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你和我共同的劫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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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封印解除了。
許越看著仙蜂擁而至的朝著人界飛去,沒有一點反應。
諸晨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舍?”
許越搖搖頭:“不,我隻是在想,怎樣才能把他們,全部殺掉。”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再看那個大洞一眼。
曲濤看著眼前的打洞,皺了皺眉:“為什麽我們非要從這個大洞裏裝下去啊?一點尊嚴都沒有。”
他身旁的王明南微微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為了讓人類恐懼我們而專門設立的。”
“哦?”曲濤好奇的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當然,你想啊,當你抬頭時,你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影朝你撲來,你恐不恐懼?”王明南問。
曲濤點點頭:“恐懼。”
王明南一拍大腿:“這就對了嘛,設計這些洞就是這個原因,隻有當我們從天空上俯衝而下時,人類才會感到恐懼。”
“原來是這樣啊。唉,”曲濤看向王明南,“要不我們來比賽吧,看看誰得到的頭多。”
王明南想了想,點點頭:“也好,我在家呆得快無聊死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放鬆放鬆。”
“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
兩人騎著大鳥,朝著下麵的人間俯衝而去。
“那,那是什麽?”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張定州看向身旁的譚瑞賢,問。
譚瑞賢麵色凝重:“那是,仙。”
“仙?!”張定州大驚失色,他立馬跪了下來,“祖宗啊,我的祖宗,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呀,別殺我,別殺我……”說著,他磕起了頭。
譚瑞賢看不下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夠了!”
他指著天上的黑影:“你以為那是什麽?那是仙!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向他們下跪?”
他將張定州狠狠摔在地上:“你對得起我們死去的同胞嗎!?”
張定州從地上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譚瑞賢:“你以為我想啊,你以為我不想和仙拚個你死我活?可是我死了,我孩子怎麽辦?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譚瑞賢任由他拉扯著,低著頭,什麽也沒說。
張定州狠狠的將他推開:“我兒子才2歲,2歲啊!全家都指望著我,我如果死了,他們也活不成了!!”
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不能死,不能被仙找到。對!我要帶他們走,我要帶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著,他向著遠處跑去。
“喂!”譚瑞賢伸出手,想拉住他,但最終,他遲疑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袖子裏中拿出一個撥浪鼓,這本來是他準備送給兒子的,不過現在看來,這東西,隻能自己留著了。
“狗日的仙!”他抬起頭,看著天空,“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老子也不能讓你們去傷害我的兒子!”
說罷,他站了起來,拔出了劍。
“終於來了嗎?”周紫軒看著頭頂的黑色“烏雲”,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看著手裏的劍:“許越,謝謝你將我照亮。現在,就讓我來點亮這片黑暗吧。哪怕,隻有一霎。”
就在這時,她的父母衝了出來,母親抓著木鏟焦急的大喊:“小周,你幹什麽,快進屋去,你想死嗎?!”
父親右手拿著榔頭,左手一把拉住了周紫軒的胳膊:“就是啊,有什麽是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的啊?!”
周紫軒不為所動:“可沒了他,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他是誰!他怎麽可以這麽混蛋,就這麽隨隨便便的把你拋棄了?!”母親怒罵。
父親也說:“就是啊!乖,女兒,我們回家,別想不開,那是仙啊!反抗的話,是真的會死的!!你告訴我他是誰,等仙走後我找他去,敢騙我女兒,看我不把他腿打瘸嘍!”
“他?”周紫軒抬頭看天,“他是個人渣,但,也是我最想追尋的,那道光。”
“吱呀~”
老人推開了家門,他穿著弘朝時期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把刀。
他抬頭看著黑色的天空,微微一笑:“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了啊……”
“哈哈哈哈!”
這時,他身旁傳來笑聲。
他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壯碩的老人指著他笑道:“這不是柳穀嗎?你不在安全屋裏好好待著,來這幹嘛?”
“哼!”柳穀看著他,“我雖然是文管,但我以前也是征戰過沙場的!”
壯碩老人雙手抱胸:“得了吧,就你這三腳貓功夫,打得死誰啊?”
柳穀看著他:“梁日強,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戰場上背回來的!”
梁日強一下子漲紅了臉:“柳穀,你除了會拿以前說事,你還會什麽!?”
柳穀回懟:“梁日強,你除了會打拳,你還會什麽?”
