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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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璿站起身, 拎起地上的箱子。
    “我去把這個東西用了,然後大概會去刷幾個任務,你有什麽要做的嗎?”
    秦梟沒理她。
    “那我走了。”
    蘇璿樂得可以自己選擇任務, 那樣就可以增添自己的任務記錄了。
    現在她不但實力提升,還有了自己的飛船, 已經可以去接其他星球的任務了。
    雇傭兵協會的後台是斯通家族, 233號星這邊隻能算個協會分部, 其他星球上也是有的。
    協會注冊雇傭兵的身份, 自然也是通用的。
    蘇璿去空港開著飛船啟航出城, 一個多小時後, 她在熟悉的荒無人煙的雪原上降落。
    飛船停泊在堅固冷硬的凍土上, 左邊是隱藏在冰雪下的湖泊,右邊是一片林木稀疏覆蓋著落雪的荒林。
    她脫掉外衣, 露出裏麵特殊剪裁的戰術背心,將光裸的手臂伸進容器, 穿過那些黏糊糊的液體, 撈出了那段深紅色的肢體。
    蘇璿拖著那節肢體向外走, 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液體的痕跡,很快又被雪花淹沒。
    那節覆著幹癟血肉的骨頭,逐漸伸出無數根血管般的觸肢,層層疊疊包裹起來,變成了一個血紅的繭。
    又過了幾分鍾。
    一條鱗片密布的細長手臂從繭裏伸出,尖銳的指爪落在雪地上。
    手臂不斷向外拉扯, 扯出更多的身體部位,脖頸、胸腹、頭顱, 另一條手臂。
    又是一個半截身體的魔人出現了。
    它全身布滿深紅色鱗片, 上身隻有兩條手臂, 但是又細又長,末端還是帶著倒刺的鉤爪。
    它的腦袋形狀有點像人類,光禿禿的,又有著長長的尖角,臉上沒有或者至少讓人看不到眼睛。
    隻有一張血盆大口,以及數十顆參差不齊的鋸齒般的尖牙。
    魔人用兩隻手按著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它的尖叫卷起一陣陣氣浪,吹飛了天空飄落而來的雪花,無數白絮形成一片轉動的漩渦。
    緊接著,魔人身後伸展出一對破破爛爛的翅膀。
    沒有羽翼或是肉膜,隻有殘缺的骨骼。
    因為仰頭的姿勢,蘇璿也得以看到,魔人胸口一半被鱗片覆蓋,另一半赫然是一根一根裸露的肋骨,上麵還掛著一些破碎的血肉。
    “那就來吧。”
    她低聲說道。
    魔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黑發少女背後舞動的根根觸須上,一顆一顆眼睛相繼睜開,觀察著來自任何角度的偷襲。
    ……
    哲多星。
    蘇家的豪宅內。
    這座建築剛剛被修繕複原,那夫妻兩人就再次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在這裏工作的人們迫不得已又跑了出去,在花園裏瑟瑟發抖。
    這次沒有蘇玉再來給他們放假加薪了。
    因為蘇玉正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父母,一時間不知道該幫誰。
    在樓上的主臥裏,那對在人前表現得優雅和善、風度翩翩的夫妻倆,如今都神情猙獰,恨不得把彼此生吞活剝了。
    “如果蘇璿被挑中,你的兒子就能被治愈,你的女兒也會拿到髓石。”
    楚曼容咬著牙說,“即使如此,你還是想殺掉蘇璿,奪走她的能力,對嗎?!”
    蘇承語額頭青筋暴起,“你說的都是‘如果’!”
    “對啊,如果她選不中,你再殺她也不遲啊!”
    楚曼容冷笑,“你現在這麽生氣,不就是因為你覺得她會被選中?你兒子的命,你女兒的未來,哪個不比你得到她的能力更重要?!”
    蘇玉:“媽——”
    “你別喊我。”
    楚曼容瞥了她一眼,“你爸知道你想要髓石,卻願意直接把那些髓石送給蒙德,甚至連討價還價都沒有,哪怕為你留下一斤呢?!”
    蘇玉震驚地看向父親,“爸?!”
    “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極化!”
    蘇承語怒斥道:“極化也不是有了髓石就可以!”
    他並不奇怪楚曼容知道這件事,畢竟信托公司的新總裁,本來就是她沾親帶故的人,而非是自己這邊的關係。
    “蘇璿很快就會來,如果她沒被選上,你可以直接去——”
    “你懂什麽!”
