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海五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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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會長說得對啊…
說得對啊…
對啊…
啊…
清脆的喊聲在場中環繞不休,方才還在偷咽口水的觀眾們也愣起了神。
蘇會長說啥了來著?
蘇知仁也有點懵,他倒是預想到有人會跳出來了,隻是沒想到會蹦出這麽一句。
小楊,我哪句話跟你共鳴了?
“少年英傑會是傳統,也是祖製,不該摻雜立場與正魔之分。如此純粹的東西都被打破,這天下豈會留存一絲安寧之所?”楊禦成十分誇張的轉著身子敬了個三百六十度的羅圈禮:
“我便是感念蘇會長此言,方才以卑微之身鬥膽躍出的。”
“他沒說。”陳愈身臉上樂得跟開了花似的,手貼在頰上高聲喊了一句。
“呃…沒說嗎?”楊禦成撓了撓頭:“我這個應該就叫體恤上意吧?蘇會長不用說出口我也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打小家裏人就誇我這娃聰明…”
場中緊張的氣氛驟然散去,大部分人都在莫名其妙,隻有那幾個熟識楊禦成的家夥暗中替他捏了把汗。
真不怕人家一眼瞪死你?
崇親王愣了神,凝望許久,方才將意識拖回現實,換上了之前的微笑:“孩子,你的長相讓孤想起了一位故人…報上名來。”
楊禦成歪嘴一笑,深施一禮。
“王爺稍等。”他挺直腰板,視線在場中一眾麵孔中環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一位銀發老者臉上。
“哼…”賀諫不耐煩地努了努胡子,遠遠朝他攤開手掌:“牌子還我。”
楊禦成眨了眨眼,伸手從懷中掏出了那枚貼身安放許久的碧綠竹牌。
插芊山大山主賀諫門下。
唰,盡力一丟,竹牌在空中飛行一陣,接著打起旋來緩緩向下落去。
丟死人了…雪隱拿手捂上了臉。
好在蘇乘是位相當愛替後輩操心的溫柔師兄,他足尖一點,倏然浮現於半空之中,接下竹牌踏步回返,恭恭敬敬地將其遞給了師父。
賀諫單手拎著竹牌細細凝視一陣,接著從懷中取出一物交予蘇乘。
蘇乘點頭,再運插芊步,三兩下踏至楊禦成身邊,將手中那小葫蘆模樣的掛墜遞了出來。
“殺人放火可以,奸淫擄掠不行,可知?”他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等會,殺人放火都行的麽?”楊禦成接下掛墜,被蘇乘的話語搞得眼皮直跳。
“這是對你的特別規則。”蘇乘微微一笑:“幹點驚天動地的大事吧。”
唰…身影飄忽,來去如風。
楊禦成踮了踮掌中的小葫蘆,又在自己身上尋摸一陣,最後戳到了背上劍柄。
嗯,以為有大場麵特意帶來的,就你了。
他將佩劍解下,三圈兩圈雙手一擰,小葫蘆掛墜蕩在劍柄末端。別說,還挺合適的。
抬頭望了一眼賀諫,想也不用想,那老頭自然又是擺著那副不爽的表情哼了一聲。
“插芊山,楊禦成。”拱手致禮,爽朗一笑,聲如風起,四座嘩然。
插芊大才。
崇親王輕輕點了點頭。
命數…
“祭儀傳統為其一,還有一點。”楊禦成賊兮兮地望向間宮忌,結果被狠狠回了一個白眼:“我已晉級八強,他也是…他有可能會成為我的對手,所以,我不希望他以這種方式退場。”
他抬起頭來直視著崇親王的雙眼:“我插芊山中人,從來隻取磊落之勝。”
賀諫胡子都快氣歪了。
老子的宗門啥時候說過這話了?
不過…嗯…算了,說得也挺好的,回去之後加在入門指南裏吧。
“老魚頭是我難得的幾個酒友之一,他的事,我會徹查到底的。”賀諫隨意地揮了揮手,算是給楊禦成站了台。
“楊少俠的意思是?”崇親王手扶欄杆,微笑著向楊禦成詢問道。
“他的事情,大會結束之後再說。”楊禦成也懶得裝孫子了,大大咧咧地出言回道。
哎…酪綿歎了口氣。
是真的不怕死。
“我也…嗯?怎麽了?”又一道聲音於觀眾席角落響起。白衣劍客剛要登場,突然被身邊的徐複迎一把摁住,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卸去了他身上一大堆花裏胡哨的滑稽物件。
“我也想跟他比試一番。”重新站起的白衣劍客懷抱佩劍,冷冷瞧向間宮忌:“他的刀,很快…”
“哦?這位又是?”崇親王轉過身來,下意識地挑了挑眉毛。
“藍莓山,洛極乾。”話不用多。
謔——————
小!劍!神!
