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病弱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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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章最近在做什麽?”
“回陛下, 那將軍回來時見了燕國質子一麵,竟把人從家裏擄來了自己府中,如今已經關了多日了, 二皇子殿下正急得團團轉呢,魏將軍府裏如鐵桶一般二皇子進不了, 今日來求您好幾次了。”
皇帝眼眸微動,“朕這幾日都不會見二皇子,也不見安王,那燕國質子這回給了魏章是給對了。”
貼身老太監笑道:“聽說自打把那奚容擄回府裏就沒出來過, 那日在街上好像被奚容的侍衛刺得滿身是血, 偏是要把人帶回去,陛下英明, 英雄難過美人關, 那魏章這些年一門心思放在軍權上,如今得了美人, 總得好好歇歇了。”
皇帝說:“過些時日, 魏章來見朕, 便把他婚事好好辦了。”
他心裏想,聽說燕國是多美人,那日蹴鞠有許多人見過那燕國質子, 一見麵則是被迷得神魂顛倒, 想來這奚容不止是貌美,還很有本事,魏章他是知道的, 從來不被美人所動, 也最是厭惡狐媚子, 如今一反常態, 見到了奚容就失了體統,皇帝不止是認為奚容是漂亮了。
好在早早把人扔給魏章解決了,若是留下來放置不管,遲早是過禍害,如今他的兒子和胞弟為這人忙前忙後,急得冒火了,如此更是要把人給魏章鎖好。
…………
“嘩啦”一聲,洗腳盆又被踢倒了,魏章被潑了滿身的水。
奚容坐在柔軟的榻上,神情寡淡,垂眸的時候有一絲冰冷,“水太涼了,重新打一盆水。”
不知是第幾次被為難了,這回直接踢翻了洗腳盆。
魏章一張口,就有下人端來兩盆水,放在一旁擺好,把水兌換成最適合的溫度,再摸住奚容一雙美麗的小足,“容容,可還合適?”
奚容眉頭微皺,再也挑不出什麽刺。
奚容那一雙腳骨體流暢漂亮,雪白剔透,放置在水中是流光映漾,放置在他手心裏有顯得嬌嫩無比。
但他不敢太過觸碰了,隻拿出張柔軟的巾布輕輕的幫奚容擦拭,怕手上的簿繭把奚容弄疼了。
瞧見他腳掌紅了一大片,包著巾布幫他揉了揉,“疼不疼?”
他的皮膚嫩,踢腳盆的時候用了腳掌,一看已經紅了。
奚容眉頭皺得更深了,這麽多天不讓他回去,樣樣都管著他,不讓他這不讓他那,奚容隱忍到心底的、多年來的壞脾氣全部出來了。
“滾。”
胸有成竹的給魏章寫了信,就是盼著他爭點兒氣把婚事攪黃了,沒想到他非但沒有把婚事攪黃,還把他擄到了自己府上養了起來。
仿佛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似的,所有的事都失去了控製,奚容本來是盼著 魏章把自己討厭死,索性一點也不裝了,這些天說什麽要好好養他,便換著法子折磨他。
魏章低著頭細細的幫他洗腳,好像沒聽見似的捧著他的雙腳,奚容壞脾氣一上來了,突然去踢他。
自小也沒有這麽放縱過,對待下人都是婉轉磨人的法子,如今在敵國的將軍手裏,反倒肆無忌憚的起來。
魏章盯著他的腳發愣似的,奚容本想在他手上踩上兩腳,魏章那日被啞奴刺傷了,手上的傷沒愈合,若是踩在上麵必然會讓他疼,可惜奚容的腳趾在他傷口上磨了一下,卻見他沒有任何反應。
便是一隻腳踩在他臉上,一隻腳踩上他肩頭。
魏章幫他洗腳,單膝跪在地上的,如今突然被一雙腳踩上了臉,這等侮辱人的法子,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
赫赫有名的敵國將領、戰場遇神殺神的修羅,傳說中殘暴無比的魏章 ,竟然被人赤腳踩在了臉上。
奚容輕輕笑了笑,“不好意思呀魏將軍,我這人就有這樣的壞習慣,喜歡踩男人的臉。”
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這種行為、和惡劣的話術都已經觸及到了人的底線。
但是。
魏章沒由來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好軟。
剛剛浸在水裏的精巧的小足,雪白透亮的皮膚上是緩緩落下的濕痕,柔嫩的腳掌嫩得出水,正貼著他的臉。
緊緊的貼著,還暗暗研磨了一下,如此更是紋絲無縫了。
溫熱的體溫侵染過來,魏章覺得自己的臉都會把奚容白嫰嫩的腳心燒壞。
另外一隻腳踩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對比一下,像是柔軟的小貓在調皮撩撥一般的。
一雙腳嬌嫩無比,無論是在男人的臉上還是肩頭,都像精巧的藝術品一般,輕輕柔柔的,男人兩根手指就能將他的腳踝鎖住,讓他不得動彈,讓他不敢亂使壞。
魏章的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嗓子渴得冒火了似的,奚容那漂亮的小足正好是濕噠噠的,仿佛是能解他的渴。
奚容見他一動不動,仿佛氣傻了似的,剛想說句什麽再挑動一下他的情緒,他細瘦的腳踝突然被男人抓住了。
薄薄的繭子碰得他有些疼,才是想順勢發作一下,突然就被摟抱了起來。
說是摟抱,卻也不是大動作,隻是輕輕那麽一摟,便是把奚容完全摟在了他剛剛坐在的榻上。
奚容便是被放倒躺在了上麵。
“涼,擦擦……”
一邊說話一邊是拿巾布來幫奚容擦腳,聲音出來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了。
奚容被他的動作愣了一下,本以為是要發作了,要打他了。
沒想到隻是要幫他擦腳。
笨手笨腳的根本不會伺候人,幫他擦腳的時候用整塊巾布將他握住,一隻大手把巾布和他的腳握在手心裏輕輕的擦。
手還有點兒顫,好似拿不穩似的,手心灼熱得幾乎要把奚容的皮膚燙傷了。
但是腳卻是擦得幹幹淨淨的,奚容連挑刺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本來想就此作罷,今日放過他的。
接著又見到他把剛剛給他擦腳的巾布仔仔細細折疊好竟然放在自己兜裏了!
