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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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將軍怎麽欺負女孩子啊!你看我姐哭得!眼睛都腫得看不見了!”優祺衝上去就要揍金鳴。
我隻好求助:“衛兵,衛兵,幫忙攔一下,謝謝。”
我趁機教育優祺:“弟弟,男孩子要沉穩一點,話不要那麽多,不要那麽吵,安靜一點,好嗎?”
“姐,他欺負你,你還護著他?”
“他沒有欺負我,我昨天不是哭過一場嗎?睡了一覺結果就腫了。”
“真的?”
“當然,姐姐從來不騙人。”
優祺這才收了拳頭,放下袖子。
“姐,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揍到他腦袋開花。”
優祺說得太認真了,真的很好笑,我悄悄對金鳴說:“要不就這樣吧,別改回來了。”
金鳴笑著點頭表示讚同,但他忽然嚴肅起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洛勒,他正站在一旁看著我,眼神不友好。
我朝他走過去,金鳴拉了我一把。
“小心一點。”
“嗯。”
我走過去,笑著問:“洛勒,我聽優祺說你昨天晚上來找我了?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太累了睡得太沉,沒聽見。是有什麽事嗎?”
他先瞟了一眼金鳴才看向我,不客氣道:“睡得太沉?還是和將軍大人千金時刻沒空管我啊?”
他這話把我說懵了,我反應過來後一股子氣衝了上來,扭頭就走。
他一把拉住我,我生氣地甩開他的手。
“對不起...”
“我以為你是有什麽要緊事找我,如果你隻是要亂猜諷刺,那我也沒功夫理你。”
“不是,我有事找你,我隻是聽說…你別生氣...”
我體諒他是以為我不想理他,他才這樣亂說話的,我不再生氣,好生好氣地問他:“你找我什麽事?”
“是我妹妹的事……”
怪不得他這麽著急,我昨天也是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也不知道耽誤事了沒有。
“你妹妹怎麽了?”
“醫生昨天打電話過來說她的情況惡化了,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幫幫她。”
“我要怎麽幫?”
“你不是幫長官療傷了嗎?那你也可以幫我妹妹對不對?”
對是對,不過昨天的事,金鳴叮囑了我先不要告訴洛勒,他也叮囑了其他人,洛勒為什麽會知道?
但無論如何他已經知道了,而且我也知道了我可以做到,這讓我無法拒絕。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隻能試一試。”
“你答應了!謝謝!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他高興地抓著我的肩膀不停地抖。
“哎哎哎哎!放手放手!你想把我姐搖死啊!”金鳴把優祺放了出來。
“姐?”洛勒放開我,非常疑惑。
我隻好向他解釋:“這是我的治療後遺症,他好像有點傻了。萬一你妹妹也留下了點什麽後遺症怎麽辦?”
他愣了一下說:“不要緊,活下來就好了。”
金鳴對他說:“先讓蒙梓回去做檢查,她的能力使用起來損耗很大,需要修複。”
“當然,當然。謝謝,謝謝長官。”
金鳴輕輕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往前走。
“走吧。沙市名菜很多,有沒有你想吃的?”
我不客氣地說:“全都要。”
“你是小孩嗎?還全都要。”優祺現在雖然叫我一聲姐,但還是改不了要嗆我的毛病。
“我是啊。我還沒滿十八。”
這是事實,隻不過沒人當真。
“是是是,你永遠十八。”
我糾正他:“還沒有十八。”
“差多久?”
“差十天。”
“好好好,那你永遠十七歲零三百五十五天。”
金鳴卻說:“你姐姐隻有十天就要過生日了,你不打算送她什麽禮物嗎?”
他說得特別認真,優祺一下子就相信了。
“啊?我都不知道啊。姐,你想要什麽禮物?”
我想起他送的那隻下了血本的金絲雀,不知道他這次還願不願意再下一次血本。
“姐,你可別說個什麽金烏銀烏的出來啊,我可是窮得叮當響。”
“呀!知我者莫若我弟啊!”
“想都別想!你還不如把我賣了!”
“那就賣了吧,現在豬肉多少錢一斤啊?”
“姐!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啊!”
我一愣,和金鳴對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的好弟弟!”
金鳴扶住笑得要仰下去的我,貼近我的耳朵輕輕說:“你就笑吧,看你以後怎麽收場。”
他說完在我耳邊輕笑了一聲,熱氣吐到我耳朵上,我整個人都麻了。
我趕緊捂住臉,裝作是笑得用力才這樣臉變得滾燙。
“到了到了!嗯~真香!”優祺說得一點也不誇張,隻是遠遠地看見了招牌,一股油脂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他們就在門外烤著肉,聞得我的肚子咕咕地叫。
金鳴聽到了,笑了一聲說:“沙漠特色烤肉,你應該會喜歡。”
“烤的什麽肉?沙鼠嗎?”
