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保送名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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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警局,林老太的案件去年三月份就立案了,隻是苦於沒有證據,難以進展。
    而風清越送來的證據,足以判處林涵故意殺人罪,以及故意唆使人犯罪等罪行。
    蕭一珩的錄音,是林涵對罪行的承認,沒有絲毫的掩飾,且言語之間盡顯瘋狂,這樣一個人,要是不關押起來,會對社會造成很深的危害。
    任隊立馬對這件事采取了措施,他們會去緝拿林涵。
    風清越在警局門口等著蕭一珩,他去跟任隊舉報一個臨城詐騙團夥的窩點,需要細聊。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半個小時以後了。
    蕭一珩以為風清越已經走了,透過透明的玻璃門,風清越站在台階上,她手放在唇邊哈著熱氣,目光在路邊光禿禿的枝丫上停留。
    她竟然在等他。
    這樣的場景,估計隻能出現在上輩子了。
    他連靠近一點,都成了奢求。
    蕭一珩斂下情緒,走到風清越的身旁:“在等我嗎”
    風清越側頭看他一眼,回道:“嗯,今天的事還是要跟你鄭重的道一句謝謝。”
    蕭一珩輕輕一笑,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悵然:“不用客氣,我還以為你不想再看見我,你能等我,讓我很意外。”
    風清越現在心裏很平靜,前年她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確實很恨蕭一珩,也很害怕江聿野。
    當她跟蕭一珩重逢的時候,恨意,厭惡,她甚至都不想掩飾,那時候她想,如果不是因為蕭一珩,她的人生也不會變得那麽糟。
    到後麵,她說,他們之間永不見麵就是最好的和解。
    因為她怕看見蕭一珩,就想起前世受過的傷,會讓她難受到窒息。
    是什麽時候變的呢。
    是因為江聿野的出現。
    他帶給她熱烈又堅定的愛,足以驅散她生命中的陰霾。
    “其實。”風清越淡淡道:“前世的我很不堅強,我會因為生命中給予的打擊難受黯然,也會被不順擊倒,我很被動,性子逆來順受,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很懦弱,會因為林涵不喜歡而讓步。”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前世就算被騙了,我也可以再來一次,可我失去了那種勇氣,我抬頭的時候,舉目無親,沒人能幫我渡我救我,蕭一珩,前世的事,林涵是導火線,而你隻是執行者,所有的選擇,都是我選的,沒法後悔,我也有責任。”
    蕭一珩神色複雜,他的心空落落的,當一個人不再恨你怨你的時候,說明她已經從陰影裏走出來了。
    “清清。”忽聞男子磁性低啞的嗓音。
    兩人皆往前看,一輛黑色的越野停了下來。
    江聿野穿著黑色的長大衣,身高腿長的往這邊走。
    他警惕看了蕭一珩兩眼,然後強勢的攬著風清越的肩,往自己這邊拉,挑著眉看著蕭一珩道:“聊完了嗎聊完我就把我的人接走了。”
    動作間不難看出他很有心機的宣誓自己的主權,蕭一珩冷冷的看他一眼,冷嗬道:“請便。”
    風清越看看江聿野又看向蕭一珩,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江聿野捏住,強勢往他這邊轉:“看他做什麽,看我。”
    “我們走了,等會兒帶你遊樂園玩。”
    風清越就被江聿野半攬半帶上了他的車,蕭一珩看著駛遠的越野車。
    輕吐出一口氣,春風漸暖,行人道旁的樹木返青,他戴上連衣帽,寬大的帽沿遮住了他的情緒,然後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他此刻多麽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下輩子。
    讓他帶著記憶,為風清越遮風擋雨。
    他一定不會再混賬,他不自私,他跟著她走。
    蕭一珩有些天真的想著,不知道自己死後能否實現這個願望,但看看自己現在這樣,老天就是來讓他受懲罰的,一輩子無望。
    ……
    林涵手腕上被警方銬上鐐銬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隨即才掙紮的對抓著的警察道:“你們做什麽,憑什麽抓我!”
    任隊拿出他的逮捕令,對著林涵道:“關於你去年故意殺害李秀蓮事件,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特來拘捕你歸案。”
    李秀蓮……
    林涵雙目失神,這就是她奶奶的名字,還有這些警察口中的證據是怎麽回事不是已經銷毀了嗎
    她無助的回頭看向同樣六神無主的張美怡,啞著聲音說:“媽,救救我。”
    張美怡盡力為林涵開解:“警察同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女兒一向乖巧,不會故意殺人的,她奶奶就是摔下去跌死的,去年也看過監控了,我女兒沒有殺人。”
    任隊麵無表情的揮手:“有什麽事等會兒到警局再說吧,人我們先帶走了。”
    “媽!”
