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宜城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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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萋萋的女弟子,直叫了他兩聲才讓他清醒過來。
「帶回去,給鳶兒。」白暮塵想著便收下香囊,又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那個叫萬萋萋的女弟子站在夜色裏,朝著他離開地方向,怔怔望了好久,露出一絲得意地笑意翹在唇角。無人知曉,她此刻眼眸中迸射出的光芒,有多熾亮。
而陸雪淵在自己地夢境中就像是擁有第三重視覺一樣地,能夠清晰地看到之前所發生過的一切,而這一幕正巧是自己上一世與師尊在一起之前的那一晚上,原來自己在她房中等待那麽久,他並不是因為食言才故意來遲的,而是真的有事在身,而他也並非對自己全然是利用,毫無一絲真心……
夢境到底是夢境,陸雪淵此刻此身躺在床上如同被夢魘纏住一般,眉頭緊皺,身體不安的翻來翻去,無法安心入睡。就在此刻她忽然看見師尊下一刻突然出現在一處懸崖邊上,手中的玉炳劍上沾染著大量的血跡,朝著那地下的一道深穀中滴滴滲落,師尊驚恐的麵容中卻帶著無比的堅毅,似乎絕不後悔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為,可是等到陸雪淵想要近身看一看深淵中到底是誰的時候,卻被一陣強有力的力量拉回了現實中,突然睜開了眼。zbr>
陸雪淵抬手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頭,似乎想要炸裂一般,她回想起自己做的夢,簡直猶如親身經曆一般,那一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親自看見,原來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就見過朝暉派的大師兄明燭,原來上一世的時候他並非叫明燭,而是叫穆朗,可是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和之前相同,那麽為何卻偏偏他改了名字呢!
陸雪淵根本無從知曉這件事到底是為何,而且也顧不上仔細思考太多,因為她現在更加好奇的是:那個懸崖之地,師尊手裏的玉炳劍到底刺向了誰,而誰又在懸崖底等待著命運的降臨呢?
陸雪淵此刻腦海中的思緒漸漸清晰,忽然回過神來看向自己隨手放置衣服的木椅,這才發現那一件用自己法術變換出來的宿秀衣,已經不見了。
也是,自己的法術隻能維持三個時辰,那一件衣服看不見了倒是也不奇怪。隻是此刻天還未亮,自己卻已經醒來,毫無睡意。
該做點什麽好呢?陸雪淵心中想著,忽然想起白天用流光鏡和師尊聯係的時候,見到師尊吐血受傷,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不如……
就在陸雪淵想要在此利用流光鏡一窺師尊的傷勢如何的時候,忽然想起現在已經是深夜,雖然到黎明還差幾個時辰,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打擾師尊休息,萬一師尊這時候被自己吵醒,豈不是很難恢複體力了,而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他去做呢。
這般考慮著陸雪淵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流光鏡,準備不再去打擾師尊。可是自己手中的宿秀衣已經失靈了,並且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之內她沒有辦法再去設法製造一件出來,況且師尊的洗仙閣還有一層禁術保護著,自己若是強行的衝破進入師尊一定會知曉的,還是將這件事放一放,等到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忽然窗前有一顆流星滑落,出現在陸雪淵的眼前。她看著窗外那道短暫卻璀璨耀眼的流星,一時間忽然有些出神。
之後她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腕,心中想道:「阿意,你還好嗎?」
而就在九域之境的一個小城中,樓意從馬車中撩起車簾抬頭,正好也看到了那一顆滑落的流星來,沒入塵世不見蹤影,他心中無比惆悵感念,不知道自己的阿淵此刻是否如同自己一般,相思入骨。
不過相思太苦,隻求她能安好。樓意這般想著,修長的手指便放下了簾子,自己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因為鼠疫四洹的緣故,他想能早日趕回家,便吩咐了馬車夫夜以繼日的趕
