此時此刻在他懷裏,並不適合殺人。
    而朝雲是他的親信,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背叛過他,如今,怎麽就膽大包天把他心愛的小寵侍抱在懷裏嚇成了這樣。
    甚至,那雙眼睛凶狠的盯著他,仿佛是他搶了他的人。
    魔尊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意,冷冰冰的盯著朝雲,“本座向來待你不薄,你朝氏被滅門之時,也是我出手救你,如今為何背叛於我?”
    朝雲的雙眼盯著奚容,充滿了疑惑,但又充滿了怒意,“我感激你救我性命,但容容身上有我的相思咒,他一定曾是我的愛人,隻是我現在忘記了。”
    魔尊金色的雙眸狹長無比,冷冰冰的挑開,“你、說、什、麽?”
    相思咒。
    愛人?
    他不知道什麽是相思咒,但一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還說是奚容的愛人?
    他今日派人去查奚容的來路,一直了無音訊,仿佛他的過去空白一片,竟一點痕跡都沒有,仿佛是憑空出現在他的岩漿溫泉裏。
    可是此時此刻,朝雲竟然說奚容是他的愛人?
    他記起來了。
    奚容第一次見朝雲,就很怕他。
    問,奚容就說朝雲長得可怕。
    他當時還想,奚容果然是喜歡他的,要不然門派裏許多人愛慕的左護法,怎麽在奚容眼裏變成了可怖?
    他們兩個一定是認識,甚至大有淵源。
    “什麽是相思咒?”
    那讓奚容失了元陽之人,可就是朝雲?
    一想到這個,他甚至要把人碎屍萬段!
    朝雲低低笑了起來,“相思咒一般的下在摯愛之人身上,擁有濃烈的執念才會下的,若是下咒的人不解,便會生生世世跟在他身上。”
    魔尊的眼神這一刻可怕至極,連在也懷裏的奚容都嚇得抖了起來。
    “解開!”
    朝雲被重重擊打了好幾下,卻執著著不解開,魔尊便喚了其他護法把人帶下去,嚴刑逼問。
    接著把奚容抱回了寢殿,摟在椅子上狠狠的親了兩口。
    “告訴我,誰讓你失了元陽?”
    魔尊心想,不說也沒關係,往後你是我的,雙修的都是我。
    “你是我的,容兒要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奚容的眼睛,他把人摟抱在懷裏,是完完全全能夠占有的,若是奚容有一絲遲疑,他便是要人好看。
    就在和桌子上,在床榻上,把人辦了。
    可是奚容的眼睛沒有看向他,反而是看向了別處。
    魔尊眉頭微皺,沿著奚容的眼神看了過去,竟見他看的是拿梳妝鏡。
    屋子裏本來沒有梳妝鏡的,但是他想要每天把奚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便置辦了一個梳妝台。
    那台麵乃是用極品靈礦打造,還用夜明珠鑲嵌是鏡麵旁,以便看得更清晰。
    如今兩人正在親熱,奚容怎麽看向別處?
    “可是鏡子裏有什麽?”
    “沒、沒有。”奚容連忙收回眼神。
    接著又偷偷瞄了一眼。
    是他眼花了嗎?他竟然從鏡子裏看到了寒清玉。
    魔尊見那鏡子確實沒什麽特殊的,便專心的吻了吻奚容,說:“我不計較你從前和誰有過親密。”
    計較,計較得要命,要是把人找出來,三魂六魄都要碾碎。
    他眼眸微垂,有些溫柔的說,“那我們來雙修,好嗎?我筆記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