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複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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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路,隱藏著未知與錯亂,在上麵行走,得慢。
一支的隊伍淋著雨,奔跑在自然的恩澤中,來到了複城。
城門下,四人慢慢的來到這支隊伍前,跪下:“臣等來此迎接吾皇!”
曹義走下座駕,來到他們麵前,一個一個的將他們扶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四人,曹義感慨到:“我陽國有你們四位大將,何愁不能戰無不勝?”
四人一聽,立馬行禮:“臣等定不負皇上所托。”
曹義點點頭,回了座駕,軍隊休息一會兒後再次啟程。
與此同時。
“這……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爸!媽!小琅!小琅!!沒了……都沒了……”
男人顫抖著走進眼前已經破爛不堪的房屋,他大聲喊叫著,可惜,他所有點親人,早已變成了屍骨。
女人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怪物,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後麵的小孩,手中的掃把不斷的揮舞著。
怪物“哈哈”的笑著,舉著斧頭逼近。
女人扭頭看了眼自己後麵的孩子,咬了咬牙,沒有後退。
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是緊緊的抓住女人的腿,露出一隻眼睛,看著眼前的怪物。
怪物一斧子砍掉了女人的頭顱,就在它舉起手中的斧子,想將眼前這個哭泣的孩子殺掉時,它突然一顫,慢慢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隻見它的胸膛前出現了一個槍頭,隨著槍頭往後一縮,它倒在了地上。
許越看著眼前斷了頭的女人,歎了口氣:“對不起,我來晚了。”
隨後,他看向那個小孩,不管他的抗拒,直接抱著他飛速離開了這裏。
陸劭華坐在馬車中,與灰管家和尚護衛一起。
“家主,真的不用約束那些護衛嗎?”尚護衛聽著馬車外的叫喊聲,問。
陸劭華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們釋放一下天性也好。”
“哦。”尚護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這時,貴家家主——貴楊走了過來,隔著馬車說:“家主,複城那邊傳來消息,曹義進城了。”
“來的挺快呀,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吧,他是怎麽知道的?”陸劭華疑惑的問。
灰管家想了想,說:“應該是用的傳音石。”
“傳音石啊,”陸劭華感慨到,“那確實是個傳音利器,可惜,曹義一直對它嚴防死守,除了諸清,他誰都不給。”
這時,貴楊再次過來匯報:“家主,我們的隊伍的左邊突然衝出幾個人,他們實力較高,那些護衛不是對手。”
“嗬,”陸劭華冷笑一聲,“這麽快就有老鼠過來了嗎,派幾個死士過去,把他們解決了。”
“是。”貴楊領了命令後便離開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貴楊再次來到馬車旁:“家主,屬下辦事不利,讓那幾隻老鼠給跑了。”
“嗯?”陸劭華挑了挑眉,揮揮手,“算了,不管了,擊殺曹義要緊,幾隻老鼠而已,蹦噠不了多久。”
貴楊點點頭,退下。
又過了一天。
陸劭華看著頭頂的太陽,問:“曹義應該快到了吧?”
貴楊想了想,點點頭:“差不多了。”
陸劭華回到馬車上,對著外麵的大軍說:“全軍前進!”
怪物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前挺去,路過了鴻嵋山。
許越看著這支怪物大軍,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昭遙在一旁擔憂的看著他。
注意到她的目光,許越笑了笑:“我沒事。”
昭遙便沒有再說什麽。
末白死死的盯著山下浩浩蕩蕩的軍隊,拿刀的手顫抖著,他最終還是扭過了頭。
蕭繹覺和盧先映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就像兩尊沒有感情的石像。
末白沒理他們,從他們中間穿過,離開了。
蕭繹覺和盧先映下去了,也跟著下了山頂,回到山洞中。
浡翎見他們回來了,也沒說什麽,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
蕭繹覺和盧先映對視一眼,說:“我們要走了。”
浡翎的動作一頓:“是嗎?”
