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隕石鬥場·從長生訣開始 第五十五章 雙龍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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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化及麵色陰沉,身形急速後退出十餘丈,方才與那白衣女子一戰,雖然擊敗了對方,卻也被她的劍氣傷了幾條經脈,玄冰勁運轉略有不暢,此刻,與這麵具人一戰,竟是落了下風。
    宇文化及知道再鬥下去,落敗的必然是自己,於是,一掌擊出,隨後轉身急速離去,幾個起落,已到了江岸之上。
    能與宇文化及再戰一場,石龍心下甚是歡喜,盡管這一戰,雙方都未能盡全力,但是能逼得宇文化及落荒而逃,石龍心中不禁大笑不止,心頭的念頭通達了不少。
    已是昏迷不醒的傅君婥渾身濕淋淋地被龍叔提拎著上了樓船,船上並無女眷,林蘇墨隻好親自動手,將傅君婥抱進船艙中,寇仲、徐子陵見狀正要跟著進去,卻被龍叔擋在了門口。
    寇仲訕笑著拉了徐子陵走到船頭,低聲說道:“陵少,你說林大哥會不會趁機把那惡婆娘給辦了,為我們報仇!”
    徐子陵搖頭道:“不會,林公子乃是正人君子,必不會做這趁人之危的事,怕是仲少你恨不得替林公子……”
    寇仲怪叫道:“陵少,你怎可懷疑我的人品,我仲少喜歡的女人,隻需勾勾指頭,她就會倒貼上來!”
    林蘇墨聽著這兩個小子的話語,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知道這兩個小子怕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害怕自己做出些事來,隻是看著床上被剝得光溜溜的傅君婥,林蘇墨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夜幕降臨,漫天星辰高懸,月華自天際灑落下來。
    江麵上,一艘樓船順流而下,大廳中燈火通明。
    傅君婥已在晚飯前蘇醒過來,看到一身衣物自外而內被全部替換過,既未似尋常女子那般尋死覓活,也未暴跳如雷,提劍殺人,隻是靜靜的坐在船艙之中,冷冷的盯著林蘇墨,便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饒是林蘇墨臉皮厚,也被傅君婥這無聲的攻擊弄得尷尬不已,輕咳了一聲,說道:“傅姑娘的傷勢如何?”
    “暫時還死不了!”
    傅君婥冷冷地回應,繼而問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姓名?”
    林蘇墨微笑道:“林某聽說高麗有一位劍術宗師名為傅采林,一手‘奕劍術’當世無雙,林某之前看傅姑娘劍法超卓,出劍如下棋,劍法之中融入棋理,常料敵於先機,因此林某便大膽的一猜!”
    傅君婥聞言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隨後,林蘇墨又道:“聽聞傅采林大師門下有三名女弟子,分別是傅君婥、傅君瑜和傅君嬙,想必傅姑娘便是大弟子傅君婥了!”
    “你倒是消息靈通!”
    傅君婥麵色平靜,心中卻是頗為驚訝,尤其是林蘇墨對奕劍術的理解,雖隻寥寥數語,卻直接道出了奕劍術的精髓,可見其在劍術上的修為也必然非同小可。
    傅君婥不由得對林蘇墨另眼相看,不過對於他趁人之危為自己換衣之事,依舊耿耿於懷。
    林蘇墨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林某還知道,傅姑娘進入中原,兩次喬裝潛入皇宮刺殺昏君楊廣而不成……”
    說到此處,傅君婥已是臉色大變,右手不自覺已按住劍柄,身上殺氣隱現。
    廳內氣氛突然緊張,坐在一旁隻顧著吃喝的寇仲、徐子陵二人連忙插科打諢,問道:“傅姑娘,令師可還會招收弟子?你看我和陵少如何?可入得傅采林大師法眼!”
    寇仲這一打岔,傅君婥才意識到是自己太過緊張了,若林蘇墨是昏君的鷹犬,自己怕是早就進了揚州城的大牢,哪裏還會安然無恙的坐在這樓船之上。
    傅君婥看了二人一眼,說道:“我師傅不收外族弟子,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況且,你們現在就算是拜在‘武尊’畢玄或是寧散人門下,也練不出什麽高絕的本領來,與其將來死於江湖爭鬥,還不如回家做個普通人,安安穩穩的渡過這一生!”
    寇仲、徐子陵二人聞言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不過,這時卻聽林蘇墨笑道:“小仲、小陵,莫要被傅姑娘的話嚇到,且知這世間有太多不可能之事,最後卻都能變為現實!傅姑娘欲刺殺楊廣,不正是如此麽?”
    傅君婥聞言不由得瞪了林蘇墨一眼,見他牽強附會,將兩件事混作一團,不由得說道:“習武之事,最重的是機緣,須得從孩提時練起,他二人已是過了最佳時機,骨骼、經脈皆已定型,即便是強行修煉,也難成出類拔萃的高手,他日難免會死於他人之手!”