    張美怡在後麵跑了幾步,聲音帶著哭腔:“涵涵,等媽媽來救你,你別急,你爸一定能把你撈出來的。”
    聽到張美怡的話,林涵慌亂的心才穩定了下來,她一定不會出事的……
    而林子康那邊,出獄以後他本想好好做人,但是做正經生意來錢太慢了,他運氣不錯,遇見了以前一夥團隊,專門幹詐騙這類的。
    隻是好巧不巧,他的窩點被查了很久的警察找到,裏麵的兄弟們全部被抓,他得以逃了出來,還不待他想解決的辦法,就接到張美怡的電話。
    她哭哭啼啼的告訴他,林涵被抓了。
    林子康神色大變:“你說什麽”他陰沉著一張臉,安撫道:“你別急,等我回來再說。”
    所有的證據都不容許林涵辯駁,在她聽到她跟蕭一珩的錄音時,整顆心都涼了。
    最後給她最沉重一擊的不是風清越,而是她全心全意喜歡的人。
    他密謀這麽久,隻為了讓她喜歡上他,拿到證據,送她進來。
    林涵以為,蕭一珩最起碼有一點點是喜歡她的,他對她這麽好,無論她怎麽鬧脾氣,都依著她,會跟她索吻,擁抱,牽手,因為尊重她,沒跟她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嗬嗬……嗬。
    這不是尊重她,是嫌她髒,蕭一珩不碰她。
    拘留室的鐵門關上,在這四周封閉的房子,隻有窗口有一線光線透露進來,林涵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她已經完了。
    最讓臨城百姓興奮的便是,警方剛剛發布抓捕了一窩詐騙團夥。
    他們清理了資產,發現窩點有上百萬的現金。
    這些錢都將還給被騙的人們。
    極速網吧。
    楊瑤跟小藝沒想到當初孔子義借的三萬塊錢還能回來。
    都這麽久了,小藝就當喂狗了,因為孔子義也一直沒有出現過,也找不到他的人。
    而這次被打擊的詐騙團夥中,就有孔子義的身影,他還是屬於領導級別,這個團夥都由他操控著,並且這一年來,他都在臨城藏著。
    被抓以後,警方強製性變賣了他自己的資產,把欠別人的錢全部還清。
    楊瑤看著麵前的三遝錢,又拿來數了數,鬆了一口氣:“還好,最後錢回來了,隻是清越妹妹這麽久了,也沒來網吧看我們,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小藝坐在一旁玩著電腦遊戲:“不會吧,他們應該高三了,學習忙,沒時間來,以前江少天天來,跟打卡似的,這不也一年半載沒來了,錢你收著吧。”
    楊瑤回頭看他一眼:“這是你的錢。”
    小藝看著變灰的屏幕,對著她笑道:“現在是我的,以後也是你管錢,早給晚給都一樣,好好揣著,以後賺錢了買房。”
    楊瑤嘴邊勾起一抹笑,正常的戀愛才能使人心情愉悅,兩個人有共同的目標,能一起奮鬥。
    她應道:“好,我先給你存著。”
    ……
    三月五號,周二。
    風清越時刻都關注著林涵那邊的動靜,由於動手那時候是未成年,且行為是無意識傷害。
    最終可能隻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對於這個結果,林涵肯定不會接受,已經提起上訴,試圖減刑,但這個期間她都被關押在拘留室,罪名成立後,就會移交監獄。
    無論她怎麽蹦躂,牢獄之災是免不了。
    隻有把林涵送進去了,她才算為林老太報了仇,這種社會敗類,還是去牢裏好好反省自己。
    心緒神遊中,周一勝在門口喊道:“風清越,老張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風清越回神,孟餘餘也跟著抬頭,問道:“叫清清幹嘛”
    周一勝摸了摸後腦勺:“我也不知道,讓她去就行了,話我帶到了,我去玩了。”
    現在正是課間娛樂時間。
    風清越走到辦公室時,張海戴著眼鏡在裏麵批改他們的小考試卷。
    見人來了,他摘下眼鏡:“來了,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學校有一個直接保送京大的名額,你願意去嗎”
    風清越愣了一下,直接保送,如果要了這個名額,她明天就可以走,不用再上課了。
    但是……
    她目標不在京大,而且,她想跟朋友們一起畢業,於是笑著回絕:“老師,我目標是京醫大,不想要保送,您還是給別人吧。”
    張海:“……”
    這年頭怎麽有人連保送名額都不要了,京大可是全國最頂尖的學校,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
    張海不想把話說得太死,於是道:“你先下去考慮一下,過兩天給我回複。”
    風清越搖著頭:“老師,我心意已決,不要保送。”
    張海氣得瞪眼,但是風清越的成績就算不要保送也考得上:“行了,你出去吧,怎麽一個二個都這樣,保送都沒人要了……”
    風清越帶著疑惑出去,在門外她看見了陳鬆宜的身影,總算明白張海嘴裏的第二個是誰了。
