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話 與聖女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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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芽衣分開後的大和正準備回家。
    平時都是大和自己做飯吃,所以此刻的他正在苦惱今晚該吃什麽好。
    這時,通往大道上的拐角處傳來引人食欲的香味。
    這股濃鬱的香味,恐怕是從附近的拉麵店傳來的吧。
    大和視線稍稍一瞥,就看到那家門前掛著寫了"魚介豬骨麵專家"的店門口已是大排長龍。(注:這裏的魚介大致就是魚和貝類的總稱)
    似乎還沒有開店,卻已有如此人流。大和沒有吃過這裏的拉麵,但想必相當美味吧。
    (可惜,我的錢包可沒那麽寬裕啊)
    家裏的冰箱裏還放著不少買來的食材。還是料理它們對錢包比較溫柔。
    而且看那隊伍。就算現在開始排隊,從店的規模來看估計也沒那麽快輪得到自己吧。等到自己能吃上的時候天應該都黑了。
    (好,要忍耐啊,忍耐)
    大和思索出讓自己避而遠之的理由,加快腳步打算就此路過。
    「「啊」」
    突然在隊伍裏看見了熟悉的麵孔,讓兩人 不約而同地發出感歎。
    「──辛苦了大和,你現在是準備回家嗎?」
    對方——白瀨聖良,滿臉驚訝地歪起腦袋問起來。
    「算是吧,遇上了不少事呢,白瀨呢?打算一個人去吃拉麵嗎?」
    「嗯,這裏的拉麵很好吃」
    在大和看來女高中生一個人跑到拉麵店多少有些困難,不過這對聖良來說應該都算不上是什麽問題吧。她穿著製服排隊等候的膽量不得不讓人佩服。(注:這句話看起來可能比較離譜,但是我google了一下,關於女性一個人進拉麵店的問題,討論還挺多的,而且不單拉麵店,其它一些飲食店也有可能有類似問題)
    不過由於聖良太過隨性,這種情況也不是大和第一次見了。
    自從和聖良一起去音像店以來,大和再也沒和聖良在學校外麵碰過麵。
    明明也不是多久遠的事情,但大和還是因為久違在學校外麵碰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看著沉默不語的大和,聖良再次有些詫異地歪起了腦袋。
    「大和要不要也一起來吃拉麵?這裏,是做魚介豬骨麵的行家哦」
    「算了,我──」
    ──咕&12316;……
    就在這時,大和的肚子叫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巧合的就像大和的肚子在特地給出答複。
    「……我吃」
    看著含羞地漲紅了臉的大和如此回答,聖良忍不住笑了起來。
    「喂……別笑啊」
    「抱歉,不由自主就這樣了。——那,一起來排隊吧」
    說著,聖良果斷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誒,白瀨根本沒必要重新排啊」
    「就算大和這麽說,我也已經出來了。而且,我更想和大和一起吃拉麵」
    聖良說著,就這樣重新站到了隊尾。
    (這個人,這種事情都能安之若素地說出口啊……)
    感受著比剛才變得更加熾熱的臉頰,大和也站到了隊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錯覺,正在排隊的顧客都似乎在偷偷摸摸打量兩人。
    拉麵店開門,是在大和和聖良一起排了十分鍾左右隊後。
    之後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鍾,大和兩人終於得以進到店裏。
    光是木製的狹窄小店內排放著一張可以容下好幾個人的吧台桌,就讓人莫名感受到一種老店的氛圍。
    大和兩人坐在挨著的座位上,點了兩人份的普通拉麵。
    在等待拉麵端過來的時候,大和像是為了不要讓自己的肚子再鬧騰一樣喝光了杯子裏的水。
    「哈啊~光喝水填不了肚子啊」
    「這裏做的很快的,大和就再堅持一下吧」
    「今天還有體育課,說實話我的肚子已經餓的不行了」
    此時聖良突然湊到大和耳邊,悄咪咪地說道。
    「說起來,大和的錢包沒問題吧?剛才畢竟是我下意識邀請大和的……既然如此,今天這頓就讓我請了吧?」
    大和一開始還因為好奇聖良要說什麽心裏砰砰直跳,馬上就因為這個出乎意料的提議瞬間呆住了。
