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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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廂房是空的,什麽都沒有,除了一個蒲團之外。
    對此,張一凡也不在意,走過去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然後便打開裝了天命丹的小盒子。
    價值萬金的天命丹,隻是一顆花生般大小的藍色小藥丸而已。
    大哥在邊疆舍生忘死,家裏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當掉,還有趙捕頭賣掉了他可以傳家的兩點功勳,以及好多窮人,拿出他們僅有的現金,最終就是得到了這麽小一顆小藥丸!
    說真的,此時此刻,這顆小藥丸雖然小且輕,但是在張一凡的心中,卻是重若千鈞。
    哪怕他兩世為人,經曆多了,可麵對這麽貴重的一顆小藥丸,要去搏那十分之一甚至可能會更低的機會,他的壓力,真得很大。
    忽然,張一凡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事已至此,得抓緊時間開獎了!
    這麽想著,他拿起這顆天命丹,直接往嘴裏一丟,入口即化。
    可隨即,張一凡的表情,突然扭曲,眼睛緊閉,似乎非常難受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之後,他的表情才舒展開來,那眼淚都下來了。
    張一凡伸手擦掉眼淚,有點無語地感慨:真得是沒想到,這個天命丹竟然有點像他以前吃過的芥末,還是一大口的那種,直衝腦門,讓措不及防的他,完完全全地感受了一次“酸”的感覺!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時間去抱怨,立刻收斂心神,閉上眼睛,帶著期待,還有忐忑,嚐試著去感覺。
    “啊,感覺到了,我竟然真得感覺到了!”
    “咦,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和娘所說得不一樣啊?”
    “……”
    張一凡一邊感覺著,一邊是心中狂喜,同時也是詫異。
    因為他在魂海真得看到了顏色,但是,關鍵的問題是,他看到的顏色竟然不止是一種,而是三種。
    其中一種顏色是綠色,按照劉秀芝之前打聽來的消息,這是木係屬性;
    還有一種顏色是深紅,紅到要發黑的那種。這種應該是火係屬性的變異;
    另外還有一種顏色,竟然是劉秀芝之前沒有提及過的,是彩色,五顏六色交纏在一起的那種。
    這三種顏色,涇渭分明!
    張一凡有點懵了。
    難不成自己是一種五行屬性,一種變異屬性,還有一種稀有屬性,連他娘都沒有打聽出來的那種稀有屬性?
    可是,娘不是也說了,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人有多種屬性的啊!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娘不是覺醒者,不在那個圈子裏,更甚至著,就算一般的覺醒者,都未必會知道覺醒的特殊情況!
    按理來說,一個靈魂就一個性質才對!張一凡想到這裏忽然回過神來,自己能有三種屬性,該不會是因為自己魂穿而來,另外原本肉體裏就有兩個靈魂,所以就有三種屬性了?
    如果這樣的話,不知道是一種屬性好呢,還是三種屬性好?
    對於這個問題,張一凡沒有答案,他也沒法尋找答案,隻能按照事先交代的,先繼續感受覺醒神魂的強度。
    ……………………
    此時,在考場外麵,那些員外老爺們已經回到了他們在狀元樓的雅間,通過窗戶關注著考場這邊。
    不用說,他們一個個互相祝福,也互相恭維,就好像他們的兒子女兒都能覺醒一般。
    不過很快,他們看到劉秀芝站在考場門口和趙捕頭說話,很自然地,話題就就轉移了。
    “我一會倒是想看看,她家那個小崽子沒有覺醒的話,這趙捕頭花掉了那兩點功勳會不會變得臉色鐵青?”
    “嗬嗬,那還用說,這麽虧本的買賣,說不定都會翻臉呢!虧了我當初直接拒絕,不借一文錢!”
    “她也去我府上借了,當初她要是能入我府上為奴的話,那我倒不介意借她一千兩,當然,這是借的!”
    “她家那個小崽子當了一個多月的活死人吧,腦子指不定不正常,還想覺醒,真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
    在這些諷刺的話語中,突然,有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問其他人道:“諸位,萬一,我說萬一啊,她家那小崽子真要神魂覺醒的話,我們這麽落她的麵子,這會不會不妥啊?”
    聽到這話,眾人安靜了一下,隨後,便不以為然起來。
    “那又怎麽樣,她家小崽子真要覺醒的話,我們送份厚禮過去,彌補下關係便是!”
    “沒錯,覺醒了,也隻是秀才而已,又不是我們要仰望的封疆大吏,難不成,他還能給我們臉色看?”