    蘇承語怒道:“如果她被選上了呢?!你根本不懂!我有了那個能力,我還有什麽不能得到——”
    “哈,笑死人了。”
    楚曼容毫不掩飾地嘲諷道:“你和那些星盜聯手殺死你大哥的時候,也是對我這麽說的!結果你現在如何呢?!無論你有什麽能力,你都是個廢物!”
    “我是廢物?我現在是這顆星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在你快要破產的時候救活了你的公司!”
    蘇承語怒不可遏,“你、你這個蠢貨,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說完就摔門而去。
    ……
    暗星。
    大雪紛飛的荒山裏。
    四次複活。
    整整六個小時。
    當魔人殘缺的屍身不再變化,一動不動地倒在雪地上時,這意味著最後一場戰鬥結束了。
    蘇璿也癱倒在地。
    漫天飄落的雪花慢慢覆蓋了狼藉的戰場,填滿地上一道道雷電撕裂的溝壑,淹沒四處潑灑的鮮血。
    等她終於緩過神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飛船上,拿起自己光腦的時候,已經是許久之後了。
    蘇璿翻了翻那些未讀消息,在各種亂七八糟的廣告裏,看到一條有些奇怪的通知。
    點開之後,空中投影出請柬般的圖案,
    大意是她已經獲取資格,可以前往迦南首都星,參加迦南軍事大學第三學院的麵試。
    蘇璿不由滿頭問號。
    這看上去不太像是個廣告,倒有些像是詐騙信息,然而若是詐騙的話,應該會給個繳費渠道吧。
    然而這就一個聯係方式和地址。
    惡作劇?
    把人騙到千裏之外的地方參加根本不存在的麵試?
    但真的會有人相信嗎,尤其這還隻是個學校,並非什麽高薪工作——
    等等。
    蘇璿查了一下,發現這學校還挺有名,至少在迦南星域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她對比了一下從官網上查到的聯係方式,發現和那個通知書上是一樣的。
    蘇璿幹脆直接給學校的招生部門發了個語音請求,詢問他們第三學院的麵試問題。
    接通之後,那邊彬彬有禮地問好,詢問她的通知書編號。
    蘇璿無語地查看了一下那條信息,給他報了個數字。
    那邊很快這是千真萬確的通知書,而麵試資格獲取是他們通過大數據篩選的人,具體的考評標準不能對外公布。
    蘇璿:“…………”
    竟然不是詐騙惡作劇消息嗎?
    她覺得這整件事都很迷。
    “你們這大數據很厲害啊,不是你們國家的人都往裏招?”
    那邊不說話了。
    蘇璿:“麵試要做什麽?回答問題?哪方麵的?另外學校招人的話,總要有個專業吧?”
    那邊的回答依然十分官方且無用:“具體事宜會在您抵達麵試地點時通知,您會有準備時間,另外,在您進入迦南星域之後,我們會安排您的住宿航程。”
    蘇璿:“…………”
    語音結束之後,她給薑靨發了個消息。
    誰知情報販子並未回複,蘇璿幹脆直接回夢城,停完船直奔地下街的雜貨店。
    那家看上去陳舊甚至有點破爛的雜貨店,依然安安靜靜地佇立在陰暗的街角,周圍少有人來往。
    白發青年哈欠連天地站在門口,正在操作金屬門上的安全麵板,似乎準備歇業鎖門了。
    “老板!”
    某個雇傭兵的身影出現在前方,然後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今天這麽早關門嗎。”
    “嗯?”
    薑靨轉過頭。
    他穿了一身白衣服,連帽衫和直筒牛仔褲,看著像個青春氣息十足的大學生,隻是背上印著的黑紅相間的大大小小的字母。
    仔細一瞧,竟然全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句子。
    薑靨看了看她,又扭過頭去,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戳著麵板,“我餓了,反正也沒客人。”
    蘇璿心情複雜地站在他身後,“你這,你身上還真夠豐富的。”
    “嗯?”
    薑靨顯然知道自己背上都寫了些什麽,“我希望我能用它們吸引到一些可愛的人。”
    “你是認真的嗎?就憑‘吸我的○○’、‘幹你的○○’、‘快來把我○○○’、‘我可以當你的○○’?”