    楞了幾秒才回過神的大和輕咳了一下,然後回絕了。
    「不用了,這種程度還是沒問題的啦。我本來確實是打算在家裏解決晚飯,不過偶爾在外麵吃一頓還是承受得起的」
    「這樣啊」
    看著舒了口氣的聖良,大和突然想到,或許隻是自己一直沒注意到,聖良其實一直非常關心自己。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大和下定決心開口詢問。
    「不過,我都沒想到白瀨居然會在意我的經濟狀況啊……難道說。最近沒有找我去玩,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嗯,就是這樣」
    聖良撫摸著杯子邊緣,仍然顯得有些猶豫。
    「大和之前說過自己手頭緊,類似的話也說過好幾次」
    「啊……」
    的確,大和也記得自己說過好幾次類似的話。實際上,他現在也是一副拮據樣子。
    拋開這些不談,大和為聖良如此在意自己說過的話感到一種微妙的喜悅,不由得偷笑起來。
    「唉?大和為什麽在偷笑啊?」
    「不是,那個,稍微有些開心……」
    「奇怪。大和果然是個奇怪的人呢」
    聖良聖良抵觸的表情太過新鮮,反倒讓大和笑得更開了。
    眼下就算被當成怪人也難以否認,於是大和放棄辯解在此說回正題。
    「──喀喀。總而言之,好像讓你擔心了真不好意思。我確實過得比較拮據,不過還用不著白瀨擔心,你就放心好了」
    「是這樣嗎?」
    「嗯,要說找我去玩的話,兩次裏我覺得應該還是能去一次的」
    「嗯——。我覺得大和的話,我找你你一定會陪我去的,所以有些苦惱到底該不該找你」
    大和不清楚聖良究竟是覺得自己對這種事容易來勁還是因為自己看著就像是個老好人。不管怎麽說,現在總算知道了聖良不找自己的理由,大和算是安心了。
    「白瀨也有迷茫的時候啊——啊,路倒是常迷啊」(注:這裏的迷路和迷茫的日語同為"迷う")
    「我一直都很迷茫哦。不過並不會迷路」
    聖良一如既往的沒有生氣。同時,也一如既往的否認了自己的路癡。
    「啊,白瀨。能幫我倒杯水嗎?」
    「…………」
    「白瀨?」
    「自己去倒哦,我現在不想幫忙」
    不對,聖良貌似在這樣生悶氣。她說的幹脆,臉上卻是冷冰冰地麵無表情。
    「啊哈哈……。也是啊,水還是得自己倒才行啊」
    受到預料之外的反擊,大和在不安中取來裝水的水壺,將水倒入杯中。
    隨即,聖良也將自己的杯子遞過來說。
    「幫我也倒一下。我就原諒你」
    看著忽然笑起來的聖良,大和也放下心來,向她的杯中倒水。
    這時大和也在心中暗自發誓,以後不能在這樣輕率地捉弄別人。
    再之後沒過多久,拉麵就做好了。
    看著眼前的魚介豬骨拉麵,兩塊叉燒肉上放上蔥和白煮蛋的簡單擺盤。
    魚介和豬骨調和出濃鬱的芳香刺激著食欲。入口之前就足以想象其美味。
    「「我開動了」」
    大和想要先學學這間店的規矩,於是悄悄向聖良看去。
    她將側發別在耳後,然後先是拿起湯匙舀起一勺濃湯品嚐。
    然後拿起筷子,向夾起的麵條"呼呼"吹氣,然後一口氣吸入嘴中。
    隨後,用舌頭舔掉嘴唇上沾上的油脂,繼續吃麵。
    (咽口水)。
    大和不禁咽了口口水。
    聖良的吃法太過嫵媚,讓大和心生一股莫名的情緒。
    而此刻大和終於注意到,實際上根本沒必要在意什麽規矩禮儀,他隻是想看看聖良吃拉麵的身姿。
    為了趕在拉麵冷掉之前吃完,大和先喝了的湯。隨即,魚介濃鬱的甜味充斥口腔。清爽的味道甚至讓人有些上癮。
    接著大和將略顯粗大的麵條送入口中,伴隨著極為有嚼勁的口感,魚介豬骨的美味從舌尖湧來。
    的確很好吃,是值得讓人排隊等候的美味。想必味道濃鬱卻又不顯油膩,正是其受歡迎的秘訣。
    之後大和再也停不下來,一口氣將叉燒塞進嘴裏後,又趕忙將麵也塞到嘴裏。再將水煮蛋與麵一並塞入。期間偶爾喝口水重整旗鼓,再繼續吃麵。
    因為是空腹,大和以餓虎撲食之勢吃起了拉麵,可在途中卻突然停了下來。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聖良向著某個與她並不相稱的東西伸出了手。
    「白瀨,那是……」
    「嗯?是大蒜哦?這裏是可以隨便加配菜的」
    說著,聖良毫不猶豫地打開大蒜瓶的蓋子。
