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初次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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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的事情我們已經有了頭緒,間宮閣下並非凶手,而是助陣的友軍。還請親王明察,暫且收回成命。”金湍山一眾中冒出個穿著皮外套的小個子,不用說也知道,他應該姓祁。
    呼…崇親王點了點頭,足尖一踏從桅杆高台之上倏然躍下,落地之時竟無半分煙塵與聲響。
    看來跟陳露凝練的是一個路子。
    “撫蘭賢侄,天師身體可還無恙?”他邁著沉穩的步子來到老六與間宮忌跟前柔聲問道。
    “嗯,他老人家挺活潑的,還托我給您帶了句話。”趙撫蘭再施一禮。
    “喔?快快講來!”崇親王趕忙扶起他。
    “他說你就是個王八犢子,你爹當時就該把你搞到紙裏團吧團吧甩到牆上,真不知道是幾輩子沒屁眼才能幹出這麽缺德的事…”趙老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要我說師父也有點過了,怎麽著也該是鑲金的禦紙,您說是不是?”
    “哈哈哈哈,禦紙可團不起來,裏麵都嵌著金箔內芯呢。”崇親王拍了拍趙老六的肩膀:“勞煩你代孤向你師父問好。”
    “我記下了,您也注意身體。您兒子我殺定了,若是到時候悲傷過度沒扛住兩腿一蹬,上麵還得撥出公款來打棺材。”趙撫蘭嘿嘿一笑,一老一少之間團團和氣,其樂融融。
    哈哈哈哈…笑容齊聲綻放。
    間宮忌在旁邊板著臉努了努鼻子。
    這倆人關係看起來挺好的啊。
    “吳山主,您的意思呢?”崇親王揮手屏退一眾手下,剛要離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小事似的抬頭望向觀霞山落座之處問道。
    “那孩子是我挑的代戰者。”吳聆用手指朝楊禦成點了點:“大會結束之前都隨他的意,這天下終歸是年輕人的…您說呢?”
    “好!那此間一二便都交由諸位山主處置了,來日我府上開辦茶會,還請來賞光啊!”崇親王爽朗一笑,毫不拖泥帶水地颯然離去。
    楊禦成抱著胳膊對著他的背影端詳許久,終於想明白了為何堂堂雷行王爺被三番五次地搏了麵子,還能跟沒事人似的扭頭離場。
    這位爺就是個被推出來的主持人而已。
    不過他說的話我倒是挺在意的…我跟我爺爺真的長得有那麽像麽?
    隔代遺傳不是指遺傳病麽?
    間宮忌是個冰冷性子,卻任由趙撫蘭這醜漢與他勾肩搭背,毫無排斥之意。
    後來楊禦成才知道,間宮忌會接受老六的一係列邀約是因為他長得像自己的師父。
    他師父是個山姥。
    嗯,反正就是種桑原特產的醜惡妖怪。
    特別特別特別特別醜的那種。
    拋開趙撫蘭這張鑽進妖怪堆裏人家都會拿出好酒來招待的臉。他本人似乎有種奇妙的力量,隻一出現,場中仍未散去的緊張氣氛一下子就淡薄了許多。
    說來也是,這位觀天世家六公子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天師一脈的關門弟子。
    天師是誰?天下十大雙源尊者之一,啥事一摻上他老人家那都不叫事了。
    況且這位老天師也是個助人為樂的性子,常年雲遊四方救死扶傷,斷厄消災,整個雲響州幾乎沒有未受過他幫助的勢力。
    趙撫蘭就像雲響州的王子,而雲響州,就是趙撫蘭的王國。這是先前在風來州時,楊禦成絕對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東西。
    歡聲之中,楊禦成向雪隱他們點了點頭,接著翻身下台跟著趙撫蘭的示意走去。
    “那小子,真的加入插芊山了…”血離花蹲在椅子上一陣出神,很快又轉成了壞壞的笑容:“桀桀…命運真是愛開玩笑,他爺爺那會可是…嗯?你們在幹嘛?”
