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崔家小姐崔淩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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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林靖遠帶著童氏兄弟出了晉國公府。
    童大虎身著黑衣,腰挎寶刀,手握刀柄,表情嚴肅。
    童二虎同樣一身黑衣,一柄寶劍從不離身,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然時刻警惕著過往的行人。
    林靖遠見兩人神色緊繃,於是開口道:“大虎,二虎,不必如此緊張,我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哪會有什麽人襲擊我,況且你們越是這樣,反而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童大虎見林靖遠說的有理,於是點頭答應道:“好的,公子。”
    童二虎跟著林靖遠也有好幾個月了,知道林靖遠很好相處,說話也不那麽拘束了,有些好奇的問道:“公子,我們這是去往何處?”
    林靖遠身著白衣,手中折扇輕輕揮動著,輕聲回答道:“聽說城東驛站有魏國商人販賣馬匹,過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碰到匹好馬,順便出去走走,散散心。”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一處酒樓門口,酒樓名為天仙居。
    天仙居對麵就是茶館,此刻茶館門前圍著一群人,正觀看一對兄妹表演武藝。
    林靖遠撥開人群,隻見人群中間正有一對男女正在對陣,兵器碰撞聲不時從場中傳來。
    男子手握一柄長槍,槍身漆黑如墨,槍尖不時閃過一縷寒光,男子雙眼處戴一麵青色麵具,眼神犀利。
    女子手握一柄寶劍,劍長約三尺,劍身古樸,透著一絲幽幽的寒氣,眼眉處戴紅色麵具,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雖然看不清兩人全部麵貌,但林靖遠卻從兄妹二人身上看出了也許不凡,二人年齡約二十左右。
    正當林靖遠準備上前搭話時,從林靖遠旁邊走出兩位女子,從打扮看,應為一主一仆,小姐打扮的女子,大約十三四歲模樣,身著一襲青衣,麵色清秀,雙眸幽幽,臉色清冷,偶爾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給人冰冷之感。
    林靖遠雖然沒見過這個女子,但卻從此女身上感覺到一股寒意,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蟬。
    女子麵無表情的走到兄妹兩麵前,盯著場中的男子語氣平淡的說道:“我看上你妹妹了,你開個價吧。”
    男子蹙著眉頭低頭看了妹妹一眼,心中一陣猶豫。
    看著妹妹一身破舊的衣裳,還有那瘦弱的身軀,他這個做哥哥的心都要碎了,隻恨自己沒有本事,沒能給妹妹過上富貴的生活。
    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清冷女子一樣,他看的出來,這個女子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如果妹妹能跟了她,也許妹妹就不用跟著自己風餐露宿了。
    麵具男子剛要開口說話,立於男子身側的妹妹拽著哥哥的胳膊,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傷感的看著哥哥道:“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小月了。”
    麵具男子雖然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想到妹妹一路上跟著自己吃的苦,臉上瞬間變得堅定起來,看著妹妹道:“小月別哭,哥哥並不是不要小月,隻是哥哥要去建立一番功業,帶著妹妹實在是多有不便,你先暫時待在這位小姐身邊,等哥哥富貴了,就來接妹妹。”
    小月聽到哥哥的話,也知道自己有些拖累哥哥,強忍著哭聲,想讓哥哥見到自己堅強的一麵,但眼淚還是不聽使喚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清冷女子見兄妹倆如此感傷,眉宇間透出了一絲不適,顯然心中也有著些許的不忍,但她還是平淡的開口道:“你二人考慮好了沒?”
    小月見女子催促,鬆開緊握哥哥的雙手,跪到了清冷女子麵前,一邊磕頭,一邊低聲請求道:“大小姐,求您也收下哥哥吧,他武藝高強,您留下他,做個護衛也好啊!”
    清冷女子有些不耐道:“我一女子,要男子有何用處,你不用再說,我隻看上你了,其他人與我無關,就不要多費唇舌了。”
    說完,清冷女子又將目光看向了男子,顯然在等著男子做決定。
    小月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哥哥,無助的跪坐在清冷女子身前。
    麵具男子看著清冷女子,開口問道:“敢問姑娘貴姓?”
