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宿秀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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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宿秀衣是一件穿上之後能將人完全隱匿其中的衣服,隻要穿上這件仙衣就可以隱身其中,不被人發現,可是陸雪淵的法術和靈力隻能維持三個小時地時間,否則她就能夠多一些時間來替師尊找到肅清自己地證據了。
宿秀衣原本是天上的神君宿秀掉落凡間地一件衣服,因為華美無比,所以別人都不得看到,隻有宿秀神君可以看見,因此凡事借助宿秀神君地力量維係出來地法衣,就能夠使得別人失去辨識的能力。陸雪淵便是想要借助這件衣服,進入師尊的洗仙閣去,找到一些能夠為師尊正身的東西,或者機密。
她將衣服穿好後,自己與睚眥小獸一起來到了師尊的洗仙閣中。在洗仙閣門前,陸雪淵看著緊緊鎖住的大門,心中十分的煩悶,若是直接衝進去就會急壞了師尊的附靈,可是若是不進去,那就隻能在門外徘徊著了,就在此時,陸雪淵忽然聽到有人經過的聲音,她凝神屏息一看,原來是有兩個弟子朝著這邊走來。
「師尊竟然走了之後,還要弟子們前來守護洗仙閣,看來今日晚上是不能下手了!這宿秀衣穿上卻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不行!我還是改日再來吧!」陸雪淵這般想著之後便趁著那兩名弟子不注意,從他們麵前穿行而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寢屋內。
陸雪淵剛一進到寢屋,就將自己身上的宿秀衣脫下來,放在了一邊,然後一個人懊惱的坐在床上,細細的想這件事到底要如何解決。
若是師尊的洗仙閣門外下有禁令,強行衝進去會毀壞禁令,即使我穿的有隱身衣,不知道是誰幹的,可是在青崖山出了這樣的事,要是論功法和實力,我肯定會充當其衝,就算不是算到我頭上,師尊回來後怪罪的還是我這個青崖山的掌事人!
哎呀!我怎麽這麽倒黴啊!陸雪淵心中叫苦連跌,一下子撲倒了床上去。就在她挨著被子的那一刻,忽然有一陣困意來襲,陸雪淵便暫時放下了眼前令自己困擾頭疼的事情,而是漸漸合上眼眸,進入了夢境之中。
不知為何是不是今日見到師尊受傷的緣故,陸雪淵竟然整個夢中都是師尊的身影,她一下子夢到了很久之前,上輩子發生過的場景,那個場景如同真的再現一般,就是陸雪淵醒來後都會懷疑是不是的確有另一個世界,而自己昨晚,是跑到了那一個世界當中去了。
可是陸雪淵沒有發現,躺在椅子上的那一件宿秀衣,忽然化成了一道紫色的香煙,飄進陸雪淵的神識之中了。
正日流年夢境神識之中。
「師尊怎麽還來?我一個人在這大殿待的快無聊死了。」陸雪鳶坐在洗仙閣大殿的主塌上,百無聊賴。她一身青色紗裙,外麵套件銀灰色的短襖,發髻也是精心梳過,殷紅流蘇覆於額前,美目流轉,顧盼生輝。她在心裏默默抱怨道。
今日便是她的十七歲生辰,確切的說是小年,也是整個九域之境萬人狂歡的節日。山下的居民都會在這一天打掃屋舍,除舊迎新,喜迎新年。而他們這些修仙之人,雖沒有那麽多講究,卻也要歡聚一堂,共賀往日之獲,祝禱來日所得。於是,修仙界的五大派,除了各派的弟子都留在本派的山峰上之外,五位師尊便會帶著各自的得意弟子,每年輪流在一派的山峰上夜宴。而今年,便是在青崖山,和塵派的主場。
和塵殿上。茉晚尊一襲白衣輕紗曼籠,烏黑飄逸的長發用金色的發冠高高豎起,整個人看起來精致又貴氣,仿若天尊一般。他單手撫住額頭,麵前金樽裏的酒還滿滿當當。茉晚尊不勝酒力,是整個九域都知道的事實。
「暮塵,暮塵,你不說話呢暮塵,你還沒喝呢?怎麽就…不行了!」說話的是滄瀾派的師尊,海明子。他一身藍衣坐於左邊軟榻上,為人大度慷慨,平生最喜喝酒,尤其是這口梨花釀。是以,他醉的最快。
「這梨花釀,是好酒!好酒啊!隻可惜,也隻有這麽幾天,他才舍得拿出來讓我們喝,平時,連聞…聞…聞聞都不讓!」
