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晉王不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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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西境往梧州去,有一段夾在兩座的山丘之間的路。
    走到這裏,也就差不多是走完三分之二的路了。
    午膳後出發的,如今冬日裏天黑的早些,走到這裏的時候,兩邊山丘夾著,更是顯得昏暗。
    “將軍,要不要點上燈籠,前頭越發黑了。”
    走在最前麵開路的士兵跑來詢問。
    沈千帷自然是騎馬跟在晉王車架旁邊的,聽了稟報,抬眼往前頭看了看,便點頭。
    “讓弟兄們都小心些,這裏路不好走。”
    都是行軍打仗的人,前頭那種地形,最容易設埋伏,這都是知道的,所以那士兵也是認真點頭應下。
    峽穀不算長,約麽走一炷香的功夫就過去了,因為有沈千帷的叮囑,所以眾人都十分警惕。
    前頭倒是沒發覺什麽異樣,等走到峽穀正中間時,忽的從左邊山丘上嗖嗖急速飛來七八支箭,直直的朝著沈千帷的命門二來。
    “全軍戒備,有埋伏!”
    沈千帷大喝一聲,立即拔刀擋箭,閃身躲避。
    而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兩側山丘上登時箭如雨下。
    士兵們雖穿著盔甲並奮力抵擋,卻也架不住箭矢太多,又來的突然,一批就倒下去不少人。
    “躲避,全都散開,往兩邊躲!”
    沈千帷勒馬,一邊往路邊山腳處躲,一邊指揮的隊伍。
    而給晉王駕車的馬夫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三四支箭矢射中,直挺挺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無數的箭矢也朝著晉王乘坐的馬車射來,像是要把車射成蜂窩眼似的。
    沈千帷正要設法去營救,但沒想到此時又從山丘上衝下來一群提刀的步兵,在山腳下,兩撥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山上有弓箭手,往中間走必定容易被射中,山腳又有步兵,寸寸把他們往中間暴露的位置逼。
    兩環算計,這可不僅是想取晉王的性命了,恐怕還想把他一並料理了吧。
    沈千帷麵色沉如玄鐵,刀起刀落,利刃沒入血肉的聲音和雙發廝殺的呼喝,越發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幾步砍殺了圍在他身邊的人,單手從懷裏摸出兩枚鐵彈珠,就朝著拉車的兩匹馬射去。
    本來馬兒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受驚了,全是靠著戰馬的基本素養而強撐著沒有亂跑,現在被彈珠打的吃痛,當即就發了狂,嘶鳴著撒蹄往前衝了出去。
    “誓死保護王爺,都給我殺!”
    沈千帷揚刀怒喝。
    而山上埋伏的人見到馬車狂奔出去,立即命弓箭手調整目標,朝著馬車追去,並且在箭頭上包了油布,點燃射出。
    一時間,晉王乘坐的馬車就像個火球一般,燃燒著在昏暗的峽穀裏飛馳。
    而弓箭手被調開後,沈千帷等人這邊壓力就小了很多。
    本來他就是挑的三百精銳心腹士兵,不說以一敵十,以一敵五絕對不在話下。
    趁此機會,廝殺起來頓時占了上風。
    一批人留下纏住敵方步兵,一批人跟著沈千帷就追著馬車往峽穀外走。
    等眼看著要追到的時候,忽的隻聽那拉車的馬兒一聲激烈的嘶吼,緊接著轟隆一聲,馬車也被拉拽著翻倒在地。
    車廂本就被火燒著,此刻再也經受不住如此劇烈碰撞,登時就散了架。
    隻是當一批殺手撲過來時,卻發現毀損的車架裏根本沒有晉王,隻有一個體型和晉王差不多,並穿著他衣裳的稻草人。
    “給我殺!”沈千帷已經追上,率先騎馬衝入敵軍,揚刀便斬了一人,“弟兄們,捉幾個活口,老子重重有賞!”
    如今士氣正旺,一時間,殺聲震天。
    那夥埋伏的人本就心理上占弱勢,眼下麵對的對手又如此勇猛反撲,且他們還中了圈套,根本沒有埋伏到晉王,頓時就有些潰不成軍了。
    趕忙就逃竄撤退。
    不多時,這場埋伏就以失敗而告終了。
    打退了人,沈千帷才下馬查看自己手下人的傷亡情況,又檢查現場,看看有無埋伏之人遺漏的關鍵線索。
    還好,死傷不算多,基本都是最開始突然來的箭雨裏沒反應過來的。
    “將軍,抓到七八個活口,其他留下的都死了,撿了不少武器還有一條絆馬索。”
    手下的士兵前來匯報。
    沈千帷冷冷掃了這些東西一眼,旋即吩咐。
    “留一隊心細靠譜的人,再把這裏仔細搜查一遍,剩下的人,即刻整頓好,我們繼續趕路去梧州。”
    鄭寒帶著喬裝成普通士兵的晉王繞遠路往梧州去的,他還得去接應。
    那士兵應聲,立即下去安排了。
    沈千帷擇帶著人繼續往梧州去。
    緊趕著,差不多晚了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而半個時辰後,鄭寒也護送著晉王,從原路抵達了梧州。
    “頭兒,遇上事兒了?從外頭進來看見有弟兄受了傷。”
    “峽穀處果然有埋伏。”沈千帷點頭,又看向麵色有些虛白的晉王,“王爺沒事兒吧?”
    晉王微微點頭,“多謝小沈將軍,這份恩情,本王必當報答。”
    “王爺客氣,臣也隻是聽皇上吩咐辦事,房間已經叫人預備好了,王爺可去歇息了。”沈千帷拱了拱手。
    這些時日吃了不少苦頭,晉王的確是身心俱疲,元氣大傷,也沒力氣多說話,就由著人扶下去了。
    等他一走,沈千帷立即就出門往外頭快步而去。
    “頭兒你要去哪兒?!”鄭寒在後頭追問。
    沈千帷頭也不回,“去看我老子,你別跟著了,替我守著王爺,別出事兒!”
    話音落,那抹銀色身影也消失在了門後。
    一路策馬,不多時就到了沈赫養傷居住的驛站,沒脫盔甲就直接蹬蹬蹬衝進了沈赫的房間。
    “爹!”
    門被大力推開,床榻上正在喝藥的沈赫被嚇了一跳,叫藥嗆著了,頓時一陣咳嗽。
    “咳咳咳,老子,咳咳咳,還沒病死,咳咳咳,先被你個兔崽子嚇死,咳咳咳”
    一手端著藥碗,沈赫咳得麵色漲紅。
    沈千帷頓時有點兒尷尬,忙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走過去把藥碗接過來,又拿了桌上的帕子給他擦嘴。
    好一陣兒,沈赫才緩過來,長長出了一口氣,而後才看兒子。
    “你怎麽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