    清冷女子臉上未帶任何表情,旁邊丫鬟模樣的女子開口道:“我家小姐姓崔,清河崔家小姐,小子,你妹妹能被我們家小姐看上,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你們不趕緊過來謝恩。”
    麵具男子將妹妹小月拉起來,正要回話,卻見一位白衣男子向他們這邊走來,白衣男子身後跟著兩位模樣相同的護衛,顯得極為顯眼。
    白衣男子正是林靖遠,他對這對兄妹的武藝很是欣賞,見這崔姓女子僅僅想將妹妹帶走,於是走了過來,對兄妹倆道:“你們跟我走吧,我對你們的本事很是滿意,跟我走,你們兄妹倆也不用硬生生的被拆散,你們覺得如何?”
    麵具男子遲疑的看了清冷女子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妹妹小月。
    小月聽完林靖遠的話,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滿臉期待的看著哥哥,顯然滿是心動。
    小月拉了拉哥哥的手臂,輕聲哀求道:“哥哥,小月不想離開哥哥。”
    麵具男子又何嚐想離開妹妹,他抱了一下妹妹,溫柔的答應道:“月兒,哥哥不離開你。”
    看到兄妹倆明顯對林靖遠的話動心了,清冷女子旁的丫鬟很是不憤,她指著林靖遠道:“我們家小姐看上的東西你也敢搶,你可知道我們家小姐是什麽人?”
    林靖遠卻是沒有理會丫鬟,而是看向兄妹倆道:“你倆考慮的如何了,是跟我走,還是讓你妹妹跟旁邊這位小姐走。”
    麵具男子向清冷女子抱拳抱歉道:“這位小姐,對不住了。”
    “我們兄妹打算投奔這位公子。”
    說著,他便拉著妹妹來到林靖遠麵前,行禮道:“多謝公子收留,在下高明,這是在下妹妹高月。”
    “高月見過公子,謝公子收留。”高月滿臉感激的看著林靖遠,微微一禮道。
    林靖遠見兩人同意跟隨自己,一邊回禮,一邊拉著高明高興道:“高兄,走,對麵就有家酒樓,咱們邊喝邊說。”
    說著就拉著高明向著酒樓而去,而童氏兄弟和高月同樣跟著進了醉仙樓。
    清冷女子神色複雜的看了林靖遠一眼,臉上露出了惱怒之色,看了身邊女子一眼,吩咐道:“青兒,我們也進去。”
    清冷女子身邊的丫鬟咬牙切齒道:“小姐,這哪裏跑出來的臭小子,實在太可惡了,竟然敢跟小姐作對,要不要找人教訓他一頓。”
    清冷女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語氣冰冷道:“哼,敢無視本小姐,本小姐會讓他知道,得罪本小姐的下場。”
    “青兒,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脫離視線,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麽人。”
    青兒很是興奮的道:“對,小姐,我們跟著他們,絕不能讓那臭小子脫離我們的魔掌。”
    “青兒,會不會說話?”
    “哦,對不起,青兒口無遮攔了。”
    青兒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
    說著已走進了酒樓。
    二樓雅間。
    林靖遠坐於上首,左邊坐著高家兄妹,右邊坐著童家兄弟。
    他舉起手中酒杯,對著高家兄妹道:“我叫林靖遠,高兄對麵的是童大虎,月兒小姐對麵的是童二虎。”
    高家兄妹和童家兄弟都起身見禮。
    高月對著林靖遠不好意思道:“公子,叫我月兒就好。”
    高明也說道:“對對對,公子叫我高明就好。”
    林靖遠輕輕一笑道:“也好,高明,月兒,既然你兄妹二人願意跟隨於我,那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你們不必拘謹,時間久了,你們就知道,我這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對了,我看你二人均帶著麵具,為何不以真麵目示人?”