    她問道:“保送的名額你也拒絕了”
    陳鬆宜回頭看風清越一眼,點著頭:“拒絕了,我不需要保送,一班班主任讓我考慮一下,過兩天給她回複。”
    風清越立馬知道他顧慮什麽,他在想,他走了,孟餘餘怎麽辦。
    她輕笑著說:“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還考慮什麽呢直接拒絕就好了。”
    陳鬆宜淡淡的看她一眼,轉身直接走了:“與你無關。”
    真冷,大冰塊。
    回到教室以後,孟餘餘立馬來問:“清清,什麽事啊”
    風清越道:“就是保送名額的事,有一個保送京大的名額,不過我拒絕了。”
    見孟餘餘眨著圓眼看她,風清越又故意道:“我去的時候陳鬆宜也在,他似乎還在考慮中。”
    下一秒,孟餘餘睜大了眼睛,皺著一張包子臉道:“啊那怎麽辦要是他答應了,我……我是不是就見不到他了”
    風清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無奈道:“那肯定,答應了這學期可以不用上了,等著開學去京都報道就好了,你可以考去京都,就又見上了。”
    孟餘餘坐在位置上悶悶不樂,她想每天都看見他。
    所以直到放學,她心情都還是陰的。
    背著書包直接跑到一班門口,陳鬆宜在值日,拿著掃把掃地。
    她就門外等他。
    一班有人見到這一幕,看著陳鬆宜調侃:“鬆宜,你女朋友又來接你放學了。”
    因為孟餘餘跟陳鬆宜走得很近,堪比形影不離,放學都會來一班門口等他,漸漸的,就有人開始打趣。
    陳鬆宜一開始會嗬斥他們別亂說,要是被教導主任聽去了,他倒是無所謂,但孟餘餘肯定會被訓斥,到時候這個眼睛淺的小姑娘又要哭了。
    但他說了幾遍,他們都不聽,索性就懶得再糾正了。
    他打掃完衛生,往外走:“掃完了,走吧。”
    孟餘餘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
    陳鬆宜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今天怎麽不高興”
    孟餘餘抬頭看他,嘴角下彎,不高興的情緒寫在了臉上:“陳鬆宜,學校是不是要把保送京大的名額給你”
    陳鬆宜點頭:“對。”
    “你答應了嗎”
    他搖頭:“還沒。”
    孟餘餘瞬間鬆一口氣。
    兩人走到梧桐道上,陳鬆宜突然問:“你不希望我去嗎”
    孟餘餘聞言,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私心裏不希望陳鬆宜答應,但他要是能被保送,就能早一步脫離邵家,離開那個吃人的地方。
    她眉眼黯淡,聲音盡量開朗:“我肯定不想你去,我想跟你每天都在一起,但是……這是個機會,能讓你逃脫那個地方,所以你去吧,等幾個月,我,我就考去京都,找你好不好。”
    陳鬆宜的步伐停了下來,清冷的眉眼突然舒展,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外物。
    他聲音清冽透著幹淨溫和:“已經晚了,笨蛋。”
    “啊”
    “我已經拒絕了,我要自己考上京大。”
    孟餘餘看著他,眼裏的光亮越來越大,歡呼一聲,直接抱住了陳鬆宜:“我可以跟你一起畢業了,好高興,你還能陪著我。”
    陳鬆宜不在乎別人看他的目光,也不在乎自己會犯了校規掛上早戀這個標簽。
    他抬手摸了摸孟餘餘的腦袋,清冷的嗓音染上了幾分暖色:“我怕我走了,你把我教你的知識又全扔回來給我,孟餘餘,到時候我才會被你氣死。”
    孟餘餘看著他傻笑:“才不會呢,我可是以你為目標,你去哪兒我就要去哪,這輩子你都別想逃脫我的手掌心。”
    說著她做了個五指握拳的動作,挑著眉眼看陳鬆宜。
    他微微勾唇,淡淡道:“霸道。”
    孟餘餘對著陳鬆宜笑得燦爛,也就沒有發現在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車,車裏的人目光看向的就是她的方向。
    孟厚德皺著眉,眯著眼看孟餘餘抱著的少年,他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司機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然後問道:“老爺,要喊大小姐一起回家嗎”
    孟厚德收回目光,語氣冰冷:“不用了,讓人去查一下這個少年的底細。”
    黑車駛離,孟餘餘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一幕被前來接她回家的父親看見了。
    除了這個三萬塊錢,前頭還有啥坑沒填嗎有知道的寶子記得提醒我一下,我有些忘了,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