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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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回家,金絲雀。”
    我睜開眼睛,眼前蒙了一層霧,我伸手將霧揉開,一片深藍色緩緩呈現在眼前,似乎還有星光點點,好美。直到霧氣完全散去,我才發現這不是真的星空,而是...屋頂?
    這是哪裏?我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現在一片綿軟中,就像躺在雲層上,難道我死了?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我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裏,房間裏擺滿了東西,都是我從沒見過的。我真的死了嗎?我感覺到非常傷心,掩麵哭了起來。我還沒有等到再見到母親就死了。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我感到口幹舌燥。我停下來,想起方才好像看到一個透明水壺,裏麵好像有水。這水看上去過於純淨,我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點在手心,湊上去聞了一下,沒有什麽味道,才送到嘴巴,潤了潤嘴巴。我試探性地舔了舔嘴唇,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這才放下心來,是水,可以喝。
    喝了水,我爬了起來,想四處看看死後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起身後才發現,原來我不是躺在雲上,這隻是一張很軟很軟的床,鋪著我從沒墊過的柔軟物料,從沒枕過的綿軟的枕頭和順滑的被子。
    我四處摸索,對一切都很好奇,但我隻是看看,不敢伸手觸碰。這裏的一切都一塵不染,我怕我的手會把它們弄髒。
    走了一會,我停在一麵鏡子前。我沒見過這麽大的鏡子,把我整個人都映照在裏麵,鏡子裏的我骨瘦如柴,身上穿著的卻不是阿星的破麻布衣,而是一件長過了腳踝的淡藍色衣裙。我好奇地伸手去摸,觸感比皮膚還好光滑,我抬起手聞了聞,一股熟悉的味道灌滿了鼻腔,讓我突然想到了母親。
    母親?難道是母親來接我了?我一瞬間變得非常興奮,我找到房間的出口,忐忑地擰開了房門。
    “小姐,您醒了,有何吩咐?”
    一個陌生人攔住了我的去路。他生得十分高大強壯,我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看上去危險性十足,我害怕得想要逃。
    “小姐,你怎麽沒有穿鞋?這樣跑出來會受傷的。快回去,把鞋穿好。”
    他的聲音倒不像他的長相那麽凶,聽他這樣說我連忙低頭,看著我的光腳,這才發現是地板上鋪了一層布料,以至於我沒有發現自己沒有穿鞋。
    “請問,這裏是我母親的家嗎?”我壯著膽子問他。
    他有些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會,說道:“是的,這是夫人的家,自然也是您的家。”
    “真的?!”我驚喜極了,“我母親在哪裏?”
    “您先回房穿好鞋,床頭放好了衣服,您換好之後我再帶您去見夫人,好嗎?”
    “好!”我乖乖的轉身,準備回房。突然想起了那隻小貓,我回過頭問他,“請問你見過我的貓嗎?”
    “它被醫生帶走了,一會給您送過來。”
    “哦,好的。”
    雖然不知道醫生是什麽,但是我想這裏既然是母親的家,那小貓應該會很安全。我回了房,換好衣服和鞋。
    我呆呆地站在鏡子前,黑黃的皮膚和這身衣服很不相稱,不知道母親看見我這樣會不會不喜歡我。
    呆站了一會,敲門聲想了起來。
    “小姐,我把您的貓送過來了,您換好衣服了嗎?”
    “哦,哦,換好了。”我跑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見剛才那個人手裏捧著一個籠子,小貓在籠子裏瘋狂地打轉,嘴裏發出“咕…咕”的低吼,見到我,稍微平靜了一點。我趕緊將籠子接過來,說了聲謝謝,那人就退到一邊去了。
    我關上房門,打開籠子,將貓放了出來。它顯得渾身不爽,一出籠子就狂甩腦袋,似乎想把什麽東西甩掉,我趕緊上前查看,發現它脖子上套了一根繩索,繩索上還掉了一塊小牌,上麵寫著“很凶的貓”。
    我一瞬間有些想笑,想了想,給它掛這繩索的人也許是覺得這樣認貓比較方便,說不定這裏不隻它一隻貓。我便也不打算把它取下來,我摸了摸,發現這繩索可以調節大小,便把它調鬆了一些。
    我揉揉小貓的頭,安慰它道:“舒服一點了沒有?就不取下來了吧?萬一你走丟了,也許能憑這個找到你呢?”
    它仍然瘋狂甩著頭,用行動拒絕了我的提議,我隻好將繩索取了下來。它果然安靜了下來,三兩下跑到床上,在枕頭邊窩了下來,看來它也很喜歡這裏。
    “你在這裏好好待著,我去找我的母親了。”
    “嗚。”它也許是回應了我一聲,也許隻是因為感覺到舒服,總之,它就靜靜地窩在那裏。
    我輕輕關上了門。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我的母親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要先去見一見您的爺爺。”
    “爺爺?”
    我並不記得我有一個爺爺,不過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我對我的父親也沒有多少印象,我忘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到現在能記得的隻有我的母親。
    我見到了我的爺爺,他好像很不喜歡我,也許是我的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他隻看了我一眼就不再看我。他看上去非常威嚴,我不敢開口說話。
    “你想見你的母親?”他喝了一口茶,慢慢開口道。
    “嗯……”我小聲答道。
    我終於見到了我的母親。但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連著數不清的線,線的另一頭連接著一些奇怪的機器,發出令人不安的滴滴聲。
    “母親這是怎麽了?”
    “她在戰爭中受了重傷,已經睡了很久了。”
    “戰爭?”
    爺爺沒有向我解釋什麽,他隻是對我說道:“金絲雀,完成你母親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