    林靖遠有些不解道。
    高明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其實我們這也是逼不得已。”
    說著就將麵具摘了下來,高月見哥哥摘下麵具,也將麵具摘了下來。
    隻見高明麵如冠玉,鼻若懸膽,麵具雖然僅僅遮了些眼眉,但卻將高明的神韻掩蓋了大半,此刻展現在林靖遠麵前的高明豐神俊朗,溫潤如玉。
    而高月同樣擁有著傾世容顏,猶如妲己再世,雖然臉色略顯瘦弱,卻更顯柔美嬌媚之感,隻把林靖遠和童家兄弟看的瞠目結舌。
    高明對林靖遠和童家兄弟的表情早已習慣了,他看著林靖遠笑了笑,有些無奈道:“因為這身容貌,我與妹妹一路上惹了不少麻煩,逼不得已隻得變賣手中僅剩的一點錢兩,打造了這一對麵具,這才少了不少是非。”
    高月臉上同樣露出委屈之色,顯然對一路上的遭遇有些心有餘悸。
    高明豐神俊朗、高月嫵媚嬌豔,林靖遠心中也不得不感歎,高家兄妹真是得天之幸。
    雖然林靖遠自認自己容貌絕美,但和高明比起來,卻還是要遜色一籌,他覺得這高家兄妹絕不可能出生尋常人家。
    定了定神,林靖遠看了看高明,又看了看高月,有些無奈道:“高明,小月,你二人還是將麵具帶上吧,你二人的容貌也太過引人注目了。”
    高明和高月聽到林靖遠吩咐,答應一聲,戴上了麵具。
    林靖遠見二人帶上麵具,有些尷尬道:“高明,小月,我看你二人氣質出眾,應該是出身名門吧!”
    高明和高月對視了一眼,二人略顯沉默。
    林靖遠看二人神色,語氣溫和道:“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必強求,我隻是好奇而已,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高月見林靖遠如此言語,有些著急,說道:“公子,不是的,我兄妹二人是孤兒,自小就跟著義父生活,但在我與哥哥十五歲時,義父留下一封書信,就杳無音訊,我們也不知道義父為何要離我們而去,自從義父走了之後,我們兄妹四海為家,流浪江湖,這幾年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
    說著,高月眼角留下了委屈的淚水。
    高明看到妹妹傷心,安慰道:“好了,小月,我們會找到義父的,不要哭了,公子還在旁邊看著呢。”
    高月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緒失控,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對不起,我沒有控製住。”
    林靖遠擺了擺手,不在意道:“沒事的小月,是我勾起你們傷心事了,不過你們義父既然留下了信件,那他肯定給你們留下線索吧,那找起來應該不難才是。”
    高明解釋道:“公子,義父留下信件隻是告訴我們,說該教我們的已經教我們了,說我們已經長大,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了,他告訴我們,他要去做一件大事,讓我們不用找他,也沒說去了哪裏,這些年,我們走遍了大江南北,卻一點音訊也沒有。”
    林靖遠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沒事,遲早會有消息的,好了,不提你們的傷心事了,我們喝酒。”
    高家兄妹見林靖遠豪爽,調整好情緒,舉杯一飲而盡。
    一頓飯下來,高家兄妹也漸漸少了拘謹,與林靖遠和童家兄弟聊的很是盡興。
    酒足飯飽後,林靖遠幾人結賬後正準備離去,童大虎卻指了指靠窗邊的一個座位,低聲道:“公子,你看。”
    林靖遠聞言,順著童大虎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先前看上高月的清冷女子正和丫鬟坐在那閑坐,桌上雖然擺著不少飯菜,卻未動分毫。
    林靖遠看過去的時候,清冷女子仿佛有所感應,同樣朝林靖遠這邊看來,正好與他四目相對,隻見清冷女子嘴上泛起一絲冷笑。
    林靖遠雖然詫異清冷女子為何也出現在天仙居,而且表情怪怪的,但他卻沒有過多留意,隻是對著童大虎道:“大虎,無須在意,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而已,我們走吧。”
    童大虎雖然覺得這兩個女子出現在酒樓有些巧合,但見林靖遠不在意,也就放下心中的疑慮,恭聲道:“知道了,公子。”
    見林靖遠他們走出酒樓,清冷女子對著丫鬟道:“青兒,我們走。”
    青兒見林靖遠他們終於出來了,早已按耐不住的她有些生氣道:“小姐,那臭小子真是太可惡了,吃頓飯都能吃這麽長時間,讓我們等這麽久。”
    清冷女子冷笑道:“確實可惡,竟然敢說本小姐嬌生慣養,我會讓他知道招惹本小姐的下場。”