盧先映點點頭:“外麵的怪物大軍已經走了,我們想去為那些死去的人做點事情。”
浡翎點點頭:“我們一起去。”
盧先映兩人答應後,四人便一起下了山。
看著麵前的屍山血海,四人皆是沉默不語。
盧先映歎了口氣:“開始吧。”
說著,他衝入了屍山中,尋找著幸存者。
其他三人連忙跟上。
哭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四人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盧先映來到一個倒塌的房屋前,正準備救人,便看見了已經抱著人出來的許越。
許越見是盧先映,點了點頭,抱著幸存者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盧先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選了一個方向,繼續狂奔起來。
末白來到一個倒地不起的女人麵前,他通過風聽見了她微弱的呼吸聲,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喂了她幾顆藥後用風將他托了起來,朝著安全的地帶走去。
蕭繹覺在屍骨中慢慢的走著,與其說是屍骨,不如說是碎末,屍骨很少有完整的,它們身上的傷痕不多,基本上都是一擊致命,隻不過咬痕遍布,已經看不清它們身前的樣子了。
蕭繹覺看著這遍地的慘狀,捏緊了拳頭,隻可惜,他什麽都做不了,畢竟,它們已經死了。
他甩了甩自己的頭,將那些不對的感覺清除,突然,他聽見了叫喊聲,辨了辨方位,快速向那個地方跑去。
男人從床底爬出,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感惡心,他死死的控製著自己,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隨機選擇了一個方向,緩慢的走著。突然,他看見前方有一個人形的影子,因為好奇和希望,他立馬往那裏走去,來到拐角處,他往裏瞻望了一下,當看見那個影子的主人後,他想叫喊,但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哪裏是什麽人,分明就是殺人的怪物!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沒有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但男人危險了。
他緩緩後退,但因為看不見後麵的路踉蹌了一下,怪物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著男人,咧嘴一笑:“食……食物……”
男人此時也不管了,大叫著向後跑去,蕭繹覺聽見的,便是他的聲音。
當蕭繹覺趕到時,男人的手臂斷了一條,不過他還活著,但他他已經被怪物逼到了牆角,精神恍惚著暈了過去。
怪物正準備給他一刀時,蕭繹覺用方天畫戟在它後背上劃了一道口子。
怪物吃痛,憤怒的轉過身,看著蕭繹覺,咆哮到:“吃了你,吃了你!”
蕭繹覺才不管那麽多,又是一戟揮出,但被怪物給擋住了。怪物力氣很大,手使勁一揮,蕭繹覺直接撞穿了對麵的牆。
怪物雙腳蹬地,朝著蕭繹覺撲去,蕭繹覺滾到一邊,逃過一劫,怪物不依不饒,蕭繹覺不停的躲閃,直到打鬥聲將盧先映吸引了過來,他才得以喘了口氣。
怪物皮糙肉厚,不管傷口在哪,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恢複,想殺死它,要麽一擊致命,要麽慢慢的磨。
最終,怪物還是被盧先映和蕭繹覺給磨死了。
接著,蕭繹覺將那個已經昏迷的男人帶到了安全地帶,由浡翎為他包紮,此時,浡翎身旁擺著十幾個幸存者,哭喊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浡翎充耳不聞,專心德為他們包紮著傷口,那些包紮完畢的,還能動的也幫著他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至於那些不能動的,救助後,浡翎便任由他們去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許越他們一共在這裏救助了幾百個人,但比起死去的,依然算不上什麽。
盧先映看著滿地的慘狀,默默舉起木棍,由昭遙點火,深吸了口氣:“願所有亡魂安息。”
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火把,將麵前的屍體點燃。
火焰蔓延,但再怎麽燒,也燒不盡罪孽;再怎麽燒,也燒不了過往。
看著眼前的火海,幾人再次沉默。
另一邊,陸劭華已經來到了複城,這一路上,它們沒殺多少人,畢竟這幾百人的大軍,已經吃飽了,再加上陸劭華的拚命趕路,它們也沒多少時間殺人。
不過,人雖然沒殺,被抓的還是不少,至於為什麽抓人……還不是為了擴充自己的軍隊,沒錯,陸劭華把血池中的血也帶來了,至於他把血放在了哪……不重要。
陸劭華看著眼前的城牆,指著城牆上的曹義,大聲說:“曹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曹義冷冷一笑,“你,配嗎?”
陸劭華哈哈大笑:“配與不配,與你何幹!”
曹義深吸了口氣:“陸劭華,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背叛陽國?”
“陽國?”陸劭華鄙視的看著曹義,“在天麵前,你陽國又算得了什麽,別自欺欺人了曹義,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們眼裏,你陽國,狗也不是!”
“所以,你便背叛了我,背叛了人族!?”曹義威嚴的聲音傳來,陸劭華頓時感覺自己身體一沉。
“是又如何?有種,你殺了我啊!!”陸劭華是何許人,怎會懼怕?他大聲喊到。
曹義深吸了口氣:“今日,我便斬你於複城城牆之下!!”
說完,城門大開,呂方四人衝出,後麵跟著曹義從皇宮中帶出的四千人馬。
陸劭華揮了揮手:“去吧,孩子們,把他們吃幹抹淨!”
“吼!!”怪物的吼叫聲此起彼伏,它們朝著曹義的軍隊衝去,雖然隻有上百人,但它們渾然不懼。
灰管家、尚護衛、陸毅和貴楊攔住了呂方四人,浡柳、盧偉混在大部隊中,不斷收割者怪物的生命。
隻可惜人和怪物的體能差別過大,被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曹義俯衝而下,朝著陸劭華殺來。陸劭華微微一笑,直接變成了一個背後長著血色翅膀的怪物。
曹義被怪物一擊擊飛,他看著眼前的陸劭華,皺著眉:“你不是陸劭華,你是誰?”
陸劭華哈哈大笑:“我當然不是陸劭華,我叫陳蟠,來自仙界!”
