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金湍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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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利刃嗡鳴劃過耳畔,獨行輪銳利如風,快似虛影,沒點本事還真難以躲開此等殺器。
    楊禦成翻身閃過拉結於視線死角之中陡然迸發出的蓄勢一擊,腳跟重重夯擊地麵強行穩住虛浮的身形,與飛躍而來的雪隱硬拚一掌。
    砰,音爆炸響半空。楊家兄弟雙雙倒飛數尺,不過年紀大的那個還額外多來了幾個漂亮的後空翻躲過了拉結的追擊與回轉而來的獨行輪。
    順勢伏地,楊禦成一記掃堂腿順勢勾向拉結的腳踝,她見勢呼氣一口,飛身躍起。
    嘿嘿,正中下懷。
    “身!”暴喝一聲,隱於背後的虎掌霎時出膛。拉結驚呼一聲,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定在了半空之中,衣角都不帶飄一下的。
    獨行輪先至,雪隱隨後而來。他手中那把原本屬於瑪蒂爾妲的彎刃厲害得緊,上麵纏繞的神秘氤氳連時月曇都得費盡心思對付。
    半蹲身子一拍背上劍鞘,寒光閃爍而出,牢抓劍柄,楊禦成挺身前突猛斬數下。
    當當當當…幾下鐵打下來搞得他手都麻了。
    大山清劍少兒版!
    兵器不行技術來湊,不過他這隻粗略看過兩眼的絕頂功法與對方刻苦修行日漸精深的三流劍路至多也就隻能拚成五五之數。
    凡事也不能全以品級來論,楊家劍法在楊賜羯與楊賜信手中就是天下頂級,在楊禦成手裏那可就連雜技都算不上了。
    緩過勁來握緊刀柄的拉結再次加入戰團,楊禦成對拚之中錯掌而過試圖拍擊她的手腕卻落了個空,隻得狼狽地後退三步讓出陣地。
    雪隱加上拉結,還有伺機而動神出鬼沒的獨行輪他倒還能勉強應付,但若加上了這個…
    鷹嘯破蒼穹,瑪蒂爾妲展翅劃落,銳爪如劍攜衝勢遞出。楊禦成驚詫之餘勉強偏開腦袋閃過了她這犀利一擊,陣腳卻一下子亂了套。
    雪隱與拉結對視一笑,並肩而上火力全開痛打落水狗,燦爛的兵刃交響以寒光劍脫手飛離為終章,隨之而起的則是熊熊黑焰。
    黑流加持之下的楊禦成瞬間提速,掌劈拉結刃脊,肘頂雪隱膝撞,淩空一腳勾向瑪蒂爾妲。
    兩人一鳥呈三角方位倒退被震退數步,而下一刻,楊禦成拖著彗星焰尾一般的灼灼黑流側身切至雪隱跟前,抬手便是一掌。
    雪隱嘴角一歪,挺胸迎上。
    楊禦成與他胸前突然浮現出的兩顆白色小眼睛一陣對視,眼角一陣抽搐。
    小地地跟著他的節奏眨了眨眼。
    砰…精心計算好力道的一掌仿佛拍在了棉花團上,那觸感差點沒讓他吐出血來。
    雪隱拉結十分默契地齊出一掌,瑪蒂爾妲從後方切入封鎖退路。楊禦成還未完全落地,避無可避隻得雙臂交叉硬吃下來,場中靈氣頓時狂卷如颶風過境。
    最後他還是吃下了大意的虧,口中高喊著“你開掛…”十分不甘地向後跌去正待重整態勢,突然察覺到什麽似的下意識地猛一抬頭,麵前浮現出了血離花那張陰惻惻的邪惡笑臉。
    咚…徹底倒地,黑焰散去。被血離花耀武揚威地騎在身上的楊禦成苦笑一聲,舉手投降。
    這老妖婆雖然失了修為,但眼光可沒跟著身體縮水丟去半分。
    捏麻筋嘛,誰不會?有手就行。
    啪嗒啪嗒啪嗒…坐在一旁的阿閃和魚粒粒還有經紀人一陣拍手,宣告著這場比試正式結束。
    “哼哼。”雪隱隻笑笑不說話,伸手拉起了躺在地上裝死的四哥。
    楊禦成望著他肩膀上一臉懵懂的小地地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向魚粒粒敬了個禮。
    “嘎吼!”抱著小黑貓的魚粒粒咯咯一笑,也相當淑女地衝他微微鞠躬回禮。
    不同於誰見誰黏的大白狼,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臉上寫著“不,要,靠,近,我”幾個大字的小黑貓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懶惰神態,搞得小楊動物園裏的一眾小夥伴平時都不太敢惹她。
    不過作為熊科的魚粒粒卻是個十足的貓派,初見十惡子就喜歡得不得了,抱進懷裏就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親切揉搓。
    十全子蹲在一旁看著被揉捏地喵喵直叫的小黑貓,心中一陣酣暢淋漓。
    嘿嘿,終於輪到你了。
    剛要伸爪子的小黑貓被楊禦成用深淵寒冰一般極具壓迫力的眼神狠狠一瞪,淒然將淚水吞回心底,無奈地接受了沉重的命運。
    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對嘛,都是裂腳亞目,相親相愛多好?