劍神首徒,藍莓山小劍神!
轟然喧囂起來的觀眾席一角,先前跟白衣劍客交手被淘汰的大胡子拍了拍胸口。
呼,那便是了,不丟人,不丟人。
話說,媽呀,我是跟小劍神交過手的人了。
“親王,振鄉台一事也與我宗關係重大,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全力調查。有些事,絕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算了的。”玉鳴山主徐複迎也站起身來,拱手向崇親王高聲說道:
“這位桑原少年我們也調查過,目前來看他是不知曉其中內情的…還請親王再次確認情報來源,莫要錯拿良善。”
換句話說,他要真跟那事有關,早就被我拿下了,還輪得到你們?
“祭祀,乃傳統,傳統,乃社稷之本。”玉鳴山這邊話音剛落,場中另一處又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女聲:“規,破之不祥,矩,亂則失方圓。先王訓誡莽撞行事乃忌中之忌,你可想好了?”
媽呀,今天是真沒白來…
話說這誰啊?說話這麽衝。
大夥轉過頭去,視線一下子就陷進那位英姿颯爽的青衫妹妹身上再也拔不出來了。
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啊…?
崇親王望著那青衫鐵靴的絕美少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並未答話。
這位倒是不用她自我介紹了…
陳露凝身邊的王傑雲挺著大肚子,臉上的苦悶笑容比崇親王好不到哪去:“呃…嗬嗬,親王,您也看到了,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明…明王宗主聽令!”又一道聲音響起,隻不過氣勢顯然沒有之前幾位那般自信,開頭一字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赴月宮主,三教聖女時月曇有令!見此信物如見本人!”異域血脈的魔教少年顫抖著身子,僵硬地端起了一枚月型金鑲玉:“菩提諸宗,莫動,退去,勿忘教令…以上!”
蒙世國眯著眼睛瞧了他一陣,嚇得他都快要當場哭出來了。
“世國得令。”他朝月印傾身一拜,又順勢向東方天際拱手致禮。
魔教諸人視線交流一陣,不再猶豫。舞旗的舞旗,灑金粉的灑金粉,轉眼之間竟在龍驤台上空構築出了一道臨時傳送陣。
一語不發,蒙天王遮上黑袍踏空躍入其中,蘇知仁深深瞧了楊禦成一眼,又凝望插芊山諸人列坐之處許久,這才躍起跟上。
氣勢恐怖的魔教諸人有序離去,蒙旭來瞅了一眼楊禦成,又看了看洛極乾。
可惜了…真打起來,沒準能嚐嚐這兩位哥哥的“功夫”呢…
懸空而起,沐浴在觀眾驚異的目光之下,蒙旭來如飛鳥一般鑽入了空中展開的傳送陣中。
這蒙公子,是個妖精啊…楊禦成抱著膀子琢磨了一下他那違反物理常識的能力。又轉頭望向對麵兩腿止不住打顫,鬆了口氣一個屁墩跌坐在地上的薩西爾。
好小子,加雞腿!
加兩根!!
“諸位,諸位!”正當觀眾們鬆下繃緊的神經準備開始嘰嘰喳喳各自交流時,一道自選手登場通道處傳來的聲音又拉起了他們的心弦。
又是哪路神仙?
聞此話音,楊禦成也是一愣。另一邊的洛極乾抱著劍,臉上亮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溫和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表情在他臉上是真的很難看到。
眾人循聲望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眼險些沒把場中身子較弱的人給嚇暈過去。
什麽是夜叉?這就是活夜叉!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醜的?哎,不對,這家夥不就是…
“親王,氣色不錯啊。”趙撫蘭咧嘴一笑,漫步到甲板上攬住間宮忌的肩膀:“這小子是我叫來的,您要拿也該是拿我…”
他隨手一揮,三枚銅錢懸空而立:“不過呢,您說的兩件事我都有在調查,能不能寬限幾日呢?畢竟…我總要給那些因為此事被強行溺斃的嬰兒們一些交代啊…”
銅錢熠熠,麵惡如鬼。
趙老六轉過臉來,朝楊禦成拋了個媚眼。
真他娘的嚇人…楊禦成嗬嗬一笑。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