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兄妹話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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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一邊拉著家常,還不時擦拭著眼淚。
沒多久,有人從外邊走進了院子。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小毛他舅舅來了,這一路上受累了。”
金花往外看了一眼,“哥,俺公公跟俺婆婆來了。”
兄妹二人都站了起來,柳紮根慌忙走到屋外。
“表叔、表嬸子,你倆過來了,您二老的身體都好吧?”
“都好,都好。你家老人的身體也好吧?”老漢朗聲說道。
“俺奶奶的身體也中。”
說話間,他們來到屋裏,柳紮根看到這對老夫妻的年齡都有五十歲上下,老漢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大小的孩子,老婆兒手裏掂著一隻雞,那隻雞還不停地咯咯叫著。
金花的公公笑著說:“表侄你來了,走了這麽遠的路,累不累啊?”
“表叔,我不累。”
說完,柳紮根掏出一根紙煙遞給金花的公公。
老漢擺了擺手,“我不會吸煙。”然後他又對金花說:“小毛他娘,你跟你娘去做飯吧,你哥走了這麽遠的路,也該餓了。”
柳紮根說:“不用做了,我不餓。”
老漢笑著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咋會不餓啊?”
柳紮根拿起了布袋,“金花,你嫂子知道你喜歡吃炒的花生,特意炒了一鍋讓我給你帶來了。”說完,就把布袋遞給金花。
金花高興地把布袋接在手裏。
柳紮根又說:“下麵還有幾斤綠豆,你們打稀飯的時候放一些。”
金花的婆婆笑道:“走這麽遠的路,還帶了這麽多東西。”
柳紮根又把那壺油遞給金花的婆婆,“表嬸子,嚐嚐俺那個地方的小磨香油。”
金花的婆婆說:“好,我以前吃過,芝麻油就是香。”
婆媳二人去灶屋裏忙活,那個小女孩也和母親一起去灶屋了。柳紮根和金花的公公就坐在堂屋閑聊。
不大一會兒,婆媳就把四盤菜端到了堂屋裏。
柳紮根說:“哎,表嬸子,你做這麽多菜幹嘛啊,我又不是到別人家了,咱都是一家人,給我打一碗稀飯就中了。”
金花的公公樂嗬嗬地說:“表侄,你大老遠地來了,這都是應該的,你下一趟不知道啥時候再來哩?”
柳紮根說:“這一次是來認認家門兒,這次也知道路是咋走的啦,以後說來就來了。”
金花走了進來,她的手裏端著一隻小饃簍,裏麵放著幾塊油饃。金花把饃簍放到飯桌上,拿出一塊油饃遞給哥哥,“哥,趁熱吃塊饃吧。都餓到這個時候了。”
柳紮根說:“表叔,你也吃點呀。”
“俺都吃過飯了,你趕緊吃吧!”金花的公公笑著說。
柳紮根正吃著油饃,一位二十六七歲右的漢子走了進來。那個漢子一進門就說:“哥,你來了。”
柳紮根連忙站了起來,柳紮根一看眼前這個人中等個,濃眉大眼,顯得十分精神。不用問,他就是金花的丈夫孫保柱。
柳紮根笑著說:“保柱回來了,洗洗手吃飯吧。”
孫保柱手裏拎著兩條大鯉魚,他興奮地對柳紮根說:“哥,你來得正好,今兒晚上逮了兩條魚,一會讓金花燉魚湯。”
說完,他把魚送到灶屋,洗洗手,進到堂屋坐了下來。
他父親問:“你大伯哩,他咋沒有過來啊?回家了嗎?”
保柱笑著說:“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啊?他知道誰家來了客人,不用喊他,他就去了。你想想他今兒黑會走?我讓他去村西頭打兩壺酒。”
柳紮根笑道:“這個大伯真有意思,還會算卦,我來的時候正好跟他坐一艘船。”
金花的公公說道:“他是我的一位堂哥,他叫孫海,我叫孫河,他比我大八歲。他家裏原來還有幾畝地。他小的時候讀過幾年私塾,認識幾個字。他爹娘給他成了親之後就死了,他地也種不好,後來就把幾畝地給賣了。他家裏日子過不上來,就靠出去算卦掙幾個錢,成天也不回家。後來,他老婆就帶著獨生女兒走了,他也不去找她們。他每年就去廟院裏給人算卦,你們那兒的太昊陵他年年都去。在外邊時間長了,他也會回來看看,一回來就會來我家,給保柱兄弟倆捎些好玩的東西。人也不錯,就是不會操心。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喜歡喝兩口。”
幾個人正說著話,突然,他們聽到有人在院子裏說:“又說我喜歡喝兩口了,今兒黑要不是我,這酒誰也喝不成!”
保柱笑了,“大伯,你快點吧!就等著你開席哩。”
很快,孫海老漢拎著三壺酒走了進來。
孫河說:“海哥,你坐裏邊,正位還給你留著哩!”
孫海也沒有謙虛,去裏麵坐了正座。
孫保柱給每個人都斟了酒,柳紮根笑著說:“我喝酒不中,你們幾個慢慢喝吧!”
孫海老漢嚷道:“那不行,表侄,這酒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要不喝的話,叫俺幾個咋喝啊?你少喝一點,暖暖身子。”
孫保柱父子倆也勸他,柳紮根隻得喝了一點。
在席間,孫海和孫河詢問起柳家的情況,柳紮根就跟他們簡單地說了一下。
柳紮根對孫海說:“大伯,今兒個你在船上給我看手相,看的準得很哪!你是跟誰學的啊?”
孫海自豪地說:“這個還用跟著誰學啊?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書上都記著哩!”
孫河笑著對紮根說:“表侄,你大伯給你看得那麽準,還不給他敬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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