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退為進

字數:7071   加入書籤

A+A-


    “娘,下次我們再送就是了,她們那麽熱情,你也推拒不得不是。”歡喜寬慰著周巧,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麵,“下次要讓姐一塊過去,小家夥們也太可愛了,搞得我都想成親了。”
    歡喜隨口說的話,讓周巧的心情一下落到底,她張了張嘴,“歡喜,是娘不爭氣。”
    “娘~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這是幹什麽?”歡喜連忙安慰著周巧,挎著周巧的胳膊,“再者我隻是覺得小家夥可愛而已,我和姐都還小呢!根本就不想嫁人。”
    周巧知道歡喜在安慰自己,丈夫重病,她從裁縫鋪拿些布回來做成衣裳來補貼家用,家裏兩個女兒都到了成婚的年紀,卻不得不留在家裏幫忙做工。
    想著家裏的所有積蓄都用來給丈夫看病,連這個年怕是也過不好,若平時哪能從鄰居那裏得到這些吃食?
    周巧看著慢慢一筐的東西很是為難,這要什麽東西才能還回去。
    春喜結果籃子咦了一下,隨即歡喜就往她手裏塞了一杯奶茶,“這是隔壁劉奶奶給的,我和娘都喝了兩杯呢!可好喝了,這是你的。”
    說著又拿了一份到嚴明身旁,“爹,我喂你。”
    “別別,你們喝就是了,我就不喝了。”嚴明連忙擺手。
    歡喜不由分說的遞到他麵前,“爹你就嚐嚐嘛!可好喝了,不信你問娘。”
    周巧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終是粲然一笑,“孩她爹你就喝喝吧!”
    嚴明拗不過,就喝了一口,就說什麽也不喝了。
    他本就臥病在床,好東西都想留給辛苦的妻子和女兒。
    春喜一邊喝奶茶,一邊看著歡喜,“竟是送了這麽多東西給咱們。”
    歡喜點頭,“姐,前些日子不是方婆婆讓咱們叫上右院那坑蒙拐騙的半吊子道士過去嗎?”
    “方婆婆就是叫人過去說丫子嬸子是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鬧了好一會,結果什麽好處沒占上,最後那紅袖看上丫子嬸子的兒子了,想要坑人銀子才找上門的。”
    “你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聽的都糊塗了。”春喜認真聽了一會也沒聽出來。
    歡喜這才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原來就是那家嬸子啊!”春喜感歎道。
    “怪不得人家能開鋪子,這東西做的是真好。”周巧感歎道。
    歡喜讚同道。
    嚴明咳了咳,“孩兒她娘,咱不能總占人家便宜,咱窮也不能失了禮數。”
    “我知道,你就別擔心了。”周巧嘴上安慰著,可到底要如何還回去還真說不上來,一看人家就是吃穿不愁的。
    薛老爺碰了一鼻子灰,原以為高家是過錯方,他也不用低聲下氣的,可也不知怎麽了,高老爺竟是順著他的話開始罵自己的兒子,然後說自己兒子配不上,就這麽的婚約就在幾杯酒下肚之後解除了。
    薛老爺感覺到渾身疲累,回來又是看見薛夫人哭訴更是煩躁。
    “這下好了,薛高兩家的婚事已經解除了,你應是滿意了,日後凝兒的事你一人做主吧!”薛老爺拂袖離去。
    薛香凝感覺到渾身發冷,解除婚事是她夢寐以求的,可想嫁給林西沉更是她夢寐以求的。
    如今她徹底的解除了婚事也徹底的沒了念想。
    “凝兒。”薛夫人抱著薛香凝,“這些沒良心的,凝兒放心,娘一定一定給你一門好的親事。”
    薛香凝拍了拍薛夫人的肩膀,終是沒說什麽。
    路之術試驗了一下冰,做出來之後第一時間拿著來找唐糖兒。
    “唐東家,你簡直就是個神人啊!咱這冰一經開賣,那簡直就是掙錢如流水呀!就那高家十分之一二的銀子都要到咱們的口袋裏來。”路之術無比的興奮,心裏也後怕,還好那個時候高冠沒有因為他的遊說而插一手,不然這銀子還不知道到他手裏多少呢!
    唐糖兒笑眯眯的看了看路之術做出來的冰,很是高興的收下了,“正好我現在需要冰,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好嘞!唐東家。”路之術那個高興啊!他嘿嘿一笑,“你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
    “有,但你是真的吃不下了。”唐糖兒攤開手掌,“你管的了那麽多?”