    蘇璿挑高了眉毛, “你確定吸引到的不是神經病或者什麽性|饑渴患者嗎。”
    “或許吧。”
    薑靨一巴掌按在麵板上,結束最後一道鎖門工序,“但我也不是來者不拒的,我很挑剔。”
    蘇璿:“…………你是要好好挑一下,尤其是對那些被你衣服上的話吸引來的人。”
    她本來想向他谘詢一些事,或者說花錢買情報也不是不行,現在看來好像對方不是一個樂意工作的狀態。
    薑靨徑直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向佇立在原地的雇傭兵招手,“走吧,有事路上說。”
    “好啊。”
    蘇璿跳過去跟上了他。
    他們並肩穿過熙熙攘攘的地下街道,又經過人流擁堵吵嚷不停的雇傭兵協會。
    等到周圍人越來越少,蘇璿才拐彎抹角提起自己想問的事。
    她並未直接說那個莫名其妙的通知書,“你曾經說,迦南國王在招募異能者?”
    “是啊。”
    薑靨懶懶地哼了一聲,語氣散漫又有點不屑,“你感興趣了?”
    蘇璿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有點吧,那聽上去是個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選擇。”
    提起迦南,人們都會想到那些特殊的異植、以及讓人醉生夢死的煙草酒水,還有那位英俊迷人、鍾情享樂的國王陛下。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完全不理政事,隻是在他做了該做的事情之後,他確實將大量時間精力花在玩樂上。
    譬如說,十數年前,他就花重金聘請了一群能力各異的高手,建立了名為群星的空中宮殿。
    首都星上的居民們,全都能仰望到那些星辰般高遠的建築,屹立在常人無法企及的蒼天之上。
    “嘖。”
    薑靨見怪不怪地點點頭,語氣卻依然有些不屑。
    “像你這樣年紀的五級異能者,嗯,還能魔化,這意味著無限的潛力,他一定會非常歡迎你。”
    蘇璿:“歡迎我幹什麽?成為他的手下,為他工作嗎?”
    她不介意認識一兩個國王,尤其像是迦南國王那樣的人物。
    但她不清楚有誰會在戰爭後活下來,是加入了帝國還是被帝國所毀滅。
    再加上她並不想再被人使喚來使喚去了。
    所以蘇璿不打算成為任何人的手下。
    她想弄明白那個通知書的事情,隻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穿過廣場,抵達了對麵的夜市區域。
    兩條美食街環繞著幾座高檔酒店,路邊遍布著各種攤位、餐車和販售機,四處都是五彩斑斕的燈光橫幅。
    酒店門口還矗立著巨幕廣告牌,周圍懸浮著各種全息投影。
    兩人稍稍分開了一會兒,再次碰頭時,已經各自捧著熱騰騰的食物。
    “而且上次你也這麽說。”
    蘇璿慢慢揭開手裏的包裝紙,“我其實不完全相信。”
    “這個宇宙裏異能者多的是,就算不如曾經的聯邦時代,但如果放眼到一個星域,天才恐怕也不少。”
    蘇璿聳了聳肩,“我可能算是一個,但也不到絕無僅有的程度吧。”
    蘇璿一邊說一邊往旁邊走了一步,十分精確地避過了身後伸來的、想要掏她的外衣口袋的手。
    那個小偷似乎也頗有眼力,這一下落空立刻作罷,像是判斷出這人不好惹一般,直接轉移了目標。
    “我之所以那麽說,也是因為,在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麵前,他總會表現得和善一些,已經有前例了,我猜你會是下一個,所以,你不需要到絕無僅有的程度。”
    薑靨抱著一大盒章魚燒,低頭咬著竹簽子,像是在猶豫該戳哪個丸子。
    “除非你會對凱撒有什麽超乎上下級之外的想法。”
    “不。”
    蘇璿想了想,“…………不。”
    薑靨有些促狹地看著她,“為什麽要說兩次?請告訴我你剛剛幻想了什麽。”
    蘇璿將腦海裏那些關於某個金發國王的畫麵刪去,無關於感情,隻是源於顏狗和色批的幻想。
    蘇璿:“比起我想到的那些畫麵,我的語言有些貧瘠了。”
    薑靨笑了起來,“放心,如果你有什麽國王情結,那也完全是人之常情。”
    蘇璿:“我絕對沒有,如果我喜歡國王或者什麽統治者之類的——嗯,我完全可以——”
    她的話語忽然停了一下。
    蘇璿抬頭看向街對麵。
