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話 與同學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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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和開始與聖良過午休後又過了數日。
從一起去音像店那天以來,兩人雖沒有再在放學後待在一起過,但一起在天台度過午休早已成為兩人的日常。
那一天也本該是和聖良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午休、
「啊,下雨了」
聖良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後,隻等大和剛感受到滴落鼻尖的雨珠,就立刻下起了大雨。
「不妙,快進去吧」
「啊啊!」
兩人急忙跑回屋內,渾身卻還是濕透。
脫掉夾克的聖良,裏麵穿著的襯衫也變成濕淋淋一片。不過看她穿著吊帶衫,大和暫且安心了些。
「唔,吊帶衫粘著好難受」
——大和剛這樣想,聖良卻是提起了襯衫的門襟。
「喂,喂!我還在呢,別幹這種事啊!」
「啊,抱歉」
訂正。大和完全沒辦法安心,倒不如說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動。
為了打消自己心裏一些不好的心思,大和側耳聽起雨聲,又歎了口氣。
「看樣子雨短時間內不會停啊。照這樣的話,下午的體育課要到體育館上了吧」
「誒?第五節課是體育課嗎」
「嗯。還得去換衣服,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那回去吧。我也想把襯衫弄幹」
大和仍有些不習慣,聖良這能在大和麵前一臉平淡地說出這種事的步調。
因此隻能盡量裝作鎮定,用餘光偷瞄聖良濕透的襯衫下吊帶衫的肩帶。
第五節課的體育課因為下雨的影響,男女生隻能一起在體育館裏打籃球。
因為原本就是兩個班一起上課,體育館裏擠滿了人,隻能將籃球場分半場讓男女生分開打。(注:分半場這種說法好像不太對?)
「「「「「呀啊! 好球&12316;!」」」」」
平時都是男女分開在不同的地方打的,因此一大群男生繃緊神經想要抓住這次機會在隔壁的女生麵前好好展現一番──
比賽一開始,女生們尖銳的應援聲便響徹體育館。
隻不過,女生們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男生們所在的半邊球場。
拋下男生們,獨占了女生們視線的人——果然還是聖良。
換上短袖短褲的體操服的她,在一個華麗的單手投球後臉上的表情仍不見變化,隻是輕輕撥起自己的前發。
那動作英姿不減,讓圍觀的女生們再次沸騰。
不隻是女生,男生們目光也同樣被她那淩然的身姿所吸引。
不隻沒有上場比賽的男生,就連場上的男生也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甚至連體育老師提醒他們注意的聲音也早已傳不到他們耳中。
當然,大和也不例外。因為碰巧沒有上場比賽,他抱腿坐在角落,將聖良英勇的身姿印刻在自己腦海中。
而在眼下這種男生們已經沒辦法正常上課的情況下,也有著唯一一個燃起對抗意識打算奪回女生們注意力的男生站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新莊瑛太。
「我說你們,我們男生就甘願這樣下去嗎?!我可不願意!難得男女生待在一起!我可是想多被女生們關注一下啊!」
瑛太像是為了鼓舞大家一樣說出這番話,周圍男生們的眼神中也終於取回了鬥誌。
(那麽火熱的氣氛果然還是讓人難受啊……我就pass了)
大和不為所動繼續抱腿坐著,打算繼續保持自己這副不受牽連的狀態。
「喂,倉木,你也要來!」
瑛太滿臉笑容地向大和招起了手,讓大和隻得站了起來。
「……我,不擅長運動啊」
「你就甘願讓聖女同學一直裝酷下去嗎。倉木也想受女孩子歡迎的吧」
「我,也不是……」
要說真心話,大和自然也想受人歡迎。
而且眼下聖良正享受著周圍的稱讚,身為男生的自己不上場的話,總感覺有些難為情。隻不過就好像被瑛太的花言巧語給騙了一樣,微微讓人有些不爽。
「「「「「呀! 好帥&12316;!」」」」」
此時女生們再度尖叫起來。
大和視線輕輕一瞥,正好看到聖良投進三分的瞬間。
「……我知道了,我也來」
等回過神,大和已經這樣說了出來。這也是所謂的男生的固執。
「嘿嘿,這樣才對」
一臉高興的瑛太拍了拍大和的肩膀,讓大和心情莫名舒暢,有了不少幹勁。
周圍的男生仿佛也被兩人這樣所感化,現在滿是幹勁。
就這樣在男生認真地應對起了比賽。時而有人無意義地大聲交流,時而有進球者激動地大喊出來,很是喧鬧。
女生們趁比賽先於男生們結束,率先休息起來,也因此圍觀的女生不斷增加,這也讓男生們的鬥誌跟上一層樓。
靠著與生俱來的優秀運動神經而大為活躍的瑛太,此刻沐浴在女生們雷鳴般的聲援中滿麵春風。
而要說到此刻的大和,他本就不怎麽擅長運動,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進過球。
再加上不是很能理解隊友在說些什麽。盡管因為自己和聖良的那件事之後,周圍對大和的態度軟化了不少,但男生中會認真找他聊天的也隻有瑛太。因此此刻完全成了隊伍的包袱。
大和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悲慘,沒辦法直視應該在另外半邊球場的聖良那邊。
不過,當時間逼近比賽終盤的時候,大和迎來了機會。
剛好站在球籃下的大和,收到了瑛太的傳球。
球籃就在眼前。接下來隻要像課上教的一樣投籃,打中籃板的四角,應該就能輕鬆進球。
(──成敗在此一舉!)
