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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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科羅娜啤酒的黑衣人正要扣動扳機,頓感手腕一抖,手槍隨即飛了出去。藍瓦瓦的手槍飛到餐桌上,掀翻了兩個青花瓷大盤子。
一招不到便失了先機,黑衣人心頭大駭。身邊的同伴正在血泊中抽搐掙紮,眼睛裏充滿著驚恐,充滿著絕望。黑衣人清楚眼下的處境,清楚等待他的是什麽。他不能當孬種,不能坐以待斃,不能步同伴的後塵。他摸了摸插在皮靴裏的匕首,匕首還在,心裏頓時有了底氣。他悄悄拔出匕首,深吸一口氣,雷霆般躍起,雷霆般撲向踢掉他的手槍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邱虎早有準備,側身閃過黑衣人勢大力沉的一擊,探出右腿,用力掃向他的下盤。太快了!側身出腿橫掃一氣嗬成,黑衣人如何躲得及!隻見他一頭栽去,沉重的身軀接連壓垮了兩個硬木椅子,發出一陣嘩啦啦的撞擊聲。黑衣人暗叫不好,隨即就地十八滾,試圖重新站起,可是邱虎沒有給他機會。寒光一閃,一把鋼刀從黑衣人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
在邱虎對付餐廳裏兩個黑衣人的同時,陳龍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
二樓除了庫房,還有一個大房間,房間裏擺著六張席夢思床鋪,還堆放著不少箱子口袋雜七雜八的東西。
陳龍推開房門,一股刺鼻的煙草味、汗臭味迎麵襲來。陳龍穩穩神,見裏麵圍著一圈黑衣人,正在吆五喝六地打牌,每人麵前堆著數量不等的鈔票。陳龍如同老熟人一般,徑直走了過去。
在旁邊看眼的臉上斜掛著一條褐色刀疤的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著陳龍,沒好氣地問“找誰?”
陳龍勾勾嘴角,拍拍鼓鼓囊囊的衣兜,說道“手癢了,想來碰碰運氣!”
坐在正中長著一對鷹眼的黑衣人,瞟了一眼陳龍,又瞟了一眼陳龍鼓鼓囊囊的衣兜,問道“你是酒坊的?”
“是。”
“新來的?”
“是。”
滄浪島有個頗有名氣的酒坊,生產的威士忌暢銷M國西海岸各大超市,還有一部分流向國際市場。其實在“捕食者”眼裏,酒坊不過是個幌子,掛羊頭賣狗肉。酒坊底層,暗藏著許多車間,每逢夜色降臨時,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就會人頭攢動。那是生產加工毒品的秘密場所,是“捕食者”的印鈔機和搖錢樹。酒坊自成體係,自主管理,很少參與上麵的行動。也有按捺不住的,偶爾上來走走,和警衛處的殺手吃酒賭博,借以打發時間。
鷹眼接著問“你要賭錢?”
“沒有錢,我也不賭錢。”
“賭什麽?”
“賭這個!”陳龍甩出一道寒光,將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釘在桌子中間。
鷹眼勃然大怒,拔出尖刀連續不斷地刺向陳龍。陳龍連連躲閃,連連後退,樣子極其狼狽。在一旁觀戰的四個黑衣人鬆了口氣。他們剛才著實吃了一驚,以為來了一個多麽了不起的對手,誰知竟是個虛張聲勢的菜鳥。
就在殺手們認為同伴穩操勝券,陳龍突然飛起一腳,狠狠踢向鷹眼的下體。鷹眼一聲悶哼,身體龜縮,像抽了筋剝了皮的大蝦米。
四個黑衣人見同伴吃了大虧,心頭一寒,立即拔出了手槍。捕食者殺手們個個訓練有素,身手十分迅捷,可是陳龍的身手更加迅捷“噗噗噗噗”,四發子彈打進四個殺手的眉心。
起初,安德魯被任飛不可思議的武功鎮住了,不得不俯首聽命。當他看到任飛滿打滿算隻有四個人,便想端掉有重兵把守的“捕食者”大本營,實在不清楚任飛的雄心從何而來。邱虎陳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警衛處、七個身手敏捷全副武裝的殺手瞬間一命嗚呼,安德魯震驚之餘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幾個人的能量了。無論任飛還是邱虎陳龍,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們的手法太快,快的叫人眼花繚亂;他們的槍法太準,槍槍命中眉心。這也太可怕了!照此下去,捕食者大本營即使人手再多有再好的武器,也是在劫難逃了。想到這兒,安德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剛剛消下去的汗水再一次冒上來。
“方老板,現在該我們行動了。”任飛揚揚手,示意方誌新跟上。
寸步不離的方誌新,身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手雷,還斜挎著一支M16A4自動步槍。方誌新壓根不知道怎樣使用手雷和步槍,不過毫不在意。經曆了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尤其看到邱虎陳龍輕而易舉地幹掉了“捕食者”眾多殺手,他的膽子越發壯實了。雖然前麵還是個未知數,但他堅信,隻要跟在任飛身後,再凶險的地方也能闖過去。
安德魯仍然在前麵帶路。他看到任兄弟手上多出一支手槍,一邊移動著腳步一邊尋思,任兄弟的身手無疑是超一流的,不知槍法是否也是超一流的。如果任兄弟和陳龍一樣,槍槍不離對方眉心,是不可戰勝的。
一道強烈的光束射過來,接著便是一聲斷喝“站住!”
安德魯用力揮動著手臂,喊道“自己人!我是安德魯,有緊急情況向大衛報告。”
崗哨雖然認出了安德魯,依然冷冰冰的不予理睬。
“老大有令!深夜不見任何人!”
“我也不見嗎?”崗哨正和安德魯說話,忽聽腦後響起了幽靈般的聲音,頓時驚的每個細胞每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任飛沒給崗哨說話機會,連續扣動扳機,兩個崗哨應聲而倒。任飛指派方誌新在後麵看住安德魯,一個人溜進大衛的居所。
在夜風和夜色的掩映下,邱虎陳龍摸進酒坊地下工廠的入口處“捕食者”毒品生產加工廠警衛森嚴,任何外來人休想踏入半步。邱虎陳龍壓根就沒打算進去。他倆選了一處居高臨下的位置,擺放好M72A火箭筒、M57式手雷、M16A4自動步槍,然後靜候任飛指令。
時鍾指向了午夜十二點,大衛剛要入睡,突然被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嚇的魂飛魄散。他從床上竄起,陰森森喊道“來人!快來人!”
大衛連喊數聲,不見保鏢蹤影。
“該死!”大衛像一頭憤怒的獅子,隨手抓起柯爾特M2000型手槍,發瘋般奔向了門口。
門開了,冷冰冰的槍口頂在大衛的腦門上。
“放下武器!”
大衛渾身一震,立即順從地丟下柯爾特M2000。
掛在牆壁上的電子鍾在悄無聲息地旋轉著,大衛的思緒也在悄無聲息地旋轉著。什麽人敢夜闖滄浪島?是警察?是國民警衛隊?是黑吃黑?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大戰鬥力?大衛避開黑洞洞的槍口,斜眼打量著這個膽大妄為的中年人。中年人黑頭發黃皮膚,身穿淺灰色夾克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寬邊眼鏡,鬢角斑白,下顎的胡須挺長,挺亂。突然,大衛好像被高壓電擊穿了心肺,熱血噴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