路,除了白日隻休息一兩個時辰,其他時間都要在路上不停的奔波,這樣才能早日回到府中見到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大人,他也能稍作安心了。
外麵濃霧四起,大街小巷就隻有他們這一道馬車在路上行使著,馬車內的厭離不出意外的睡得正酣,哪裏還有心思去看窗外的流星,現在看著他不斷流動的口中,可以知道他此刻的夢中恐怕都是吃不完的好東西吧。
樓意看著厭離口中流出的口水,不由得笑了笑,可是下一刻,他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隻聽一聲嘶鳴的馬鳴聲,馬蹄不停的往上騰起,卻是怎麽也不肯往前再走,這漆黑的大道上就連馬車夫都沒有看清對麵是什麽的時候,馬兒首先受到了驚嚇。
這時從對麵忽然跑出幾個穿戴著黑衣蒙麵,手持大刀的人,其中一人的眼角還帶著一道十分顯眼的疤痕。
「上!」這幾人的頭領揮手對著身後的幾個人說道,然後便手持長刀快步逼近了馬車夫的麵前。
馬車夫終於看清這幾人蒙麵而來原來手中都帶著利器,於是嚇得一哆嗦,趕緊勒緊馬繩一臉驚恐的顫顫巍巍道:「各…各位好漢,我就是個小小的馬車夫,還請各位放…放過我吧!」說著趕緊跪倒在地上朝著他們幾人磕頭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求求幾位大爺了!」
而這時候為首的那個男子突然一腳踹在馬車夫的胸口上,嘴裏陰狠道:「是他媽的是你大爺!」說著就要舉起長刀落在馬車夫的身上。
卻在這時,從門簾處伸出一隻修長析白的手,簾後傳來一道清脆卻斬釘截鐵的聲音:「慢!」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那男子的長刀就要落在馬車夫身上,卻忽然停了下來,抬眸看著在簾子後的人。
「什麽人連老子也趕攔下,難道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兄弟們,上!」他說著就指使下手下的人要蜂擁而上,似乎是想劫財又劫名。
樓意此刻在馬車中卻是正襟危坐,從未有一絲的慌亂,若是那些人真的是為了劫財而來,那他手中千金未必不能滿足得了他們的胃口,若是為命而來,那麽他身旁這個睡得如泥憨態的厭離更是可以讓他們領略到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樓意此刻看著外麵的情形,猛地將扇子敲打到了厭離的頭上,隻見厭離倏地坐直起來,睜大迷茫的雙眼看著他道:「小籠包!我的小籠包!」
他話音剛落,卻隻見從馬車外伸進來一隻手來,那手裏卻窩著幾米長的大刀,好不嚇人,厭離反應極其迅速的將這個手鉗製在手中,抬手便砍地那人不得不將手裏的大刀給放了下來。
厭離此刻才出手將大刀拿在手裏,掀開簾子後慢悠悠的走下了馬車。他首先看著麵前這幾個黑衣人,個個手足無措的樣子,卻仍舊不願意散去。再者是一直跪在地上的馬車夫,那一直低個頭求饒的模樣讓他甚是刺目。
厭離決定戲耍這幫人一番,也好叫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害怕。
隻見兩手插在胸前,伸出右手,忽然對著為首的那個大哥打了個響指,卻看到那個男子「撲通」一聲的跪坐在地上,緊接著拿著自己的大刀揮刀就準備往自己的腦袋上砍去。
「哎哎哎!大哥!你不能這樣啊大哥!」後麵的幾個黑衣男子此刻什麽也不顧了,立刻衝上前去,將那個男子手裏的長刀趕緊攔下,阻止著他進一步再傷害自己。
「哈哈哈哈哈!」看著眼前這一幕,厭離得以的大笑起來,而後抬眸看著這幾人,垂淚笑道:「怎麽?你們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還想出來行走江湖!當汪洋大盜!我呸!也不看看你們今日劫的是誰的馬車!」他說著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伸出手指畫了個圈,麵前幾個黑衣男子手中的大刀全都如不受控製一般的升到天上去了,而後卻
又齊齊的插在他們跟前。
那幾個黑衣人一看這番情景,嚇得屁滾尿流,頓時知道了眼前站著的那個男子不是他們可以惹得起的,全都「撲通撲通」地跪在了地上,對著厭離使勁的磕頭道:「大爺大爺,別嚇我們了!小的們也就是出來掙一口飯吃,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還有七十歲老父的份上,就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我們吧!我們這就走!」
「對!這就離開這裏,這輩子絕對不讓大人您再看見我們!」
他們說著便起身,準備將麵前他們的頭領也一起拉起來帶走,可誰知那個人卻是被嚇傻了樣子,目光呆滯,嘴巴微張,怎麽也沒法拖動。
「等等!」樓意這時卻從馬車中出了來,看著麵前他們這幾個人,身著黑衣,有幾個臉上的布罩都掉落下來。他彎腰撿起布罩,隨手遞給麵前一人的手中,說道:「你的東西,別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