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歇斯底裏(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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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長大年味越淡。
今年江聿野沒在臨城過年,而是去了京都陪伴江天雄。
不過除夕那天,他發了一個視頻過來,看樣子是在他自家的房子,在一塊草坪上。
他點燃一個煙花,把絢麗的煙火全部收集在錄像中,最後他鏡頭反轉,照著自己的臉,煙花在他身後炸開,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清清,新年快樂,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二個除夕,我們這樣也算一起看煙花了。”
風清越在他麵容上停留,真好,她的少年沒被生活磨得丟掉了肆意,他還在她麵前,保持最初的他。
她在他的聊天框下麵回複了一句:【除夕快樂。】
正月初一那天,顧冉嶠帶著她去仟風鎮陪了喬老太幾天,然後就離開臨城,前往國外。
路以昭那兒她雖然請了人照顧,但她還是不放心,路以昭很快就要移植心髒了。
在顧冉嶠走後的第三天,風清越就開學了。
二月二十號,高三提前一個星期開學,這是他們要衝刺的最後半年,黑板掛著一個倒計時的日期掛牌,上麵寫著:
距離高考還有天。
每過一天就要撕一張,風清越站在教室中央,看得出神,時間過得真快,馬上,她就要畢業了。
但今天,江聿野沒回學校,他請了假,風清越一問,江聿野就什麽都跟她說了。
原來是他爺爺把管理陽光地產的權利全部給了他,就讓他去曆練,他二叔反而成了給他打下手的,現在正在辦交接手續。
孟餘餘倒是來得勤快,今年她沒去南方外婆家過年,基本上都在臨城,很多時間都在圖書館裏麵看書。
她的成績還遠遠不夠。
見著風清越,她一蹦一跳的坐到她的身邊,跟她講著八卦:“清清,你猜我昨天在街上看見誰了”
高三下學期主複習,該學的課程全部都上學期學完了,聞言,她疑惑道:“誰”
“林涵跟蕭一珩!”她語氣有些幸災樂禍:“他倆似乎鬧矛盾了,蕭一珩壓根就不搭理她,她追著蕭一珩跑了一路都沒得他一個好臉色,在街邊站著哭了,然後她看見我跟陳鬆宜,狠狠瞪我一眼就走了。”
提到林涵,風清越就想到u盤,她隨時都帶在身上,等她再把錄音拷貝一份,就可以移交警局處理了。
這些證據,希望能把林涵直接送進去。
風清越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個時候,職中還沒開學,那個學校開得都晚,要三月一號去了。
與此同時,雲洲會所。
林涵臉色陰沉的站在包房門外。
她現在才感覺到了慌,蕭一珩真的不要她了。
去年他們鬧矛盾的時候,她想著冷他一段時間,他自然就會回來找她。
因為龍虎堂也不是蕭一珩說了算,比起受重視,林子康更得龍哥的信任。
可誰知道,蕭一珩寧願退出幫會,也不願再跟她一起,但他掌握了這麽多秘密,龍哥不可能放他走,所以就算林子康幫著施壓也沒辦法了,因為他已經成長了起來。
這個跳躍的平台就是林涵自己。
一瞬之間,林涵覺得自己被蕭一珩騙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來幫著風清越找證據,也不是來探她的底,這麽久了,蕭一珩別說去找風清越,就連見麵都沒有過。
那麽唯一解釋的就是,他的目標就是龍虎堂的權利。
黑豹進監獄以後,這個位置多少人惦記,蕭一珩當時還沒滿十八,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麽坐這個位置上,還不是因為她命令林子康提攜蕭一珩。
誰讓蕭一珩對她好,是她那段落寞時光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心中湧現出被欺騙的憤怒,這份憤怒的情緒衝破她的理智,林涵一腳踹開包房,裏麵有四五個人聚在一起打牌,蕭一珩坐在中間,他懷裏攬著一個妖豔的女子。
這一幕刺痛了林涵的眼。
原來她並不是蕭一珩的唯一,她隨時都能被代替。
裏麵本熱鬧的氛圍因為林涵突然的闖進陷入了寂靜,愣了幾秒,小齊看向閑散的蕭一珩,遲疑道:“蕭爺……嫂,不是,林小姐來了。”