    寇仲、徐子陵二人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被傅君婥破滅,不由得興趣缺缺,似要熄了習武的心思,不過,寇仲忽地似乎想起什麽,眼神中透出興奮之色。
    林蘇墨自是清楚寇仲的心思,也不說破,轉而對傅君婥道:“傅姑娘可知你刺殺楊廣之舉,其實是大錯特錯?”
    傅君婥麵色微怒,道:“有何錯處?”
    林蘇墨道:“傅姑娘刺殺楊廣的目的,不外乎是想阻止楊廣出兵高麗,然而,傅姑娘可知道,無論楊廣死或者不死,對高麗來說都非好事!”
    傅君婥不解的望著林蘇墨,一旁,寇仲、徐子陵二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附耳過來。
    林蘇墨繼續說道:“傅姑娘刺殺楊廣,而楊廣未死,則楊廣必然震怒,滿天下搜拿傅姑娘的同時,必然會加快征伐高麗的腳步,甚至於會增加更多的兵力,如此一來,高麗反而更為危險了!”
    傅君婥聞言不由得愣住了,自己憑一腔熱血想要救高麗於危難,卻未曾想到反而陷高麗於更危險的境地!
    “那若是昏君楊廣死了呢?”寇仲問道。
    林蘇墨道:“楊廣一死,這天下必然大亂。”
    寇仲驚訝地說道:“那豈不是高麗的危機就解除了?”
    林蘇墨笑道:“仲少,豈不聞亂世出英雄?若這天下真個大亂,林某可斷言,不出十年這天下必出一雄主,到那時,試問高麗將如何自處?”
    林蘇墨自是知道曆史的走向,言語間更是令三人深信不疑。而寇仲更是被林蘇墨那句亂世出英雄激得熱血沸騰,不能自已!
    傅君婥則是默默無言,似是為高麗既定的命運感到悲哀。
    說到這裏,林蘇墨忽而哈哈一笑,話鋒一轉道:“傅姑娘覺得小仲、小陵如何?”
    聽到林蘇墨提起自己,寇仲不由得拉了拉徐子陵,挺了挺胸。
    傅君婥望了寇仲、徐子陵一眼,回頭不解的瞪著林蘇墨。
    林蘇墨哈哈一笑,說道:“天下紛亂,必然群雄並起,生於這亂世,可以說任何人都有這機會,既然這皇帝可姓楊亦可姓李,那為何不可姓寇、姓徐?”
    “是極,是極!林大哥說得太對了。”
    寇仲聞言哈哈大笑道,仿佛自己真的要做皇帝似的!
    徐子陵拉住寇仲,說道:“仲少,不要做白日夢了,別忘了你之前的夢想是要做丞相!”
    傅君婥自身不會被林蘇墨這幾句話給唬住,自古以來想做皇帝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但真正能成事的,莫不是梟雄中梟雄,就憑眼前這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如何能竊據那皇帝的寶座?
    林蘇墨笑道:“我知道傅姑娘是不信,不過就當投資又何妨?豈不聞奇貨可居,一旦成了呢,他日,憑借傅姑娘與他們的這份友誼,為高麗謀取一時之安,豈不簡單?”
    傅君婥聞言似乎有些意動,這時,林蘇墨衝著寇仲徐子陵二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亦是機智過人,連忙起身撲倒在傅君婥麵前,齊聲高喊:“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傅君婥連忙側身讓過,道:“未得家師允許,君婥不敢收徒!”
    聞言,寇仲、徐子陵不由得楞在當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忙不迭回頭向林蘇墨求救。
    然而,林蘇墨卻是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恍如未見。
    無奈之下,寇仲隻得厚著臉皮道:“師傅,要不您先收我們入門,再去請示師祖?”
    傅君婥道:“哪有先斬後奏的道理,不行!”
    寇仲見傅君婥似乎並沒有拒絕得足夠堅決,不由得嬉笑道:“我和陵少見到師傅,就猶如見到了娘親,不如以後我和陵少就喊你‘娘’吧!”說到這裏,寇仲推了推徐子陵,說道:“陵少,你說對吧?”
    “嗯,嗯……”
    徐子陵忙不迭點了點頭,說道:“仲少說的不錯,我和仲少自小便沒了娘親,以後師傅就是我們的娘!”
    傅君婥聞言不由得羞怒,自己雲英未嫁,卻要被兩個死小鬼喚作‘娘親’,饒是傅君婥性子沉穩,這一刻也是坐不住了,然而,卻拗不過寇仲油嘴滑舌,最終也隻得認命做了兩人的幹娘!
    樓船在天亮的時候靠上了碼頭,望著傅君婥領著寇仲、徐子陵遠去的背影,石龍還是忍不住問道:“林兄如此看好這兩個小鬼?”
    林蘇墨啞然笑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下一步閑棋罷了,況且因緣際會,誰又能說得清楚將來會發生什麽?況且,若是真的將這兩個小子推上那個位置,石兄難道不覺得很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