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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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梓姐姐早安。”木子眼睛都還沒睜開,“你平時也起這麽早嗎?”
“七點半,不早了。”我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拉她起來,“你不是八點要去圖書室複習功課?”
“昨天睡得那麽晚,今天就晚點去嘛。”她睡眼惺忪地看著我,“你怎麽就穿好衣服了?你要出門嗎?”
“嗯,我要去琳璐那裏。”
“哼,你果然不喜歡金鳴哥哥,不然怎麽這麽積極往情敵那跑呢?”一提到琳璐,木子的瞌睡就醒了大半。
我好笑地看著她:“昨天不是已經澄清了嗎?你順便也幫我跟優祺和左池澄清一下,特別是優祺。”
“那當然,我今天非要好好揍他一頓。”
“啊,對了,最好也和金鳴說一下。”我叮囑道。
“和他說幹嘛?”
“優祺那張嘴太不靠譜,誰知道他昨天有沒有和金鳴亂說些什麽呢。”
“對哦!那我得趕緊起來,正事要緊。”木子動作迅速地從床上爬起,幾分鍾就洗漱穿戴完畢。
“不錯,訓練有素。”我誇讚道。
“走吧走吧。”木子拉著我出了門。
八點鍾我準時到達了實驗室,琳璐已經在那裏等我。
我走了進去,將琳璐的睡衣放好。
“開始吧。“沒有多說一句,訓練開始。
注意力訓練固定靶位,三色目標隨機出現,需要擊中綠色目標,目標每次出現一秒。
“4000中3200,下午一點繼續。”琳璐說完便走了。
我抬了抬酸脹的手,感覺到半邊身子都麻了,我緩了好一會才走了出去。
“蒙梓姐姐這邊!”剛進餐廳就聽到木子在叫我,優祺也在,我走了過去。
優祺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扒拉著菜,木子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
“我還不能歎口氣嗎……”優祺無力道。
“你別一副你失戀了的樣子行嗎?”木子無語道。
“兄弟失戀和自己失戀有什麽區別?”優祺看了我一眼極小聲地嘟囔,但我聽見了。
我有些無言以對,假裝沒有聽到。
“無端揣測不好。”我坐了下來。
“知道了。我已經挨過打了,不想再挨罵了。”優祺製止了我繼續說教的企圖。
“那就翻篇咯。”
“翻篇翻篇。吃飯吃飯。”優祺難得安靜,低著頭默默扒飯。
現在輪到我惆悵了,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金鳴才好。我看著優祺,突然覺得他說的話本來就很不靠譜,也許金鳴並不喜歡蒙梓呢,我要是突然和金鳴說“我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喜歡我”,他會不會覺得我被優祺傳染了什麽病?
不能這樣冒失,總得有什麽確切的證據才能積極采取行動。去哪裏找證據?我倒是可以動用能力,但我不想這樣做,而且我的能力也需要與人肢體接觸,難道要我說“少將大人,我能和你握個手嗎?”,病好像更重了。
我想了老半天,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直接說就好了。我想好了,決定下次見到金鳴就聽他說一說。
下午的訓練結束。
“4000中2600。”琳璐嚴厲地看著我,“你有心事。”
我沒有回答。
“心事不要帶到訓練裏來。在實戰中一秒鍾的分心就能讓敵人置你於死地。你必須把每一次訓練都當成實戰。”
“知道了。”
“過來吧。”琳璐叫我過去換指環,現在每天都要換一次,她會在指環中混合一些阻隔劑。
她幫我把指環換好,忽然問我:“你和金鳴是什麽關係?”
“朋友。”我答道。
“隻是你把他當朋友。”琳璐依靠在門邊,看著她的辦公桌,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特別的隻有一個地球儀。
“不,是你們誤會了。”
“不,我看得出來。”
“直覺不可靠。”
“但有的時候很管用。”
“你要怎麽想是你的自由。”
“我隻是在提醒你,如果要了斷就要趁早。”
“謝謝,我知道了。”
我轉身出了實驗室,天氣越來越冷了,風刮得我的臉有些疼。
“今天的訓練還順利嗎?”金鳴發來了信息。
“還不錯。你結束工作了?”
“嗯。”
“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過了好一會,金鳴才回過來:“好,去哪裏?”
“我不太清楚,你有推薦的嗎?”
“有。六點來接你。”
“嗯。”
“一會見。”
金鳴帶我來一家以湯食聞名的飯店。
“我今天找你來是因為...”我將他的外袍遞給他,打算開門見山。
“我知道。”他接了過去,“優祺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隻不過是誤會,你不用在意。”
“也不隻他們誤會了,很多人都誤會了,我覺得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要怎麽注意?”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誤會了。”
“是啊,你怎麽能控製住別人怎麽想?”
也對,我點了點頭。
“所以不要在意別人怎麽想。”他說。
“我倒不在意他們怎麽想。”
“那你在擔心什麽?”
“我擔心你真的喜歡我。”
他顯然被我的厚臉皮嚇到了,半天沒有出聲,過了一會才說:“為什麽擔心這個?不可以喜歡你嗎?”
“不可以。”
他放下了舀湯的手看著我問:“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看上去的這麽隨和好相處,我其實很冷漠,不會喜歡上什麽人,喜歡我的人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那也不妨礙有人喜歡你。”
“但如果真的有人喜歡我,我還是要勸他不要喜歡我。”
“如果有人默默地喜歡你不讓你知道呢,你也要管他嗎?”
“那怎麽管得了,要不在我身上貼塊牌子‘絕情絕愛’好了。”我瞪了他一眼,覺得他多少有點鑽牛角尖故意和我抬杠了。
他卻笑著道:“也不是不可以,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做這個牌子。”
“不要,太傻了。”
“你也知道傻,那種詞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愣了一下,是從前從蒙梓的書裏看到的,想到從前我就有些難受,低著頭不說話。
“在想什麽?”
“沒什麽,在想你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就放心了。”
“......”
“金鳴,喜歡我的人真的沒有好結果。”我抬起頭看著他認真道,“他們都死了。”
“不要胡說,也不要亂想。”他同樣認真地看著我,“蒙梓,沉重的過去帶來的並非隻是壓力,你要能做到看清它,更重要的是學會放下它,否則它隻會阻擋你前進的腳步。”
我理解他說的,可我做不到。他的每一聲“蒙梓”都是對我的提醒,提醒我我是誰,我來自哪裏,我都做了些什麽,我又將要做什麽。
我注定會造成傷害,我隻想盡可能地減輕這些傷害。
“你又想一個人扛下所有嗎?木子、左池、優祺,和我,對你來說都是什麽?”金鳴嚴肅地看著我,他在責備我沒有把他們當成真正的朋友。
可我不是不想,我真的不敢。我低著頭,緊緊攥著手,控製住自己不要哭出來。
金鳴把湯碗推到我麵前,他的聲音柔和下來:“我們永遠是你可以依靠的人,隻要你願意。”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打在了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