    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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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蒜特有的濃鬱香味傳來。大和本以為女性都會對大蒜避而遠之,不過聖良似乎不是很在意。
    聖良將取出的大蒜一個個搗碎,一口氣倒入拉麵裏。
    然後不假思索地將麵送入口中。
    「嗯~」
    聖良一臉幸福地眯起眼睛,吃著加滿了大蒜的魚介豬骨拉麵的製服jk,給店裏帶來一種奇妙的治愈感。
    最後,聖良將湯汁一滴不剩地飲盡,靜靜地說了句"多謝款待"。
    大和不由得對這一連串的光景看得入迷,等他回過神來。自己也馬上搗碎大蒜投到碗裏,將剩下的拉麵塞進嘴裏。
    「這邊也,多謝款待」
    「也不用這麽著急的」
    「不,這也算是種固執吧」
    一起來的女孩子比自己還男人地把拉麵擺平,即便是大和也不得不較勁起來……
    看著展現出"男人的固執"的大和,坐在一旁的聖良卻是依然有些不解。
    「固執?」
    「不,沒什麽。……都吃完了,差不多也該走了吧」
    「也是呢」
    等兩人結完賬從店裏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總感覺有些激動啊」
    不知是因為吃了拉麵還是因為夜幕降臨,聖良生龍活虎的,似乎馬上就會邀請大和一起去玩。
    幸好時間還不算太晚,如果隻玩一兩個小時的話應該沒多大問題。
    大和手上的錢確實不多,但隻要把存的錢取出來就行了。都被聖良這麽擔心自己了,稍微放縱一下也沒什麽問題。
    「好!去遊戲廳玩吧」
    填飽了肚子,大和趁著心情不錯提議道。
    然後,一旁的聖良卻顯得有些困擾。
    「嗯?怎麽了嗎?感覺你好像有些困擾的樣子」
    聽聞,聖良轉過身背向大和回答道。
    「抱歉,今天還是就這樣回去吧」
    「誒?是有什麽事嗎?」
    「那倒是沒有……」
    大和注意到聖良罕見地如此猶豫,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怎麽了。難道,又在擔心我的錢包嗎?」
    聖良搖了搖頭。
    跟剛才不願解釋原因的時候一樣,聖良一直不肯轉身麵向自己,有些焦躁起來的大和便繞到了聖良身前。
    「那,為什麽從剛才開始──」
    然而,他馬上也察覺到了聖良想要回家的理由。
    畢竟,聖良正用雙手遮蓋自己的嘴唇。也就是說,是在意剛才吃大蒜後留下的味道。
    「……抱歉,是因為味道吧」
    大和也轉過身向聖良道歉,聖良聽後小說回答道"沒什麽,彼此彼此吧"。
    「今天就先回去吧」
    「嗯」
    兩人並排走在一起,距離卻要是平時要稍遠半步。
    而這距離並非兩人疏遠所致,而是彼此有意為之。
    「……我至今為止都是一個人吃的,都不知道會有這種味道」
    聖良帶著些許的懊悔輕聲低語。
    畢竟,聖良也還隻是個正值妙齡的少女。
    大和裝做一副沒聽見的樣子,其實已經感受到聖良和平時不同的一麵,在心中感歎聖良果然還是很可愛的。
    ◇
    「那明天見,倉木同學」
    「嗯嗯,明天見」
    那天放學後,看見聖良迅速離開教室後,大和也慌忙跑向鞋櫃,被碰巧撞見的芽衣道別。
    說是道別,其實也不過是一句回家時的招呼而已。
    即便如此,這對大和來說也算是非常特別的行為。自從前幾天被芽衣人認定為"同誌"以來,兩人的關係每天都像今天這般友好。
    芽衣打過招呼後,馬上和朋友一起回去了,而大和則是在背後帶著一絲溫柔守望著她。
    「哦呀哦呀~這是要戀愛了嗎?」
    聽見這個略顯嘲弄的聲音大和回過頭,瑛太正站在那裏壞笑。一眼看去就是一副非常讓人不快的光景。
    「不要看這種玩笑啦,你也從環同學那裏聽說過了吧」
    芽衣和大和結為同誌的第二天中午,瑛太在教室裏興致勃勃地向芽衣確認了她向大和所請教的事情。大概,又是單純想找樂子吧。
    「切,真沒幽默細胞」
    「果然隻是單純來找樂子的吧……。今天不用社團活動嗎?」
    說著,瑛太換了鞋。
    他有些倦怠地歎了口氣,說道"也是啊,今天也得社團活動啊~",此時大和正準備離開。
    「啊,找到了」
    聖良突然鑽出來,用手指著大和。
    大和本以為她應該早就回去,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有點太武斷了。
