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你和我共同的劫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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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越看著眼前的這句話:
“你,相信光嗎?”
看著這句話,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一個又一個人類頭顱被他們帶回仙界,一聲又一聲的歡笑傳進他的耳中,一縷又一縷的腥氣飄散在空氣裏,而在他們的身上,無數的光輝撒下。
於是,他在紙上寫到:我不信光,我隻信我手中的槍。
想了想,他又寫了一句話:但我願意成為這宇宙中,最亮的那束光。
寫完後,他離開了座位,看著窗外無盡黑暗中的點點星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
“噗!”
梁日強吐了口血,他看著十幾位仙,罵到:“tn的,這些仙怎麽這麽強!?”
鄭改看著地上的仙族屍體,怒火中燒:“殺我仙族子弟,找死!”
“我呸!”梁日強回懟,“隻準你們殺我們,不準我們殺你,這是什麽道理!?”
柳穀安慰到:“好了,跟仙講什麽道理,殺了他就行了。”
劉峻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朝著鄭改衝去,可鄭改的傀儡攔下了他。
李長鬆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們陳家,就這點本事?”
陳項微微一笑:“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說著,他身上浮現大量筋脈,隨後,他慢慢的有了豹子的外形。
李長鬆看得皺了皺眉:“也就你們陳家,會幹這種惡心的事了。”
“你這是嫉妒。”
陳項可不會把他的話當回事,他揚起爪子就朝李長鬆攻來。
李長鬆一刀揮出,卻被陳項擋住了:“老家夥,你就這點本事?”
李長鬆目光一凝,他內氣爆發,陳項隻覺得壓力猛得增大,他連退幾步。
李長鬆一刀掃出,陳項不敢硬抗,隻好憑借自己的速度不斷躲閃。
梁日強一拳打向鄭改,鄭改右手成爪,抓住了他的拳頭:“你們真的覺得,我們在煉製傀儡時,不會把我們的身體也煉製一下嗎?”
說著,他左手一拳打在梁日強肚子上,梁日強“哇”的吐出幾口苦水來。
柳穀迅速救場,一劍向鄭改斬去。
“你這麽弱,還好意思出手?”鄭改有些不屑,他抬手擋住柳穀的攻擊,並把他甩了出去。
劉峻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但這隻傀儡實力太強,他一時半會也抽不開身。
柳穀喘息著慢慢站起,他筋脈受損,嘴角有血液溢出。
梁日強再次朝鄭改攻去,鄭改有些煩了,他也一拳轟出,兩股氣流對撞在一起,梁日強右手血管破裂,流了一臂的血。
鄭改看著梁日強,微微一笑:“看樣子,在力量上,我略勝一籌。”
梁日強咬著牙,他死死的盯著鄭改:“你這家夥……”
“嗯?”鄭改挑了挑眉,他很好奇眼前這個壯碩的老人會說出怎樣的話。
“你這家夥……知道說一位體修力量不夠,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梁日強青筋暴起,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右手上的傷口再次擴大,更多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但他渾不在意。
鄭改凝重的看著老人:“你怎麽會陣家的血脈沸騰?”
梁日強猙獰一笑:“想學嗎?我教你啊!”
說著,他一拳向鄭改打去。
“啪!”
林金仁用劍殺死了最後一個不想戰鬥的人,他看著剩下的人,問:“還有人想向他們一樣嗎?”
沒人說話。
林金仁環顧四周:“既然沒人說話,那就舉起你們的武器,給我狠狠的捅向那些惡魔!
想想你們的家人吧。難道你們想看著你的父母、妻子、兒女的頭顱被他們砍下來嗎?”
這時,下麵傳來聲音:“所以我們才應該回去,我們要回去保護他們!”
“沒錯!”
其他人紛紛附和。
林金仁則搖了搖頭:“沒用的,你能殺死三隻仙,但你能殺死第四、五個仙嗎?”
“那怎麽辦?”
眾人都認同了他的話,著急的問。
林金仁望著下麵的人,眼裏泛著凶狠的光:“殺,殺到那些仙族膽寒,殺到他們不敢下到人界,這樣,我們的家人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可……”
眾人有些猶豫,他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仙族不退,那他們的家人早晚要死。
林金仁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麽,沒錯,這條路無比艱難,甚至是自尋死路,但,如果我們不這麽做,我們就不會死了嗎?如果我們不這麽做,我們的家人有可能活下來嗎?”