“仙界,”曹義的眼神冷了幾分,“你們還不死心啊。”
陳蟠看著曹義,搖了搖頭:“你該不會想殺我吧?勸你還是別做夢了,哪怕我掉落凡間,也不是你一個區區人類可以殺死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曹義全力運轉心法,開啟誅仙劍,向陳蟠殺去。
“哼,”陳蟠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下滑,依然自信一笑,迎了上去。
“鏘”
兩把劍在空中摩擦,陳蟠隨便一甩,曹義飛了出去,誅仙劍上也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隨後,陳蟠一劍飛出,朝著還在掉落的曹義刺去。曹義迫不得已,隻好令光能形成護盾,並用劍擋在身前,企圖擋住這一擊。
“咚”
護盾雖然沒有擋住,但消耗了這一劍的力量,打在誅仙劍上時,隻在其表麵留下了印記。曹義平安落地。
陳蟠見狀,再次向曹義殺來,曹義知道自己在力量上不是他的對手,於是沒有硬接陳蟠的這擊,他側身閃過,再迅速的出劍,劍刺在陳蟠的身上,留下了傷口。
陳蟠微微挑眉:“這是什麽劍,怎麽阻止了我體內的能量,在我身上留下傷口?”
曹義沒有理會,他是不可能把誅仙劍的秘密說出去的。
陳蟠看出了他的意思冷冷一笑:“你不說,沒關係,等我把你殺了,拿走這把劍,我遲早可以知道。”
曹義依舊沒有說話,他的實力沒有陳蟠強,絕對不能分心,否則必死無疑。
陳蟠見曹義沒有上當,挑了挑眉,再次向曹義發動攻擊。曹義死死的盯著他的動作,想要扛過這擊,並給予陳蟠重創。
陳蟠並不在意曹義的想法,畢竟螞蟻想的再多,又怎能對付大象,不是一個層次的,就不要以為他和你一樣。
階級不是困住人類的囚籠,思想才是。
曹義再次躲過陳蟠的一擊,也再次在他身上添了一道傷口。
陳蟠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咧嘴一笑:“你這把劍,還真是麻煩啊。”
曹義不語,站在原地未動。
“沒意思。”陳蟠搖了搖頭,揮著自己的劍,斬向曹義。
曹義後退一步,躲過了陳蟠的範圍攻擊,陳蟠繼續攻擊,曹義已經退到了城門前十幾米,陳蟠的劍依然舞的密不透風,曹義皺了皺眉,用光能為自己做了個護盾,腳猛得蹬地,劍破開護盾,被曹義用劍背給擋住了。
曹義順著劍身劃過,再旋轉手腕,將劍尖朝上,一劍斬出。
陳蟠避無可避,脖頸上被劃了一刀。
一招過後,曹義移到了陳蟠後麵,雙方轉身,麵對麵。
“你還有點本事嘛。”陳蟠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說。
曹義不語,掏出一塊烈陽晶,他剛剛看了一眼戰場,雖然沒看多久,但形勢已經不妙,人族的士兵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在不結束戰鬥,就算贏了也損失慘重。
作為已經在這裏待了許久的仙,陳蟠當然知道曹義手裏拿的是什麽。
“怎麽,你想炸我?”陳蟠將劍抗在自己的肩上,問。
曹義正準備激活烈陽晶,看見陳蟠有恃無恐的樣子,目光閃了閃,還是激活了烈陽晶,將它扔向陳蟠。
陳蟠不閃不避,任由烈陽晶在自己身前爆炸,等光芒散去,陳蟠隻受了點皮外傷,並且很快恢複過來。現在,他的身上除了那三道傷口,再無任何傷疤。
曹義皺了皺眉,陳蟠微微一笑:“放棄吧,你們人類,是不可能戰勝仙的,畢竟你們隻是我們的仆人。”
曹義皺了皺眉,運轉心法,將光能調到身體各處,隻不過他的筋脈早已在當年的人仙之戰中受損,無法長時間運轉,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
陳蟠並不知道曹義的身體狀況,見曹義攻來,他也一劍刺去,兩人來回攻擊裏數十下,曹義的身體機能快速下降,雖然每一次陳蟠的攻擊都被他閃過,但身體還是有點吃不消。陳蟠就不一樣了,他的身體機能不會下降,一直保持在巔峰狀態,而且他可以傷口快速恢複,除了曹義的劍,他什麽都不懼。
就在曹義快支撐不住時,黃卓和陳凱趕到,而陸毅和貴楊已經被他們殺了。
他們擋在曹義身前,攔住了陳蟠。
“哦,陸毅和貴楊竟然沒有攔住你們兩個,真是廢物,不過,你們竟敢出現在我麵前,找死!”陳蟠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挑釁,生氣的朝黃卓和陳凱殺去。
黃卓立馬丟出一袋白色粉末,陳凱趁著陳蟠分心之時大吼一聲,陳蟠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趁著這個時機,曹義、黃卓和陳凱分別從三個方向攻擊陳蟠,可惜,除了曹義在他身上留下傷口外,黃卓和陳凱的攻擊根本無效。
於是,曹義讓黃卓和陳凱輔助自己,他本人則和陳蟠交戰起來。
與此同時,宋廣和呂方的戰鬥已快接近尾聲,隻要再過一段時間,陳蟠將麵臨五打一的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