「我呸!你那叫聞嗎?你那是灌!什麽好酒要都照你這喝法兒,就全給糟蹋了!」朝暉派的赤燁師尊,火紅衣衫,怒目金剛,說話向來不拘小節,豪放是好,可就是脾氣差了點。他坐在海明子的對麵,一雙突兀大眼直瞪的他惡氣衝天,幸虧海明子醉的不省人事,要不然他倆又要掀桌打起來了。去年就是。
「咦,赤燁師尊,你身旁的這個弟子麵生,不像是之前來的那個。」戚祝融作為整座大殿的暖場嘉賓,自然少不了要和其他師門拉進關係。
「怎麽?連我赤朱峰的新弟子也敢覬覦!我就這麽個得意弟子,來我門下修習火係法術,不像你們青崖山,年年跑來大批青年才俊,什麽好處都讓你們給占去!」
「赤燁師尊,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戚祝融說著給自己倒了杯酒,懲罰似的一飲而盡。
「你去,給在座的師尊師弟們都滿上!讓他們也瞧瞧,我們朝暉派也能出個人才!」赤燁師尊對著旁邊的弟子指示道。
隻見那個弟子一身紅衣,是朝暉派火係法術的弟子服,他個子不高,卻不瘦小,小麥膚色,鷹鉤鼻,隻是一雙吊梢眼略顯淩厲,或許修習火係術法之人,都稍稍有點脾氣吧。他望了眼殿上的茉晚尊,而後走到了左手邊第一位的戚祝融麵前,默默斟酒。
「你叫什麽名字?」
「穆朗。」穆朗音色淳厚,一雙手傷疤遍布,一看就是多年習武之人。zbr>
「我不飲酒,你斟給其他師尊。」這位不飲酒的師尊,便是五派當中唯一一位女師尊,名為玉辭。玉辭師尊乃玉隱派的女掌門,門下弟子皆為女子,常年居於西南角的琉璃峰上,她們派的金係法術在修仙界是出了名的。而玉辭師尊,人如其名,像個常年不食人間煙火的女菩薩,冷淡高貴。
她一襲白衣坐在塌前,雖不飲酒,也不參與門派講話,可上下打量的眼神便一刻也未離開過大殿之上,高高坐著那人。
最後一位,蒼穹派的風在野師尊光頭大肚,像個和尚,自然不是真的和尚,要不然也不會對著坐席上的酒好肉大快朵頤,自顧不暇。
因為茉晚尊為人清冷禁欲,是以從不曾在宴會上,命人安排絲竹歌舞助興,除了哪次興致來時撫琴而奏以外,便沒有其他節目。至此,大家討論完整年各自門派的收獲,新招弟子數量,質量,各自修習的程度,有沒有哪些特別好的苗子,以及下山遇到的稀奇事,又收了哪路妖怪等等事項,便沒有其他的可以談了。
也就幾家小弟子們私下悄悄商量著,下回下山要到哪裏去試煉。
不過除此之外,有一件事情,是絕對不會在這裏提及的,那就是魔界之事。魔界之事非同小可,這雖是難得的同聚場所,卻不是個最佳時機。一來這是小年夜,本該喜氣洋洋,二來眾弟子都在,這不是他們這個輩分該知曉的事。
事已至此,大家也準備散去,趁著月色各自回各自的山峰去。
茉晚尊剛要起身,卻被一清麗身影叫住,來人正是玉隱師尊。她開口道:「這是我閑暇時用靈絲蠶織就得靈絲軟甲,可護心脈,穩靈力。我知你法力高強,可你為人間正道,要為天下蒼生解決許多事,這個,權當我盡的綿薄之力。」
「玉隱師尊實在客氣了,你上次送我的金絲帷幔,卻被我在大火中焚毀了。這次,我實在愧不敢當,還請玉辭師尊收回。」
「茉晚尊,上次的禮物,你若喜歡我再做一個就是。但是這軟甲,你務必要收下。」玉辭師尊說完,雙眼波光流轉,眉目含情,她緩緩伸出一雙手,十指青蔥如玉,白皙修長,好不水靈
。隻是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那雙手上有許多短密的傷口,應是為織就軟甲所傷。
「好吧,那便謝過玉辭師尊。」
茉晚尊收了靈絲軟甲,剛走到和塵殿外,便被一女子清音叫住。
「師尊!」他臉上蘊笑,轉身回眸,連目光都溫柔了許多,卻在看清來人後,正了臉色。
「何事?」
「師尊,今天是小年夜,萋萋特意等在這裏,把這個香囊送給師尊!」
說話的女弟子是和塵派今年新晉的女修,名叫萬萋萋,是他下山路過一處小鎮時,偶遇她被劫匪搶劫,順手救下的女子。後來因她說想跟他修仙,已跟家裏雙親商量,見她資質也算不錯,遂帶回來的。因此,也還有點印象。
「是你,今日準假,許弟子回家,怎麽你沒有回去陪著你父母嗎?」
「我阿爹常年在外走貨,隻有過年才回。所以這次便不打算回家,專門在此等候師尊。這香囊安神祈福,效果最好,您該不會…連這點心意也要拒絕萋萋?」
白暮塵醉眼朦朧,望了眼她手中的香囊,紫色的花紋富貴華麗,光看著就有股撲鼻異香,直熏人醉。不知是酒醉,還是香醉,白暮塵隻覺得眼前飄飄然,仿似望不真切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