優祺又咋呼起來:“什麽?!你怎麽會覺得是老鼠!你也太可怕了吧……”
“有得吃就不錯了,有什麽可怕的。”
金鳴立刻明白了我說的,他心疼地看著我,我急忙移開視線去看烤肉。
“那是什麽肉?”
“羊肉咯。”
沙市的羊肉串每一塊都很大,肥瘦相間,被烤得滋滋冒油,再撒上一把孜然,油香肉香孜然香混合在一起,饞得我,不,饞得優祺直流口水。
一下子上來了十多盤菜,個個碗大如盆。
我驚呆了:“你真的全點了?這怎麽吃得完......這一份也太大了吧?”
“吃不完帶走就好了。這些都很容易儲存攜帶。”
幹糧和乳製品占多數,但是那幾盤熱菜分量實在是大。
我看著那盤紅彤彤的熱菜,它太香了我很想下筷子,但是又不敢。躊躇了一會還是動了筷子。
“好辣!”
我吃得眼冒金星,但是好好吃啊,我一邊吃一邊找水喝,金鳴給我端來了一大碗酸奶,酸奶入口很涼,又很甜,我終於活過來了。
我辣得眼淚都出來了,拿起紙不停地擦。
優祺又忍不住吐槽我:“姐,我說你是水象星座的嗎?怎麽那麽愛哭啊?吃個飯也哭。這眼淚像流不完一樣。”
“愛哭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覺得神奇。說你堅強吧,你又愛哭,說你脆弱吧,你又挺厲害的。那個空氣人那一拳,打得我直吐血,沒想到你還敢去接,還接住了,佩服佩服。”他沒說兩句好話又開始取笑我,“金鳴你是沒看見,她接下那一拳,疼得眼淚撲扇撲扇地掉,一邊哭一邊和人打架,我還是第一次見,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閉嘴吧你!”我拿起一個饢餅狠狠塞進了他嘴裏。
“唔!姐!我這是在誇你啊!”
“我謝謝你啊!”
我沒去看金鳴,我現在有點不敢看他,特別是如果他看著我笑,我就會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聽到他輕輕說:“你很堅強。”
我想起他說:你還要再堅強一點。
我也想起他說:哭並不代表不堅強,哭完了再站起來,就能變得更強大。
“金鳴,謝謝你。”
我也輕聲對他說。
飯後去沙市博物館的計劃泡湯了。
我吃著吃著飯,以為是被辣出了鼻涕,結果用紙巾一擦,是血,整張紙瞬間被染紅,血還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金鳴抱起我往外跑。
“優祺!叫隊醫!馬上回國衛隊!”
我用紙巾堵住鼻子,讓血流得慢一點,別過頭去不想又把金鳴的衣服弄髒。
其實這次還好,我頭也不暈,眼也不花,就隻是不停地留血而已。
我含含糊糊地對金鳴說:“放我下來吧,我好像沒什麽事。”
金鳴皺著眉,不理我。
“我的姐啊!你可別說話了,你這血流得就像殺人現場了,你還說沒事!我現在算是相信女人是水做的了,你這流不完的淚和流不完的血啊,也太嚇人了吧!”
“閉嘴!”金鳴生氣了,他生氣地緊緊抓著我,我哪裏都不疼,就是被他抓得疼。
“痛。”我忍不住說。
金鳴低下頭問我:“哪裏痛?”
我不好意思地小聲說:“你抓得太緊了……”
他聽了輕輕舒了一口氣,把我抱得鬆了一點。
隊醫很快就到了,他迅速為我做檢查,給我掛上了輸血袋。
他對金鳴說:“看不出什麽問題,回去做腦部掃描。現在隻能先輸血。”
隊醫留下了一堆滴滴作響的儀器,交待了一句如果儀器報警就馬上叫他。
我看著這一堆的設備,忽然想起了母親。我很想她,不知道她現在好一些了沒有。母親也總是像我這樣嗎?我想象母親也像我一樣倒在血泊裏,也覺得很可怕。我好像終於體會到了金鳴的心情。
我想和他說一聲對不起,但我的眼皮好沉,怎麽也抬不起來,我聽到儀器在高聲警報:“失血速度過快。”
聽到金鳴和優祺慌亂地叫著隊醫,我完全閉上眼睛,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