    她的視線穿過擁擠吵嚷的人群,落在一座雕梁畫棟、金光燦燦的大酒店門口。
    在前廳台階上,一群穿著精致考究的年輕男女,正畢恭畢敬地走在兩邊,簇擁著中間的五個人。
    那幾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向下走,走向懸停在下方地毯上的豪華翼車。
    他們走得不緊不慢,附近路過的人見狀紛紛避讓,還時不時有人投去好奇和畏懼的目光。
    蘇璿微微睜大眼睛,幾乎疑心自己看錯了。
    並沒有。
    走在最正中的黑發男性,赫然是她的隊友。
    秦梟罕見地穿了一套筆挺修身的黑色正裝,整個人看上去英俊又冷漠,像是一尊完美虛假的石像。
    他漫不經心地側著頭,聽旁邊那幾個人講話。
    那是兩男兩女,態度都頗為敬畏,似乎時不時會詢問他的意見。
    他卻很少給出回複,隻是偶爾輕輕頷首,或者冷冷地甩出一兩個字。
    然而每次他有所反應,旁邊那幾人似乎都表現得很激動,像是受到了什麽恩賜一樣。
    蘇璿:“…………”
    她最初覺得有點奇怪,後來又發現其實也挺正常的。
    除非是一起做任務,否則他倆大部分時間其實並不在一起,彼此也都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
    他在這座城市也有人脈也有關係網,以他的本事,想要收服幾個勢力頭目為他賣命,簡直有一千種辦法。
    蘇璿並不認為自己足夠了解他。
    這家夥身上一直有很多秘密。
    不過,作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她覺得自己沒必要探尋很多。
    她確實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所以如果對方願意說出來,她當然樂意知道。
    反之就尊重隱私了。
    總之,他現在要籌備一個更大的計劃,譬如從斯通家族那邊虎口奪食,或許他就需要更多工具人。
    或者他隻是為日後戰爭做準備開始招兵買馬。
    但這和自己都沒什麽關係。
    蘇璿很淡定地想著。
    也許秦梟一直和夢城的某些豪強地頭蛇有往來,隻是她不知道罷了,今天這一幕也隻是湊巧遇到。
    蘇璿舉起自己的芝士卷餅啃了一口。
    裏麵是酥脆鮮嫩的香煎肉排,融化的奶酪和蒜泥椒香混合在一起,瞬間將幸福感提升到滿格狀態。
    “啊,真好吃。”
    蘇璿迅速收回了剛剛的想法。
    不。
    不可以。
    就算她有什麽國王情結,她也不會去考慮日後會當皇帝的隊友。
    她都能想象那混蛋會露出怎樣嘲諷的眼神,就像他曾經嘲諷自己對仿生人感性趣一樣。
    畢竟那家夥看上去就像是沒有性生活的人。
    或者即使他有,那也與自己無關。
    蘇璿撤回了視線,“沒有,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你有嗎?你想過成為迦南國王或者索瑪國王的合法婚姻伴侶?或者情人?”
    “凱撒——呃,不。”
    薑靨搖了搖頭,看表情似乎也很嫌棄,“克麗奧——殺了我吧。”
    蘇璿:“噗。”
    蘇璿忍不住笑出聲了,“我感覺你好像隻是對他們倆有點意見,那麽別人呢?”
    她將那些已婚人士剔除掉,想了想其餘的權勢顏值並存且單身的人,“不是國王但和國王沒差別的,譬如斯通家族那幾個,譬如唐家兄弟,再譬如——”
    “停。”
    薑靨舉起手中的竹簽,將一個丸子塞進雇傭兵的嘴裏,“放過我吧。”
    蘇璿吃掉了丸子,擦擦嘴邊沾到的海苔碎木魚花,“是你先開始的,兄弟,不過你的標準還挺高的。”
    尤其是對於一個背後寫滿了“快來○我”的家夥來說。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來者不拒。”
    薑靨撇了撇嘴,又開始用懶散的動作吃丸子,“一個人長得好看、身份特殊、又很能打——如果隻滿足這些條件就可以和我來一發,那我可能已經累死了。”
    蘇璿差點嗆到。
    轉念一想,這家夥可能認識很多很多雇傭兵,無論是注冊的還是非注冊的亦或是被除名的。
    再加上還是個見多識廣的情報販子,倒也有可能。
    蘇璿:“所以你想挑個,嗯,那話怎麽說,心靈伴侶?”
    薑靨:“你這麽說就很肉麻很詭異。”
    蘇璿:“……所以確實是這個意思?”