    青兒見自家小姐自言自語,有些不解道:“小姐,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青兒,我們快跟上,千萬別跟丟了。”
    清冷女子一邊盯著林靖遠幾人的背影,一邊開口道。
    林靖遠一路上與高明高月聊了不少東西,卻發現這高家兄妹文韜武略樣樣精通,高明文武雙全,林靖遠可以理解,沒想到高月同樣不遜色,這讓林靖遠對高家兄妹的義父好奇不已。
    林靖遠覺得高家兄妹的義父絕不是簡單人物,能夠培養出高家兄妹這樣能文能武的人才,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辦到的。
    說話間,林靖遠幾人來到城東驛站,果然有一商販在那叫賣。
    林靖遠幾人走近一看,隻見商販身前十幾個木樁,每一木樁上均栓有一匹駿馬。
    “汗血馬!這裏竟然有匹汗血寶馬。”
    林靖遠正要上前問話,身邊突然傳來高明的一聲驚呼。
    林靖遠轉過身來,隻見高明正盯著一匹渾身雪白的馬匹,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客官好眼力,這確實是出自魏國的汗血寶馬,此馬速度快,耐力足,力量大,可是難得一見的寶馬。”
    商販朝著高明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在下高興,魏國人,非常高興見到各位。”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有些慚愧道:“在下起名的水平實在有限,主要是在下母親是大唐王氏,所以為了紀念母親,所以給自己起了這名。”
    林靖遠語氣誠懇道:“在下林靖遠,這個名字起的不錯,相信你母親知道也會高興的。”
    高興聽完,很是激動道:“林公子,您是個好人,別人都嘲笑我,我都不打算再用這個名字了,現在聽了您的話,我心裏舒服多了,我決定還用這個名字,希望母親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說完對著林靖遠鞠了一躬,很是感激道:“謝謝!”
    林靖遠輕輕扶起高興,問到:“你怎麽會來到此地?”
    高興有些低落道:“最近族裏日子過得比較苦,以前聽母親說過你們這裏缺少駿馬,我與一些族人就帶著一些馬匹,來到了這裏,想著能賣些銀兩,換些糧食布匹回去,好讓族人能夠挨過這個冬天。”
    “原來如此。”林靖遠聞言有些默然,他知道,魏國所處的環境的確惡劣,也知道這個時候,魏國人經常襲擾邊境。
    林靖遠對於魏國人談不上惡感,也談不上好感,因此,碰到高興這種沒有敵意的魏國人,他樂意結交。
    林靖遠並不擅長相馬,對於高明能夠一眼識別出這匹汗血寶馬,有些另眼相看,他指著其餘的馬匹,對高明道:“高明,這十幾匹馬品相如何”
    高明見林靖遠問話,倒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圍著這些馬轉了轉,仔細觀察了一番才回答道:“公子,這批馬都挺不錯。”
    林靖遠見高明肯定,便決定買下這批駿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錢財早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無論多貴的東西,都能承受。
    正當林靖遠打算開口購買的時候,旁邊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老板,這些馬我都要了,你出個價吧!”
    隻見兩名女子一臉得意的從他身邊走過,正是林靖遠在酒樓遇到的崔家主仆二人。
    看到林靖遠一臉愕然的模樣,崔淩燕心裏很是高興,她覺得自己真是天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能讓這臭小子知道本小姐的厲害。
    丫鬟青兒偷偷給了自家小姐一個大拇指,很是佩服小姐的機智。
    高興雖然知道林靖遠幾人是先來的,但畢竟幾人沒有露出購買意向,現在這名女子卻直接想買下自己所有的馬匹,他心裏頓時一喜,他給林靖遠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賠了聲罪,便快步向著崔淩燕走去,作為生意人,把握商機,做成買賣,才是他最先要考慮的。
    童家兄弟見此,頓時大怒,正要上前理論,就見林靖遠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童家兄弟退下,他倒沒覺得怎麽樣,反而抱著雙臂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高興對著崔淩燕施了一個大唐貴族禮,這還是他跟自己母親高氏學來的,他恭敬的確認道:“尊敬的小姐,您是要買下我所有馬匹嗎?”