    楊雪隱正低著頭與拉結一起擺弄著手上一大堆複雜的物事,全然沒有閑心聽她講話。
    “得把先前設置好的東西拆了,被人發現的話可就要出大事了。”血離花一陣騷擾,楊雪隱煩不勝煩,皺著眉頭簡單回了她一句。
    所以,你們到底在會場安了些啥…?
    血離花的眼皮又不受控製地跳了幾下。
    …………
    “哈哈,老四,辛苦你了。”趙老六上前戳了戳楊禦成的腰眼:“你還真敢來湊這熱鬧,是不知道自己脖子上那玩意有多值錢麽?”
    “我倒無所謂,這位小朋友可是價堪一國呢。”楊禦成偏頭與間宮忌對視一眼。
    還我牌子!
    我牌子!
    牌子!
    唰,閃身躲過紅眼小子的猛虎撲食,楊禦成頗為瀟灑地捋了下額前碎發連退兩步,擺出了一個帥氣的待機姿勢:“恢複得還挺快啊,這才過幾天又能活蹦亂跳了。”
    “你倆已經認識了麽?”趙撫蘭撓著臉觀察了一下麵前兩人似乎並不是很和諧的關係,又結合楊禦成這個見誰招誰的性格稍加思索,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關節。
    “老六,幫忙翻譯一下,要不然我可真要動手了!”間宮忌再度前突猛抓,這小子不拔刀也厲害得緊,尋常手段還真的難以應付下他。
    “按照約定,我會把牌子還給你…哇!但是你得先履行兩項條件之一,這是我辦事的原則。”險些被抓到的楊禦成一邊閃躲逐漸密集凶狠起來的迅速猛撲,一邊略顯狼狽地喊著。
    “おい、赤目、約束通りに劄を…等會,什麽牌子?”機械性地翻譯到一半,趙撫蘭突然一愣,急忙扭過頭來出言問道。
    “就是他的身份牌…喝!”砰,楊禦成退無可退,運力與間宮忌對拍一掌,屋內音爆炸響:“你快告訴他,要是再不收斂點老子直接就拿著他的寶貝牌子擺我家裏當收藏品了!”
    “等會,拿不得!那可拿不得…”趙撫蘭慌忙擺手:“待って赤目!おおぉ…やめろ!それ高いぞ!やめろ——!!”
    轟…黑焰燃起,赤目流星。對峙逐步激化的兩人終於玩起了真的,都運起了自身的奇異能力與對方懸浮於空中角起了力來。
    趙撫蘭一個飛撲,僵僵抱住了差點跌落在地摔個粉碎的名貴花瓶。
    “必須這樣你才能聽得懂話麽,小朋友…?”楊禦成眯起眼來,掌中白色結晶飛舞凝聚,將間宮忌緩緩向後頂去。
    “喝啊啊啊啊!!”間宮忌眼中紅芒愈發明亮,頭上青筋暴起,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鳴,竟然將咄咄逼人的楊禦成回推了半寸。
    白滯竟然…這小子,原來如此…
    楊禦成麵色逐漸凝重起來,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起自對方傳來的那股頗具侵略性的詭異力量。
    “你們倆…都給我住手!!”趙撫蘭抱著花瓶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藏好,火氣也上來了。
    唰,劍意飛掠,對峙的兩人皆現驚容,同時翻身向後躍去。
    “怎麽回事?”洛極乾走入屋內,嗅著場中火藥味極濃的沉悶空氣皺了皺眉頭。
    “哎呀,油和水天生就不相容呢…是我誤算了,不該讓他倆見麵的。”趙撫蘭歎了口氣。
    場麵冷靜下來,本就不是真的想幹架的楊禦成對著滿臉不爽的間宮忌爽朗一笑,扭頭朝兩人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表情就這麽僵住了。
    隨洛極乾一同進入屋內的是魔教侍從薩西爾,以及…陳露凝。
    終究還是得麵對這個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