    薑靨咬著竹簽子,“差不多吧,但不包括一夜情對象,那是另一回事。”
    蘇璿:“………………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祝福你吧。”
    “謝了,姐妹。”
    薑靨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祝福,“那我也免費提醒你一句,凱撒並不好相處。”
    蘇璿眨了眨眼睛,“什麽?你剛剛不是說他會禮賢下士的嗎。”
    “他會。但那隻是表象。”
    薑靨聳肩,“你知道他是怎麽當上國王的嗎。”
    蘇璿:“他母親是曾經的參議院議長,他的哥哥姐姐們都是高級軍官和政客,他的家族為迦南鞠躬盡瘁——”
    在戰爭中,他們也聽從來自神聖星域的命令,配合聯邦的光榮艦隊與魔人作戰。
    然而當時的聯邦星軍和光榮艦隊內訌,兩個元帥派係勢力鬥爭,導致一次又一次的判斷失誤和錯誤指令。
    迦南艦隊遭遇了大批的魔人,為了保護艦隊成員撤退,基亞蘭家族成員們挺身而出斷後,擊退了無數的魔人,最後一個一個力竭而亡。
    這當然不是發生在同一場戰役裏的。
    但他們經曆的事情都差不多。
    關於基亞蘭家族的故事,讓迦南國王的身世染上了悲劇色彩。
    那時候他還是小學生年紀,遠遠不到能上戰場的程度,因而遠離了戰爭。
    許多年後他回到了迦南,趕走那些打著聯邦旗號作威作福的官員,聚攏了曾經效忠於基亞蘭家族的勢力。
    然後向整個宇宙宣布獨立。
    蘇璿:“…………總之像是個傳奇人物。”
    當然,索瑪國王的故事聽上去更傳奇,因為她並沒有什麽獨特的背景,據說就是兩個普通老百姓的女兒,在父母身亡後當了星盜,帶著自己的艦隊連續征戰多年,最後變成了國王。
    這倆人都像開掛的龍傲天。
    薑靨笑了笑,“是啊,現在網上能查到的就是這樣。”
    蘇璿眨了眨眼,“這不是真的?”
    “基本上是真的,隻是有些細節不同。”
    薑靨似乎知道那些內幕,卻並不打算完全講出來,“如果你在網上看過他們的故事,應該也看過那些人是如何比較他們的。”
    這倆國王年齡相近,而且都算是開國之君,所以經常會被放到一起討論。
    對索瑪國王口誅筆伐的人更多,因為她曾經是個星盜,是殺出一條血路當上的國王。
    蘇璿扯了扯嘴角,“說實話,我也就掃一眼而已,鍵盤俠的言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薑靨笑了笑,“那就行。”
    什麽意思?
    蘇璿還在琢磨他的話,總覺得其中有什麽深層含義。
    蘇璿:“…………凱撒的出身有問題?他並不真的是基亞蘭家族的人?隻是冒充的?”
    至於嗎?
    既然都是能被八星懸賞的強者,若是想當國王的話,恐怕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吧?
    就像克麗奧也不曾掩蓋自己那普通聯邦公民的出身,還不照樣打服了索瑪星域,當了國王?
    “並沒有。”
    薑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最初隻是想告訴你,以我收集的情報來看,凱撒這家夥並不像是看上去那麽簡單,脾氣其實也不好。”
    蘇璿:“……他看上去也並不簡單,謝謝。”
    薑靨不置可否地繼續道:“不過你應該還挺有經驗的,考慮到你的合夥人是個——”
    “哦?”
    蘇璿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是什麽?”
    薑靨皺眉,冥思苦想了幾秒鍾,“人暖嘴甜的家夥?”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他們同時大笑起來。
    “我喜歡這個說法。”
    蘇璿笑瘋了,“我應該把我給他的備注改成這個。”
    “可以。看來每個和他相處過的家夥都深有體會。”
    “那必須的。”
    蘇璿真慶幸自己已經吃完了,否則剛剛說不定又要失態,“對了,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街對麵的酒店門口。
    翼車尚且懸停在空中,黑發青年站在車門前,不曾跨出腳步進入車廂。
    其餘等在旁邊的人麵麵相覷,不懂這是怎麽回事。
    “秦先生?”
    他們有些傻眼。
    秦梟依然沒有動。
    他隻是在看向對麵喧囂混亂的街道,目光落在那些擠在一起的背影中。
    周圍幾人歪頭看去,隻看到無數花花綠綠的餐車販售機,以及四處閃爍的廣告燈光。
    然後,他們相繼打了個寒顫。
    秦梟看著對麵的人潮,眼神漸漸變得冰冷,似乎還有短暫的怒意,很快又歸於平靜。
    “走吧。”
    他冷冷地說道,“去見你們的船長。”
    那幾人如蒙大赦,趕緊將他請進翼車裏。
    雖然他們明明都是一直在等他上車,這話說得好像耽誤事的是他們一樣。
    但誰也不敢這樣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