砰。
然而,大和卻用力過猛射偏了,投球就這樣集中球籃邊緣。留下令人不悅的撞擊聲後,靜靜落到地板上。
──嗶嗶嗶嗶嗶嗶……。
然後在這最糟糕的時間點,計時器的聲音響起——這是宣告比賽結束的信號。
大和很是氣餒,呆呆僵在原地,沒法直視自己的隊友們。
(可惡,糟透了……。現在這情況也太尷尬了吧……)
對隊友的愧疚之情,以及射歪的羞恥與難堪,讓大和的大腦已經宕機。
「別在意」
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來源則是在一旁休息觀戰的聖良。
這句話像是涼爽的微風拂過體育館,讓大和緊繃的神情有所放鬆。
接著他的話,周圍也開始傳來諸如"別在意別在意"、"常有的事,別在意啦"之類安慰的話語。
大和抽搐著臉頰勉強露出笑容跟隊友們道歉——"抱歉,明明就在球籃底下結果我還是射歪了",瑛太聽聞馬上挽住了大和肩膀。
「話說回來,還真是危險啊。剛剛那球要是進了的話,今天的vp就要成倉木了。總之,有我在我們不是贏了嘛,別在意了!」
瑛太開玩笑似地對這麽說完,露出了個爽朗的笑容。
在他的帶動下,其它隊友也告訴大和"反正贏了,別太在意"。
(新莊,果然是個好人啊)
不知為何,大和感覺自己和瑛太在麵前,並沒有以前那麽難受了。
「要感謝新莊啊,多謝了」
「那就好! ──話說,居然能被聖女同學安慰,還真是羨慕你啊&12316;」
「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啊&12316;」
因為其它隊伍開始比賽,大和和瑛太兩人並排坐到了球場外圍。
這時瑛太小聲說道。
「幹脆和人家在一起如何?」
麵對笑容比剛才還要不好意義的瑛太,大和向他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你是想捉弄我的話我可就直接無視了啊」
「喂——還是真可怕啊。不過,倉木對我也能像這樣敞開心扉,我很高興哦」
「不對,我說你的腦回路到是什麽樣的啊」
「你如果是下意識說出這種這種話的話就是純粹的s啊,也就是說,聖女同學出乎意料的是個啊?」
說聖良是————受虐狂,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不過,說是施虐狂也會讓人有違和感。
「我感覺,那個人不是那種能簡單概括的性格」
「哦?這個感想還真是讓人感興趣啊」
看著不斷點頭對此顯示出興趣的瑛太,大和心中不知為何有些躁動。
「那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麽事?」
「新莊你,那個,喜,喜歡,白瀨嗎?」
「噗……──啊哈哈哈哈哈!」
聽到大和畏畏縮縮地詢問。瑛太愣了一下、
然後大笑起來。
「喂,喂,你笑的太大聲了,老師都在朝這邊看了」
「因為,沒想到你居然會一臉認真的問我喜不喜歡聖女同學!啊——,肚子疼」
「我這個問題,就這麽好笑?」
因為沒有和誰聊過這種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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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方麵的問題,大和很不習慣,隻是單純地感到迷惑。
瑛太看到大和這樣,不好意思地合掌道歉。
「不好意思啊。──的確,你這個問題沒什麽奇怪的。聖女同學的確是個美女,我覺得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但是,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就放心吧」
「這樣啊」
「我喜歡的,是像藤田老師那樣的啊」
瑛太泰然自若提到的藤田老師,是學校的保健老師,一位充滿了知性氣息的美麗女士,給人的印象確實和爽朗隨性的聖良不同。
瑛太突然將這種事說了出來,大和以前曾聽說過瑛太同朋友提起過這件事,倒並沒有太過驚訝。