    “不錯,這批馬本小姐全要了,你給個價吧,我可不像某些人,買個東西還在那裏挑三揀四,簡直丟人現眼。”
    崔淩燕有些得意的撇了一眼林靖遠方向,顯然話裏有話。
    高興見崔淩燕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就從崔淩燕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來,這丫頭估計跟林靖遠有些過節,這是來打林靖遠臉來了,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隻要能促成這筆生意,他就是贏家,至於別人鬧再大的矛盾,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高興伸出一隻手,緩緩舒展開來,開口道:“五百兩紋銀,不二價。”
    他一下子給了一個最高價,本來這是給客人還價用的,不過作為商人,最是懂得察言觀色,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出這個價絕對靠譜。
    果然,崔淩燕對於高興出的價格一點也不在意,對於她們崔家這種名門望族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臉麵,況且她還是花錢來打臉來的。
    本來她還打算跟林靖遠來個價高者得,用實力徹底打壓下這小子的囂張氣焰,隻不過很可惜,這小子就是個軟蛋,根本沒有勇氣跟自己爭,倒讓原本摩拳擦掌的崔大小姐一陣遺憾。
    林靖遠見自己買馬的打算徹底落空,倒也毫不在意,他乘著崔淩燕沒有注意的時候,塞了五十兩紋銀給高興,作為定金,讓他幫自己重新挑幾十匹好馬,到時候直接送到晉國公府,到時候統一結算。
    高興這會可真是高興壞了,這趟果然沒有白來,不但把手中的貨物一售而空,還又多了一批訂單,母親果然沒有撒謊,大唐果然是個富有的國家,遍地都是富豪。
    林靖遠可沒有和崔淩燕多做交纏,畢竟自己從崔家小姐手裏硬生生的奪走了高家兄妹,這會讓幾匹好馬給她,也算給了她麵子,他可不想弄些是非出來,畢竟和一小女子產生衝突,無論勝負都好說不好聽。
    當然,有些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會總是向著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因果輪回,誰也說不清道不明,隻有經曆過後,才能知曉。
    看著林靖遠一臉平靜的離開,崔淩燕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氣中,原本得意的臉色也慢慢陰沉下來,她對旁邊的青兒道:“青兒!你繼續跟著他們,我倒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本小姐是不會放過他的!”
    青兒有些遲疑道:“小姐,我們這不是已經報仇雪恨了嗎?這還要跟著?”
    她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報複心理沒有得到滿足,正在生悶氣。
    崔淩燕聞言臉色一板,氣急敗壞道:“還不快去,要是跟丟了,看我不收拾你!”
    青兒吐了吐舌頭,討好道:“好好好,我去就是了,小姐,淡定,可不要因為一個小人物壞了您的形象,您還是不要生氣,為了這麽一個傻小子氣壞身子不值得!”
    崔淩燕也是因為一時不忿,方才一時失態,她穩了穩心神,語氣恢複往日的冷淡,淡漠道:“去吧,我在家等你消息。”
    青兒離去,崔淩燕才對著遠處的高興招了招手,此時的她已恢複了大家閨秀的風範,一言一行盡顯高貴冷豔氣質,讓高興這位魏國人看的都一愣一愣的。
    崔淩燕皺了皺眉頭,對於高興的無禮行為很是不滿,她哼了一聲,語氣冰冷道:“你在這等著,我回去會安排人過來給你結賬的,至於這些馬匹,你到時候直接交給來人就好!”
    高興連聲應是,正要為剛剛的冒犯道歉,卻見崔淩燕已經轉身離去,顯然不想和他多做交纏。
    高興無奈苦笑,心裏也明白,自己在這崔家小姐眼裏,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現在能夠搭上話,也不過是因為崔小姐與那位林公子爭鋒而已,不過他也毫不在意,此時的他早已暗自盤算,這五百兩紋銀可以購買多少大唐的布匹鹽巴,想到族人因為自己而活命,他的心裏就極為快活。
    林靖遠去驛站買馬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更主要的還是出來透透氣,感受一下大唐的繁榮,領略一下風土人情。
    雖然他有著成人思想,但畢竟還隻是個十三歲的娃娃,以往出門的機會少之又少,直到成為林家少族長以後,他出行才方便了不少,畢竟有了話語權後,他的地位升了一大截,除了爺爺外,再也沒有人能約束他了,當然父母也能管到他,畢竟大唐遵從孝道,這是為人的根本,生而為人,還是要有一些底線的,百無禁忌雖然痛快,但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走遠,也不可能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