“你!”梁日強被氣得恨不得給他兩拳。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走了過來。
“劉峻?你怎麽在這?”柳穀看著走過來的男人,問。
“身為劉峰的後代,怎能臨陣退縮?”劉峻淡淡的說到。
“好!”梁日強誇讚道,“不愧是‘佰桀槍’的後代,你們這脾氣,還真是一脈相傳!”
柳穀則擔憂的說:“可若是你死了,這‘佰桀槍’的傳承……?”
“我已經把槍法給諸清了。”劉峰說。
“這樣啊。”柳穀點點頭。
“呦,你們都在呢!”
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眾人聞聲看去。
“老李!”梁日強驚訝的看著向他們款款走來的老人。
老人穿著獸袍,背上背著一把用骨頭構成的刀。
他朝著梁日強點了點頭,又疑惑的看向劉峻:“這位是……?”
梁日強為他介紹到:“這是劉峻,‘佰桀槍’的後人。”
又為劉峻介紹到:“這是李長鬆,蠻國最厲害的刀客,我背上的傷,就是他劃的。”
李長鬆點點頭,又看向柳穀:“柳穀……”
柳穀看向李長鬆:“你殺死了我弟弟,這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說完,便扭過頭去。
李長鬆還想說什麽,梁日強打斷了他:“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疼他弟弟了,你把他弟弟殺了,這不是要他的命嗎?還指望他給你好臉色?”
李長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這時,梁日強看向劉峻和李長鬆:“對了,差點忘了問,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
劉峻雙手抱胸:“是諸清讓我來這的。”
李長鬆驚奇的看向劉峻:“你也是諸清讓你來的?”
“等等!”梁日強看向劉、李二人:“合著咱三都是諸清叫來的?”
說完,他又看向柳穀:“柳穀,你也是諸清叫來的?”
柳穀“哼”了一聲:“我本來就住這!”
“哦,我明白了!”梁日強一拍大腿,“諸清是讓我們來找你的!”
柳穀沒理他,而是看向李長鬆:“你在蠻國,諸清怎麽會叫你到這來?”
李長鬆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我皇跟我說諸清讓我到這裏來的。”
“可這也不對啊。”梁日強撓了撓頭,“諸清怎麽知道我們今天都會到這裏來?”
眾人皆是不語,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恐懼。
“哎呀,不想了,想得頭疼!”梁日強猛得一跺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不管怎樣,”柳穀看向眾人,“諸清是不會害我們的。”
眾人聽了這話,都沒有再說什麽。他們心裏都默認了這句話。
“嗚呼!”曲濤騎著飛鳥,在天空上肆意飛翔。
“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這種捕獵的感覺!”曲濤興奮的大喊著。
王明南看著他,有些無語:“小心點,別從上麵掉下來了。”
曲濤一撩劉海:“哼,你這是嫉妒,嫉妒我這帥氣的容顏!”
王明南一頭黑線:“……”
他深吸口氣:“玩夠了吧,玩夠了就去捕獵吧,我們的積分,已經落後其他人很多了。”
曲濤不滿的撇撇嘴:“也不知道四大家族抽什麽風,非要搞一個積分製,說是一個人頭一個積分,積分最多的家族可以獲得四大家族的物品一件。”
說著,他躺在了鳥的背上:“愉快的玩耍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搞出這種競爭機製呢?!”
王明南飛到他的身邊,無賴的看著他:“好了,起來吧,你也不想自己的家族是最後一名吧?”
曲濤抓了抓頭發:“不想是不想,可還是覺得好煩啊。為什麽我們非要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啊,到底什麽時候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啊!!”
王明南正準備安慰一下,結果曲濤一下子坐了起來,他騎著飛鳥就向地麵衝去:“愚蠢的人類啊,你們準備好了嗎?曲大爺來了哦!”
王明南微微一笑:“等等我!”
說著,也朝著地麵飛去。
……………
“砰砰砰!”
“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該死的,怎麽這麽快!?”
“人類,你們在裏麵嗎?快開門啊!不然,我把你們都殺了!!”
“喂!你幹什麽!?那是仙啊,你想害死我們嗎?!快回來!!!”
“是啊,年輕人,不要相信仙,他們,都是一群惡魔!!”
“可……我想活著啊……”
“tn的,他已經瘋了,快逃!!”
“嘿嘿,逃?已經晚了!!”
“啊!!!”
……………
“一個、兩個、三個……二百三十個。”魏錡數著地上的人頭,有些煩躁。
“不夠,還是不夠,為了家族,我必須得到這次的第一。”他用通紅的眼睛掃視著四周。
“人呢?人都去哪了?”