他看著眾人,厲聲說到:“與其這樣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還不如放手一搏,別忘了,我們是戰士,戰士就應該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死在自己的家裏!”
這時,一個聲音從下麵傳來:“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麽。”
他抬起頭,看向林金仁:“我們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那些仙將我們視為螻蟻,隨意玩弄?他們明明和我們長得一樣,為什麽他們可以覺得我們的生死!?”
林金仁看著他:“因為,他們從來沒把我們當人,自然,不用在意我們的死活,你要明白,弱小是這個世界的原罪。”
那人不說話了。
林金仁笑了笑:“別想太多,都是要死的人了,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還是交給那些活下來的人吧。”
說著,他舉起自己手中的劍:“兄弟們,我們的職責是什麽!?”
“保家衛國!”
“敵人出現,我們該怎麽辦?”
“殺!”
“敵人肆意殺人,我們該怎麽辦?”
“殺!”
“敵人實力強大,我們該怎麽辦?”
“拿命去殺!”
“我們是什麽?”
“戰士!”
“我們怎麽樣?”
“無所畏懼!”
林金仁抬頭看向那絡繹不絕的仙:“我們戰士,無所畏懼。仙,你要戰,那便戰!”
說著,他打開大院的門,帶領眾人衝了出去。
曲濤看著地麵上那些原本待在院子裏,現在卻衝出大門和仙瘋狂廝殺的人類,打了個哈切:“哈~好無聊啊,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
王明南看著他,奇怪到:“你剛下來時不還精神十足嗎?這才剛過了幾個小時,你就膩了?”
曲濤躺在鳥背上,說:“幾個小時裏,我們都在天上飛,能不無聊嗎?”
王明南有些無奈:“那你想幹嘛?”
曲濤微微一笑,從袋子裏拿出一個頭顱:“要不我們來玩空中接球吧?”
王明南想了想,點點頭。
反正自己也沒什麽事幹,那就陪他玩玩吧,就算頭顱掉下去了……一個而已,掉了就掉了吧。
曲濤見王明南答應了,便從袋子中拿出一個來,丟給了王明南:“接著!”
王明南接著後飛遠了點,將其拋向曲濤。
正當他們玩的不亦樂乎時……
“砰!”
柳穀撞破了一麵牆後,終於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敵人,口吐鮮血。
鄭羽看著鄭改的屍體,死死的盯著在場三人:“敢殺我的弟弟,你們都要死。”
劉峻麵色凝重,李長鬆雖然殺死了陳項,但自己也受傷不輕,梁日強已經死了,柳穀就不說了,現在這裏最強的隻有劉峻自己了。
想到這,他一槍刺向鄭羽,鄭羽沒動,一具傀儡從天而降,擋在了他的麵前。
“當~”
劉峻的攻擊並沒有對傀儡造成多大的傷害。
劉峻看著眼前的傀儡,皺了皺眉,這一具明顯比上一具更加強大。
而此時李長鬆已經來到了鄭羽側麵,他一刀揮出,卻被鄭羽給擋了下來。
眼看鄭羽的拳頭就要打到自己身上,李長鬆連忙退開。
見李長鬆退開,鄭羽並沒有追擊,而是和傀儡一起攻向劉峻,在他眼裏,劉峻的威脅無疑是最大的,隻要解決了劉峻,剩下的兩人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劉峻一下就明白了鄭羽的想法,但他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現在天上到處是仙,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所以,他義無反顧的衝向鄭羽,隻要殺了鄭羽,他的傀儡就會停止攻擊,到時候他們就安全了。
鄭羽見劉峻朝著自己攻來,立馬猜到了他的想法,但他還是不閃不避,他對自己的防禦很有信心。
而就在這時,李長鬆殺到,他幫劉峻攔住了傀儡,自己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鄭羽皺了皺眉,但現在劉峻就在眼前,想做什麽,也晚了。
他連忙抬起左手,試圖擋住劉峻的攻擊。
可劉峻突然變招,他的槍尖下移了些許,刺中了鄭羽的肚子。
鄭羽雖然沒有受傷,但這股力量還是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柳穀看著他們的戰鬥,慢慢的站起身,他知道,憑自己的實力很難幫上他們的忙,於是,他從腰間拿出了幾顆烈陽晶,隨後他奔跑起來,當他離鄭羽隻有幾米時,他立馬將其激活。
李長鬆突然看向柳穀,看著他手裏的光,他立馬明白過來,閃過傀儡的攻擊,拉著劉峻往外跑去。
鄭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柳穀撲倒在地。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柳穀和鄭羽雙雙陣亡。
劉峻看著地上的骨灰,一時有些茫然,而李長鬆則是拉著拉著劉峻不斷的向遠處跑去。
巨大的爆炸一定會吸引附近仙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
男人看向諸清:“外麵,怎麽樣了?”