原來他們都跟著喊林涵“嫂子”,見蕭一珩也沒反駁,就漸漸喊得熟稔,現在蕭一珩淡淡的警告他們了。
他跟林涵已經沒任何關係。
大家都是混一起的,蕭一珩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察言觀色的本領他們還是有的,瞬間秒懂,所以再稱呼林涵的時候,他們改了口。
林涵冷笑著環視包廂一圈,最後目光的定定放在蕭一珩的臉上,他微卷的發有些遮眼睛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
“蕭一珩,你這是什麽意思把我當想拋就拋的玩物嗎這才多久,你就跟別的賤女人混在了一起,你把我當什麽了”
蕭一珩抬眼,從桌上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裏點燃,白色的煙霧氤氳了他的麵容,他隨意散漫道:“你不是說了嗎玩物。”
林涵垂在身側的手緊握:“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誰帶給你的,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要是敢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蕭一珩目光微凜:“你們都出去。”
包房裏的人皆不敢停留,這種事還是留給他們自己解決。
嫵媚女子不情不願的站起身,路過的時候還對著林涵翻了個大白眼,就知道來壞她的好事。
包房裏安靜了下來,小齊等人還貼心的把包房門關好,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泄露出去。
蕭一珩沉著眉眼,一改散漫的樣子,眉眼變得陰沉,那種讓人害怕的狠戾由內向外而發,或許這才是蕭一珩真正的樣子。
冷漠讓林涵由心的害怕,甚至想退縮了。
蕭一珩勾著唇,眼裏帶著不耐:“你真把我當你身邊的狗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跟我談什麽背不背叛,我們還沒好到那一步,你說對嗎”
林涵紅著眼,不甘的看著他。
既然如此,一開始為什麽要來招惹她
跟江聿野不同,她從沒得到過,就算失去了也沒什麽好難過的,可是蕭一珩是真正存在她青春的人,留下了很重一抹印記,她很難抹去。
林涵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沒什麽勇氣,拿起桌上度數很濃的酒就開始猛灌。
試圖用酒精麻痹心智,在蕭一珩這兒討個公道。
她會喝酒,但酒力不好,灌了大半瓶整個人都醉懵了,蕭一珩在她眼裏都出現了重影。
見他冷漠的眉眼,林涵委屈的哭了出來:“你為什麽說變就變了,你不是喜歡我嗎這才半年,你就變心了,你的喜歡就這麽不值錢嗎”
“你憑什麽這麽欺負我,蕭一珩,我沒有哪裏對不起你,你不可以這麽對我,別拋棄我,好不好”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變成了哀求。
看著林涵的哭,蕭一珩恍惚間像是看見了風清越,她也像這樣無助的看著他,哭著問他既然騙她為什麽不能騙到最後。
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他能為什麽,不過就是為了那一抹私心。
這輩子,他放棄了能成為大明星的機會,就這麽爛一輩子吧。
蕭一珩笑了,隻是笑容冰冷,語氣漠然:“不好,誰讓你欺負清清了,你這麽傻,這麽好騙,隨便哄一哄就到手,我當然要替她出氣啊,林涵,在我這裏,你什麽也不是。”
林涵整個人如遭雷劈的僵在原地,她神色呆滯,半醉的腦子有些懵,好半晌才轉過彎,語氣顫抖問:“你剛剛說什麽清清風清越嗎你騙我的最後目的隻是為她出氣所以你接近我,也是因為她蕭一珩,你喜歡的人是她”
這一刻,蕭一珩毫不掩飾的回道:“不是喜歡,我愛她。”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誅她的心,她所有的一切都偏向風清越。
她想毀掉風清越的人生,最後被毀的變成了她。
風清越前途光明,她未來陰暗,得過且過。
就連她喜歡的人,都喜歡風清越。
她怎麽能不恨她恨她什麽也不做,就能奪走她所珍愛的一切。
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林涵哭著哭著,最後笑出了聲。