突然,牆角邊傳來一點動靜。
“找到你了。”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刀,朝著牆角走去。
男人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魏錡,嚇得都失禁了:“別,別殺我,我,我可以……”
“嘩~”
沒等他說完,魏錡便砍下了他的頭顱:“二百三十一。”
接著,他用袋子把地上的頭顱一個又一個的裝起:“我還需要更多的頭,更多……”
這時,一個胖子走了過來,他看著魏錡手上的袋子,眼睛一亮。
隨後,他拔出劍:“站住,打劫,把你手上的頭顱全部交出來!”
魏錡死死的盯著他:“想要我的命可以,想要頭顱,死!”
說著,他一刀斬向來人。
胖子抬劍擋住攻擊,冷冷一笑:“不知好歹。”
隨後他激活了腰間的寶物,將魏錡給彈了出去。
魏錡站穩後,再次朝著胖子攻來,可惜,沒有破開他的防禦。
“沒用的。”胖子微微一笑,“這可是我黃家防禦力最強的寶物,家族為了這次的排名,專門給我的。”
魏錡停下了攻擊:“黃家……”
他們家族之所以會有現在的境地,就是因為黃家!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他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他死死的盯著胖子:“死吧!”
“陳家的血影刀法?”胖子驚訝的看著魏錡,“tn的,你不要命了?!”
魏錡沒有回答,他直朝著胖子衝來。
胖子緊緊的咬著牙,雖然他的寶物防禦力非常強悍,但遇上陳家的血影刀法,他心裏也沒底啊!
“該死的,怎麽惹上了這麽一個瘋子?”
無奈之下,他激活了身上全部的護罩。
魏錡一刀斬在了胖子的護盾上,隨著他體內的血液燃燒,護盾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它破了。
一個、兩個、三個……
破除了胖子身上所有的護盾後,魏錡終究還是劃成一堆血霧,消散了。
隨著胖子腦門上的刀掉在地上,他鬆了口氣,怒罵到:“tn的,這波虧大了!”
但他看著袋子裏的頭顱,一時間喜笑顏開:“還好,這下子也算對家族有個交代了。”
就在他撿起袋子的時候,他猛然覺得胸口一疼,低頭看去,一把劍從背後將他貫穿。
“怎麽……會這樣……”
他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曲濤拔出了胖子身體裏的劍,隨後看向那一袋子頭顱:“運氣真好,一飛下來就獲得了這麽多人頭。”
王明南看著地上胖子的屍體,心髒微微抽搐:“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啊?”曲濤好奇的看著他。
“黃家家主黃石的孫子,黃奧。”王明南看著曲濤,有些頭疼,“你把黃家未來家主殺了,你知道嗎?”
曲濤無所謂的說:“殺了就殺了,反正他們又不知道是我殺的。”
說完,他朝著天上飛去:“既然有了這能多頭顱,那我們應該不用做任務了吧?走,繼續玩!”
王明南搖了搖頭,跟著他朝天上飛去。
唐子江看著眼前破爛不堪的世界,忍不住歎了口氣,隨後,他拿起手中的筆,寫下了一首詩:
千年的皇宮在哀號中覆了滅,
黃昏倒映著曾經的燈鬧安閑。
可憐的人兒驚慌失措不可恬,
也正是噩夢狂歡的季節。
那時搭肩的兄弟在雨中永豔,
生死無常又何來的比翼同前?
把人民的祝願,全都留給時間,
直到打破天秤的人出現。
又一場盛宴,
又一次開顏,
世事變遷也看過眼。
不再等明天,
不再念神仙,
自苦就不該為其羨,
一切皆為過眼雲煙。
寫完詩,他把紙給了身後的人:“你們帶著這首詩,走吧。”
同行的人有些奇怪,便問:“那你呢?”
唐子江看著腳下的大地:“我就死在這裏吧。”
“不是,為什麽啊?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走的嗎?”同行的感覺自己被耍了,他質問到。
唐子江灑脫一笑:“因為,這裏有我的家。”
同行的人聽後,愣了愣,隨後,他笑了:“好你個老唐,怎麽這是你家,就不是我家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唐子江擔憂的看向他:“可是,我的詩怎麽辦?”
同行者微微一笑,他一把將紙甩向天空:“既然是寫世界的詩,那當然應該將它送給世界了!”
唐子江看著紙張隨著風而旋轉飛走,笑了,他拔出腰間的刀,看向同行者:“一起?”
同行者也笑了:“一起!”
說著,也拔出了腰間的刀。
“嘩”的一聲,兩顆頭顱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