隻是,他在這種時候攤牌講明讓大和有些不知所措。
「嘿誒……」
「所以說,我的眼裏怎麽可能裝得下別人」
「但是,你剛才不是說想受到女生關注嗎?」
「這倒也沒錯。比賽的時候被女生們加油打氣,才更有感覺吧?而且,那隻是單純聽到女生們“呀呀”大喊會感到開心而已」
在對自己很誠實這點上,瑛太和聖良很像。隻不過,人格之類的?更本質的部分卻可以說是完全不同。
「……突然間又覺得,新莊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啊」
大和再一次由衷感歎,身為交際達人的瑛太與自己的差距太過明顯。
「是嗎?我也沒什麽特殊的吧。要我說的話,倉木要厲害的多啊。畢竟,你能和那位聖女打好關係啊」
「所以說,這真的隻是巧合……」
「我知道,你是想說這跟戀愛那方麵沒關係是吧。我沒打算借此嘲弄你,倉木你就放心吧」
聽到瑛太有些類似告誡的話語,大和也漸漸冷靜下來。
「那,就好」
──嗶嗶嗶嗶嗶嗶……。
此時鈴聲響起,老師呼喊集合的聲音也一同傳來。
先站起身的瑛太伸出了手,大和順勢抓起他的手站了起來。
「反正不管是戀愛還是友情,機遇都是很重要的,當然,也那不是全部」
瑛太感慨而出的話語,不是為何讓大和難以忘卻。
大和能和聖良從相遇到結識,也可以說是適逢其時。
這樣一想,大和心裏總覺得能接受了些。
「機遇,並不是全部嗎?」
大和這麽問走在前麵的瑛太,瑛太隨即轉過頭來。
「不對哦。就算把握住了好的機會,之後彼此沒能建立起信任的話,到頭來也隻能是任由其消亡啊」
瑛太輕描淡寫般說的話,意思簡而言之就是努力的必需的。
大和有些沒底,自己是否和聖良構建了良好的信賴關係。
他雖沒自信斷言兩人彼此信任,但也不認為兩人完全沒有信任可言。
「……原來如此,受教了」
聽到大和如此低語,瑛太開心的摟住他的肩膀。
大和雖然感覺有些難受,但也並沒有甩開瑛太。
「byebye,大和」
「啊,啊,明天見」
一等放學,聖良就向大和告別隨後離開了教室。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
大概聖良最近,遇到什麽事情很忙嗎。
「哦,今天是一個人嗎?」
剛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家,瑛太就直接湊了過來。一想到對方可能又是來勸自己加社團的,大和便緊張起來。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回去的」
「那,今天就跟我一起——」
「那個,可以打擾一下嗎?」
這時班上的一位同學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栗色麻花辮、身材嬌小、麵容可親。還有豐碩的胸間,柔和的語調,以及相稱的溫柔微笑。
她的名字叫環芽衣。成績優異,擔任著班長的優等生。容顏和小動物一樣可愛,而且人緣也很好。在男女生中都是很受歡迎的美少女。
大和心想這麽受歡迎女生要搭話的對象自然也會是和自己同樣受歡迎的人。正準備默默退場。
「我有些話想和倉木君說,可以打擾一下嗎?」
「誒?!」「哦?」
大和對這出乎意料的指名有些慌張,瑛太則是一臉愉悅。
而留在教室的其它人,都無一例外睜圓了眼睛。
注意到周圍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的芽衣,隻能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
「那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隻是有些想跟倉木君了解一下,關於聖女同學的事」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同學嘟囔著"什麽啊,原來是這樣啊"沒了興趣,注意力馬上散去。而大和則是以為對方又是來打聽自己和聖良關係的而感到有些疲憊。
「沒問題,不過我想也沒什麽太多能說的哦」