她看著蕭一珩,笑得直掉眼淚:“你跟江聿野都太可笑了,你們都是瘋子,是蠢貨,風清越有什麽好啊,都看上她的美貌世界上漂亮的人那麽多,你們為什麽要喜歡同一個人”
“就因為我針對她,你就想出這麽惡毒的辦法來折磨我蕭一珩……”林涵掉著眼淚:“我陪伴你這麽久,你這樣對我,你沒有心。”
她的話,沒在蕭一珩麵上掀起一絲波瀾,他眸光冰冷,冷笑道:“沒有心也總比你心惡的好,我再也找不出比你還壞的人了,前年在雲洲會所你唆使黑豹去侮辱風清越,最後黑豹進去了,你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有陽光地產的事,周虎躍罪有應得,你還把這件事透露給周鈴蘭,讓她差點去撞死風清越。”
“最後,她進去了,你還是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最讓我覺得惡心的就是,你連自己的奶奶都能殺,你把她推下去摔死,最後你那從你牢裏出來的爹替你瞞了下來。”
“你就說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你真是壞到骨子裏了,跟你接觸的人,沒一個是好下場。”
林涵被刺激得渾身顫抖,牙齒也顫得咯吱咯吱響,她聽不得林老太死這件事。
一提,她就能想起那天,林老太倒在血泊裏,睜著眼睛看她。
嚇得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睡覺。
但是,誰讓林老太也對風清越好呢
她明明才是她的親孫女,她都沒對她好過,對一個跟他們林家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好得不行。
像風清越,小時候隨便找個孤兒院丟進去就好了,偏要養在家裏,礙她的眼。
林涵雙眸跟沁了血一樣紅,她惡狠狠的看著蕭一珩:“是,這些事全是我做的,那又怎樣那是風清越活該,隻是我沒想到,她命這麽好,次次化險為夷,還有這麽多人幫她,喜歡她,她還找到了親人,她步步高升,而我呢被她踩進了泥地裏。”
“你要我怎麽心甘我恨不得她去死。”林涵說著說著,就大笑了起來,陰森森道:“隻要我還活一天,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了,我也要弄死她,你跟江聿野,總有護不住的那天……”
蕭一珩琥珀眸淡淡的看著她:“那真是可惜,你等不到這一天了。”
“什麽”
林涵醉得頭暈了,想半天都沒想出,蕭一珩是什麽意思。
她暈得倒在一側,蕭一珩站起身,關了口袋裏的錄音筆沒有絲毫停留的走了出去。
為了得到證據,他跟林涵周旋了半年之久。
女人染上,說話做事就會不顧一切,毫無平日的理智可言。
蕭一珩走了出去,吹著冷風,他的神思更加清明,除了一個人除外。
上輩子的風清越,苦啊痛啊,全是一個人咽,她從不會泄露歇斯底裏的情緒。
……
風清越收到蕭一珩給的錄音是在二月二十八號。
這天周六,風清越把證據都整理好了,準備移交警局。
她才出門,就遇見等在她家門口的蕭一珩。
見她出來,他把手中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熄,他知道她一直不喜歡聞煙味。
二月底的天還是有些冷,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薄棉襖,淺色的牛仔褲襯得她的雙腿又細又筆直,腳上踩著一雙馬丁靴。
黑發紮了個丸子頭,留著空氣劉海,臉頰兩側滑落的碎發修飾她姣美的臉型。
整個人看上去粉嫩又可愛乖軟。
見到蕭一珩的那一刻,她星眸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三步遠,蕭一珩朝著她走近了兩步,然後從口袋裏拿出那隻錄音筆:“來給你送證據,去年我說過會幫你的。”
風清越神色微怔,伸手接過錄音筆,點開聽了聽,對話從蕭一珩質問那裏開始,從雲洲會所,車禍到林老太的死,林涵全部承認了。
她低著頭,聽著林涵有些歇斯底裏的聲音,最後她抬眸看著他琥珀眼眸,淺淺抿唇道:“謝謝。”
蕭一珩知道風清越不喜歡看見他,他轉過身率先往前走說:“走吧,一起去警局,我也有一件事要告知警方。”
林涵明天下線了求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