奚容一點也不能慣別人的壞毛病,“你把巾布放在兜裏做什麽?”
莫名的十分難忍這樣的行為,仿佛要拿著擦過他的腳的巾布做什麽壞事似的。
魏章說,“沒處放……待會我帶出去。”
奚容越發不爽了。
無論是奇怪的行為還是沙啞低沉的聲音,都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危險,仿佛他要再敢說什麽刺激他的話,魏章就要爆發了,給予他嚴重的後果。
奚容冷冷冷的哼了一聲,已經是不想挑事了。
想到這時,魏章倒是故意挑起事端。竟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一雙大手,輕而易舉便抓住了他細瘦的腳踝,霎時間危險感如針刺一般的,奚容漂亮的雙足在他手心裏掙紮了兩下。
抓得不緊,卻一點也沒法掙紮脫,他的腳踝被輕輕一扯,都朝魏章那邊被拖過來了幾分。
奚容終於喊的起來,“你幹什麽?!”
魏章仿佛入了魔似的整個人都被魘住了似的,反應了好幾息,才愣愣的說,“踩。”
奚容一瞬間沒弄懂他的意思。
直到他把臉湊過來,把奚容鮮潔靈透的雙足往自己臉上貼,“踩我。”
奚容霎時間滿臉通紅,“你說什麽鬼話!”
本來想羞辱他一下,讓他對自己多一些厭惡,便不用和他成婚了,沒想到他竟然主動讓他踩了。
還是抓住他雙腳往自己的臉上貼,像什麽變態的情趣似的。
奚容終於忍無可忍,“滾!”
…………
這幾日仿佛把自己的壞脾氣全部放了出來。
魏章也是奇怪,幾乎是無止境的忍讓他,無論是發什麽脾氣,無論是挑什麽刺,都能忍耐過來,那脾性仿佛比啞奴都好一般。
越是這樣奚容越是坐立不安。
直到那日病症又發作了。
奚容這病是打小娘胎裏落下的病根,又是在他母親走的那一夜,在橋底下涼了一夜,再從小到大被下過幾次毒。
身體便落下了難以治愈的病根。
這病疼起來要死要活,後來長了些本事,終於給自己尋了位名醫治療,用了一味極為特殊的藥,從此奚容終於好了些,隻是病起來,若是吃不到藥,便是氣若遊絲,疼痛難忍,仿佛瀕臨死亡一般。
這一天發作起來,算是比以往遲了好幾日。
原來三五日怎麽著都要發作了,而這一次,到了七八天才發作。
本來是在院子裏玩得好好的,正在和魏章吵架,說是要回去,魏章關著門,不準他走。
奚容突然手抖了起來,臉色霎時間慘白一片,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我要回去,快!”
魏章一見他這樣,便是知道他的病症發作了,連忙朝下人喊道,“大夫!”
他一邊喊著,一邊把奚容摟抱起來,抱入了房中。
此時此刻奚容還是神誌清醒的,魏章將他放在榻上,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的藥吃不得,如今你在我這兒是不準吃那些藥的,也不準回去……”
他話音剛落,臉上突然挨了兩個巴掌。
奚容麵色陰沉,“你要我死,沒那麽容易。”
原來如此,魏章要他死!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明明知道他的病重極了,需要藥才能活下來。
偏偏是不準他回去,也不準他吃藥。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這人是轉了性子,或是他查的資料出了什麽錯,原是沒有任何的錯,魏章甚至更聰明。
他不需要去反駁皇帝。
隻要他死了就可以。
隻要他死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不成婚。
原來是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還比他高明一些,他是病死的,魏章手上連血都不沾染。
奚容雙眸通紅,陰沉沉的盯著他,“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
他怎麽會死?
他從小到大,都沒死成呢,怎麽會折在他手裏?
魏章的心仿佛被狠狠刺了一刀般,聲音輕輕的,有點哄喚的意味,“我不是的,我怎會讓你死?”仿佛一提起這個字眼就會難受,“我是在救你,容容,那些藥會害死你的。”
大夫已經來了。
也許是身處逆境,身邊沒有啞奴,竟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魏章怕弄疼他,摟著的時候並不敢用力,奚容在他身上拳打腳踢,把他的衣服都扯了下來,一頭微卷的長發散落在肩頭,擋住了他半麵俊美容顏,奚容纖細的手指掐在他的臂膀上,扣下了深深的痕跡。
大夫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提醒,“將軍,請抓好了,我要施針了。”
魏章點了點頭,隻稍微用一些力,便將奚容一截細腰摟在臂膀裏,輕輕一勒,好似要融化在他懷裏似的。
他美麗的未婚妻可憐得在發抖,他隻能一下一下的安撫著他。
任由他在他懷裏發泄苦楚和恨意。
大夫的針刺在奚容的頭上,奚容輕輕的“唔”了一聲,好似自己要被害死了似的,一口咬上了魏章的脖子。
“我恨死你了……”美麗的質子殿下珍寶般的透明的眼淚往下落,啞著聲音說,“啞奴……怎麽還不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