    “對頭,你們想想,為了他的覺醒,他家欠下多少人的錢?就算是秀才,一時半會總要用錢過日子吧?更不用說,去了武備堂還要更多的花費。難不成他還能見錢不要,自命清高?”
    “嗬嗬,要我說啊,就算他是秀才了,也一樣要巴結我們。別人不說,白老爺家,還有洪老爺你,家族裏秀才舉人都有,是不是?”
    “好了,都不用說了,覺醒都不可能,說這些又有什麽意思?就算覺醒了,要敢嘚瑟的,就讓他知道該如何為人處事才是對的!”
    “沒錯,沒錯,洪老爺說得對!”
    “……”
    喝著茶,聊著天,不知不覺間,考場那邊,傳來了清脆的三聲鍾響:“鐺鐺鐺!”
    一聽這聲音,這些員外老爺立刻都站了起來,有些不淡定地趕往考場門口。
    不管他們說得如何,對於能否神魂覺醒,成為秀才的這個事情,他們顯然還是非常在意的。
    與此同時,在考場內,廂房門一個個打開,考生從裏麵走出。
    站崗的軍卒,還有縣令等官員,立刻一個個看過去,想要看個究竟。
    倒是那群錦衣衛校尉,反而在大堂內坐著,壓根沒有怎麽上心的樣子。
    縣令第一時間看去的,自然是他認為最有可能覺醒的那幾個官宦世家的子弟。結果沒想到,不是失魂落魄樣就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的那種。
    完了,該不會轄區內今年竟然一個覺醒者都沒有吧?縣令心中不由得哀歎一聲。
    雖然覺醒與否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和同僚見麵聊起的時候,覺醒情況不好也會落麵子的。
    心中這麽想著,他便轉頭看向其他人,結果,他甚至還看到了如喪考批的,顯然都是沒覺醒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發現有一考生竟然帶著一絲喜氣邁步而出。
    這是……劉郎中的兒子?
    縣令確認了下之後,心中不由得無語。
    他同樣認為,劉郎中的兒子昏迷了一個多月,幾乎不可能成為覺醒者,沒想到這二十人中,好像就他一個人覺醒了?
    想到這,縣令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的話,之前在門口對他母子應該熱情一點的!
    正在這時,一個錦衣衛校尉忽然從大堂走出,掃視了下堂下庭院中的這群考生,然後用那種不耐煩的語氣喝道:“沒覺醒的滾蛋,覺醒的過來測下品級!”
    說完之後,他亮出了手中的一塊圓柱形的玉石,白璧無瑕的那種。
    邊上的縣令對於錦衣衛的粗俗,沒有一點詫異,因為人家有資格這麽呼喝!
    不但因為錦衣衛是皇帝親軍,而且錦衣衛中最普通的校尉都是靈師級別的超凡者,會把這些剛覺醒者當回事就怪了!
    更不用說,十分之一的機會,大部分考生都不可能覺醒。
    縣令還知道,就算是沒有覺醒的考生,也會懷著僥幸的心理去測下品級,萬一那玉石亮了呢!
    這也是錦衣衛校尉對考生沒好態度的原因之一,浪費他們的時間!
    此時,聽到那錦衣衛校尉的話,一群考生連忙擁過去測品級。
    因為他們有聽說過,如果沒有覺醒的還去測品級,一開始錦衣衛校尉還會容忍,但是如果多個人都這樣的話,耗掉了錦衣衛校尉的耐心,那是要打人的。
    錦衣衛,天子近衛,連官都打,更不用說他們這些連官都不是的人了!
    這個錦衣衛校尉似乎是個有經驗的,看到這麽多人搶著要去測品級,頓時就惱了,“嗖”地一聲拔出了繡春刀,然後盯著擁過去的考生喝道:“要是沒有覺醒還不滾的,便吃我一刀!”
    一聽這話,考生們都被鎮住了。最終,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忽然掩麵哭喪著臉往外走去。
    那錦衣衛校尉似乎沒想到庭院裏的人都在往外走,有點意外,愣了下,臉上明顯有點失望的樣子。
    能看出來,雖然他們凶神惡煞的,但是還是希望有人能覺醒的。
    張一凡是所有考生中最淡定的一個,那些考生一擁而上,隨後又紛紛掩麵離開,都和他沒有關係。他就仿佛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切。
    等到人都走了之後,他才忽然發現,偌大的庭院中,竟然就他一個人站著了。
    不用說,他一下便成了全場矚目之焦點。
    就聽縣令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和藹悅色地說道:“劉郎中的公子是吧?你可是神魂覺醒了?”
    “應該是覺醒了!”張一凡聽了,連忙回答道。
    那錦衣衛校尉聽了,沒好氣地說道:“那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測你的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