    自此,小黑貓就成了魚粒粒的掛件,而阿閃則成了魚粒粒殿下的禦用代步工具。
    雖然她本人還蠻高興的。
    血離花偏頭瞧了一眼雙眸之中光芒盡散,心已枯萎的小黑貓,以及被阿閃揣在口袋裏活脫脫像根麵條的小泥鰍,不覺悲從中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至於小浣熊金悟,這貨借口調節符靈體爭取早日重返巔峰為大家排憂解難,早就一頭紮進楊禦成的胸口吊墜裏不肯出來了。
    叩叩,還未待楊禦成抱怨此次親睦練習戰中發生的種種不公平,院口傳來的敲門聲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不是三長兩短,那就是外人了。
    他與雪隱對視一眼,沉思半刻之後點了點頭。要真是什麽恐怖的家夥前來找麻煩的話,總不至於搞事之前先乖乖敲門。
    院門敞開,那規規矩矩腰杆筆直的陌生身影讓眾人頗感意外。
    玉鳴山主,徐複迎。
    “喔?徐山主?未曾拜會,還望見諒。”楊禦成拱手致禮,臉上堆笑,心裏卻在皺著眉頭飛速估算諸多因果線索。
    這孫子來幹嘛的?
    “嗬嗬,楊少俠多禮了。”徐山主抱拳回禮,環視場中一圈直接切入了正題:“我與祁少渠近日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線索,想必你也會感興趣,不知是否能夠賞光來我處一敘?”
    “呃…徐山主您也看到了,我這忙得都脫不開身呢,不如改日?”楊禦成一聳肩,雪隱一眾也不知道該怎麽順著他的話演戲了。
    怎麽忙?忙啥?閑得都打起架了…
    “三皇女不在。”徐複迎微微一笑。
    “好,雪隱,家裏就交給你照顧了。”楊禦成幹脆地點了點頭,接過拉結遞來的外套與眾人揮了揮手,邁步走向門外。
    “你剛才使出全力了麽?”兩人並肩離開楊家小院,徐複迎突然開口問道。
    “這就來試探了?”楊禦成冷笑一聲:“偷看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而且咱倆也不是很熟吧?”
    “不,我的意思是…”徐複迎伸手比出劍指有模有樣地劃拉了兩下:“你弟弟很厲害,但那女孩的戰法還有些稚氣…你若是裝作蕩不開她那一下,這樣的話會不會顯得更自然?”
    楊禦成默默地注視著他手指上下翻飛舞動的犀利軌跡,心中驟現明悟。
    哎呀,不愧是一山之主,真不是白給的。
    “受教了。”楊禦成重重點頭,一下子就對這位神交已久的少年山主提起了許多好感。
    “不敢當,你拜入插芊山安心修行個一年半載,隻怕我這水平在你麵前就算不上一盤菜了。現下嚐試與你交好也是我玉鳴山方略之一。”徐複迎不卑不亢地回複道。
    “所以…何事需要這般緊急?”楊禦成撓了撓臉,問起了對方此行相邀的目的。
    “我們找到了與金湍山上阪…不,祁生祁山主一事有關的重要線索…”徐複迎眉頭微微皺起:“隻不過那東西十分奇妙,趙公子說也許你能解明其中謎團,故此我才會來勞煩你一趟。”
    “原來如此。”楊禦成點了點頭:“我會盡力的,畢竟…血債隻能用血來償,而且我跟自家師父在這事上也有約定。”
    “多謝。”徐複迎舒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沒錯,血債…必須用血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