“已經快結束了。”諸清說。
男人點點頭,轉身看向曹義:“實力恢複得怎麽樣了?”
曹義回答道:“差不多了。”
“嗯。”男人看向眾人,“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悲痛,這是你和我共同的劫難。死亡在所難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那些死去的同胞報仇!”
說著,他看向諸清:“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認為一個孩子可以拯救人類,但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如果我發現你敢動歪心思,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時,曹義過來勸阻:“舅舅……”
“閉嘴!”男人看向曹義,“我教給你的東西,你全忘了嗎?你怎麽可以這麽相信一個仙族的家夥說的話!?”
曹義連忙說:“舅舅,諸清他和那些仙族不一樣!”
“是,他是全心全意的幫助我們對抗仙族,但你覺得他是沒有企圖的嗎?!”男人深吸了口氣,“我不想和你吵,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
說完,他看向諸清:“你給我小心點,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見男人走後,曹義立馬來到諸清身邊:“你……沒事吧?”
諸清搖搖頭:“我沒事,去忙你的吧。”
曹義點點頭,他不知道應該對諸清說些什麽,所以他隻好離開。
屋內的幾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氣氛有些尷尬。
諸清看出了他們的窘迫,朝他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剩下的人都鬆了口氣。
浡柳揉了揉自己又些發酸的肩膀:“嚇死老娘了,差點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了。”
盧偉在她旁邊微微一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浡柳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我隻是不想看見他們之間出現矛盾,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
羅陽走到了昭遙麵前。
正在修煉的昭遙睜開眼:“怎麽了?”
羅陽撓了撓頭:“我們在來一場吧。”
昭遙想了想,站起身:“好。”
蕭繹覺看見這一幕,懟了懟盧先映。
“幹嘛?”正在做事的盧先映回頭看了他一眼。
蕭繹覺朝昭遙二人指了指。
盧先映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怎麽了,他們練功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羅陽和昭遙都是屬於那種攻擊高速度慢的,他們兩練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話是這麽說,但我總感覺他倆之間,有問題。”蕭繹覺說。
“什麽問題?”盧先映疑惑的問。
“你不覺得,他們打架打得越來越頻繁了嗎?而且他們兩還經常在一起。”蕭繹覺說。
盧先映搖搖頭:“他倆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就算他倆好上了,也與你無關。”
“可……”蕭繹覺有些疑惑,“昭遙不是許越的女人嗎?”
盧先映奇怪的看著他:“不是,昭遙什麽時候成許越的了?”
“不是嗎?”蕭繹覺撓了撓頭。
盧先映啞然失笑:“當然不是了,許越的女人不是坐在那裏的麽。”
說著,他朝一個方向指去。
隻見莫蓮正坐在那邊,不知在想些什麽,莫雪則坐在她的身旁。
“莫蓮,你沒事吧?我看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莫雪有些擔心。
莫蓮搖搖頭:“我沒事,我隻是有些累。”
莫雪將莫蓮摟緊懷裏:“莫蓮啊,小姨就你一個親人了,有什麽事,你一定要跟小姨說啊。”
“小姨……”莫蓮抬起頭來,眼角旁還閃著淚花。
莫雪微微一笑:“想哭,就在小姨懷裏趴會兒吧。”
於是,莫蓮便把頭埋進了莫雪懷中,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劃落下來。
“唉,這個許越也真是的,都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他給你寫信,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你。”莫雪罵到。
懷中傳來莫蓮悶悶的聲音:“他不是故意的。”
“啪。”
莫雪拍了莫蓮的後背一下:“你這孩子,你小姨在幫你說話呢,還倒怪罪起我來了。”
“我錯了,小姨。”莫蓮說。
莫雪微微一笑:“這才對嘛,不愧是我的莫蓮。”
說著,她緩緩唱起了一首歌,一首雪國的歌:
春風吹起雪中花,
遠方的親人可想家?
山水匯成一副畫,
雪國的女子喜人誇。
潔白的鵝毛紛紛下,
守城的戰士腰間掛。
新來的人啊你不要怕,
這裏的人啊愛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