「嗯,這樣就夠了」
話說這麽說,可芽衣臉上卻是一副讓人害怕的認真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像平時一樣用"我們隻是剛好興趣比較合得來而已"這種隨便的說辭就能糊弄過去的樣子。
聽到兩人對話的瑛太,像是理解了現狀般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看來,我還是在此告退比較好吧」
「非常感謝,對不起打攪你們了」
「我,可是個很懂察言觀色的男生」
「啊哈哈,瑛太同學自己說出來了啊。不過真的,非常感謝」
即便是麵對瑛太這讓人有些無語的台詞,芽衣也還是保持著和藹的微笑向對方道謝。
兩個人的對話就是普通朋友間的正常交流,這讓大和顯露出些許的好奇心——這就是現充間的感覺嗎。
瑛太氣宇軒昂地離開後,芽衣提議說"這裏總感覺有些不太合適,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大和也想盡量避免在教室裏討論有關聖良的話題,就爽快接受了。
「這個,給」
兩個人跑到了校內一處沒人的屋頂,大和剛坐在長椅上,芽衣便遞過紅茶。
來的路上芽衣特意繞道跑去學校中心的自動販賣機,不過大和沒想到她居然連自己的份也買了。而且買的還是大和經常喝的,更是讓他驚訝。
「啊,多謝」
大和道謝過後正準備拿出錢包,卻被芽衣伸手製止。
「錢就不必了。畢竟是你特地抽空陪我嘛」
「既然你這麽說的話,好吧……」
大和也明白,要是就這麽收下的話,臨陣脫逃可就說不過去了。可是大和已經陷入芽衣和藹的氣場中,不得不收下。
隨後芽衣坐在了大和旁邊,可完全看不出要開口的意向。
無法忍受這股微妙沉默的大和,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打開了易拉罐的瓶蓋。
等大和把紅茶一口氣喝完,芽衣舒了口氣。
「那,有一些事情我想了解一下」
芽衣在最合適的時機引出話題,讓大和後背流出一股冷汗,不禁懷疑起她剛剛是不是一直在刻意等自己喝紅茶。
「呃,想問什麽呢……?」
「其實,我是聖女同學的粉絲。一直想和聖女同學打好關係,但是一直不是很能如願……。可是,倉木同學好像和聖女同學交上了朋友。所以,很在意兩位是怎麽打好關係的」
「哈,哈啊……?」
「因為,最近倉木同學好像每天都和聖女同學一起吃午飯,體育課的時候也很要好的樣子。我很想知道兩位能像這麽要好的契機……應該說是原委才對」
芽衣突然像是講繞口令一樣說了起來,不過還是能很清楚地知道她"想聊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興奮,她的臉上泛著一絲潮紅。但總之應該是認真的。
她所說的話,基本上和大和所預想的一樣。不過,那種誠懇的神情所表現出的執念是大和在其它人那裏未曾感受到的。
話雖如此,大和要說的話也早已是板上釘釘了,再怎麽也不可能說是因為兩個人大半夜在外麵碰上,一起通宵玩了一夜後熟絡起來的吧。
因此,大和微笑著說。
「那真的隻是巧合而已,碰到在路上碰到了一後,聊了一下發現我們兩個挺聊的來的而已。很抱歉不能幫上你什麽忙」
大和說的話姑且也算不上是說謊。隻是省略了各種信息而已。
「兩位聊了些什麽?既然說"聊得來"也就是說,兩位有什麽相似之處咯?」
眼中閃爍著光芒的芽衣逼近大和,看到對方來勢洶洶,大和不由得再次拉開距離坐到了長椅邊上。
「不是些什麽了不起的事,真的隻是些不著邊際的話」
「嗯嗯,比如呢?」
「那個……喜歡的音樂之類的」
「你們聊了音樂啊!聖女同學喜歡什麽樣的音樂?」
即便大和已經坐到了長椅邊上,芽衣依舊毫不猶疑地靠過來。而對上身上傳來的和聖良有些不一樣水果香。也擾亂了大和的思緒。
「好,好近。我會說的,稍微離我遠一點啊」
「啊,抱歉啊,不自覺就這樣了」
芽衣恍然大悟般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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