    從她剛剛說的話來看,應該是在找大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白瀨還沒回去啊。有什麽事情?」
    「我給大和發過短信了,你沒看嗎?」
    「誒?」
    大和從口袋取出手機,確實有聖良發來的短信。
    內容是"等下能到天台來嗎?",消息的發送時間是十分鍾以前——剛好是在放學前的班會上。大和由於手機靜音並沒有注意到。
    「抱歉,我剛剛才看到。今天沒問題的」
    大和已經換好了室內鞋,跟瑛太說了句"那,明天見後",便和聖良一起走掉了。
    身後傳來瑛太"跟對我的態度差得可真厲害啊~算啦算啦"的寂寞聲,讓大和感到有些慚愧。
    「那,為什麽要到頂樓來?」
    準確來說是在頂樓前的樓梯平台,大和向聖良提問。
    平台的地板上鋪著兩張報紙,足以讓人聯想到之後會發生什麽。
    「因為大和說過自己沒錢,所以我想來給你剪頭發」
    令人不快的哢擦聲響起,聖良單手拿著剪刀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看來這好像是她特地為此從家裏帶來的。
    「那個……不好意思,還是算了吧」
    大和嚐試挑了挑包展示自己的抗拒,聖良的另一隻卻都拿好了梳子,幹勁滿滿。
    「為什麽?之前體育課的時候我就在想了,大和的頭發已經挺長了哦」
    「還好吧,比白瀨短……」
    「那,隻要我剪的話大和也會剪嗎?」
    「抱歉,唯有這件事還是饒了我吧」
    照這樣下去聖良搞不好真會把自己頭發剪掉,大和隻得投降。
    沒辦法,大和隻能聽從聖良的指示坐在報紙上,脫掉上衣和襯衫。
    「t恤不脫掉嗎?」
    「饒了我吧……」
    僅剩的羞恥心讓大和拒絕,聖良聽聞有些不情願地同意了。
    將報紙塞進t恤的領口代替理發用的圍布。
    「那,我開始了哦」
    「啊啊……」
    聖良走到大和背後,觸摸他的頭發。
    那份觸感讓人發癢,但求並不讓人討厭。
    「……還希望能別剪的太短」
    「我知道了」
    對於盡可能不想讓自己的臉被別人看到的大和來說,頭發應該是越長越好。
    可太長的話也反而會引人注目,所以大和一直是希望自己能夠保持一個剛剛好的長度……因為最近也沒什麽錢去美容院,可能也放置得有點久了吧。
    從噴霧瓶——或者說從噴霧用的容器中噴出的薄霧碰到頭發,給人一絲清爽。沒想到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了,聖良意外地相當認真。(注:"噴霧瓶"原文ミストスプレー,"噴霧用的容器"原文スプレー容器,可能有什麽黑話我沒看出來?)
    「好涼……。說話,怎麽突然之間要給我剪頭發啊?」
    「我說過了吧,體育課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長了」
    「可以的話,這種事情我還能希望事前能跟我說一下……」
    「這就是所謂的,驚喜」
    兩人這樣說話的時間裏,哢擦哢擦的剪刀聲不絕於耳。
    看聖良美發剪用的如此熟練,應該有給別人剪過頭發的經驗吧。
    「白瀨經常給家人剪頭發嗎?」
    「沒有哦。我是獨居」
    「那,你平時都是給誰剪的頭發」
    「比如我」
    「比如?」
    「嗯?除此之外還有誰嗎?」
    「朋友……不對,比如男朋友」
    回想起聖良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大和才瞬間改口,可他馬上又對此感到後悔。
    就算聖良對此表示肯定,大和的心裏也不會好受。
    「沒有哦。我沒有交過男朋友」
    聽到聖良淡然的回複,大和心裏鬆了口氣。
    聖良明明這麽受歡迎,卻沒交過男朋友這點讓大和有些意外。聽說她拒絕了所有向她表白的人,現在看來這件事似乎是真的。
    「誒……誒,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戀人啊,戀愛啊,這種東西我都不是很懂」
    「這,這樣啊」
    「嗯」
    聖良確實不像是會和某個人特別交好的那種人。這點對大和來說也是一樣。
    一般來講,話題至此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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