    路之術衡量了一下,的確管不住,所以他歎了一口氣,“總該我能介紹一二吧!那楚文俞的分成我都沒拿。”
    路之術心心念念,在心裏暗暗記了一筆。
    “路東家就不怕自家掌櫃又跑一個?”唐糖兒打趣道。
    路之術連忙哎呀了一聲,“怎麽會呢!唐東家就跟我說說嘛!”
    “好啊!”唐糖兒鋪開紙張在上麵寫了幾種奶茶店,小吃攤一類,投入不太多的項目,“這些呢!隻需五百兩,分成五五分,我的五分中分給你兩成,這可是每年都有的,這銀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路之術寶貝的護在懷裏,“行!唐東家就瞧好吧!”
    唐糖兒看著樂於奔波的路之術,他的人脈以及效應,應該能拉來不少人吧!
    唐糖兒這些日子在家裏過得很是安逸,一直到大年三十。
    除夕之夜,上一世即便是唐糖兒一個人也會做一桌子菜,邊吃邊看聯歡晚會,到了十二點還會給自己煮一碗餃子吃。
    在古代也沒什麽娛樂的項目,隻能放鞭炮了。
    徐燕帶著小家夥們去放鞭炮,劉老太帶著下人去包餃子做吃食,唐糖兒指揮著墨風在那掛紅燈籠。
    直到鞭炮響起的時候,逐漸就有了過年的氛圍,在這裏過的第一個年,唐糖兒竟是覺得有些事情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奶,奶”三丫率先衝過來抱住唐糖兒,“奶,過年你給我們準備禮物了嘛!”
    唐糖兒是想著過了十二點再拿出來的,如今點了點三丫的鼻子,“是啊是啊!讓你娘給你們換上。”
    唐糖兒給四個小菜丫和二牛都買了一身紅色的衣服,帶上紅色的發帶,還花了銀子買了個小銀鐲,本想買金的,可到底是小孩子,金的還是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唐糖兒給劉老太劉二巧準備衣服的時候,順便也給家裏的下人都買了。
    餃子煮好之後,眾人坐在一塊吃餃子,餃子裏包了不少銅板,圖吃個吉利。
    四丫吃得快,差點就把銅板咽下去了。
    唐糖兒看著四丫圓滾滾的身材有逐漸胖下去的趨勢,想來得控製一下了,不能讓長的太胖了。
    繼四丫之後,劉老太也吃到了銅板。
    吃完年夜飯之後便要在一起守歲,唐糖兒挨個給小家夥們發紅包,因為過年唐糖兒每個紅包都包了一兩銀子,下人們也都有。
    劉二巧在鋪子裏做工也是掙了不少銀子,如今也能闊綽的拿出紅包來了。
    唐糖兒也給劉老太銀子當工錢,畢竟劉老太不辭辛苦的做橘子軟糖,如今又做上幹脆麵。
    劉老太剛給小家夥們分完了紅包,又給了唐糖兒一份。
    “丫子,我這也算是假花獻佛了,你這麽照顧我,我實在沒什麽可報答的。”說著說著,劉老太眼角濕潤,自己之前對唐糖兒不太待見,她不計較以前還願意帶著她,是她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了。
    唐糖兒正要收下,門被人扣了幾下。
    劉老太把紅包塞到唐糖兒懷裏,起身就去開門,這麽晚了,還是除夕夜,怕是隔壁的。
    劉老太擺手讓謝老爹坐下自己去開了門,門一開,外麵竟是停著一輛馬車,馬車的簾子半開,裏麵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婦人,見到開門的劉老太,特意回頭望了一眼馬車後的兩個手下。
    小八小九立馬上前,小九仔細地看著劉老太,很是確定的點頭,“夫人,就是她。”
    那被稱為夫人的女子穿著青藍色的錦袍,一副雍容華貴的做派,她手一抬,身旁的丫鬟便雙手把她扶下了馬車,另一個丫鬟把一個錦盒遞了上來,錦盒一開,正是之前能證明唐糖兒身份的鐵片。
    “你們是?”劉老太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一時之間沒了主張。
    “這是你的?”那夫人一臉嫌惡的看著劉老太,上下打量著。
    “不不是,是是……”劉老太磕磕巴巴的顯然被麵前的人嚇了一跳,劉老太和那夫人年齡相仿,卻能從她身上感覺到強大的壓迫,讓她甚至是不敢抬頭望。
    “到底是不是?”她冷哼了一聲,不耐的皺眉。
    “夫人,就是她!”小九連忙說道,“就是她拿著鐵片找上門的。”
    唐糖兒聽到門口的動靜,這才起身走過去。
    遠遠一望,那夫人一臉震驚的不自覺後退了一步,“是她!”
    左清韻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蘇辭安的女兒,午夜夢回左清韻也仍會被那女子眉眼間的冷厲嚇得一身冷汗。
    唐糖兒走上前,拉了劉老太一把,“即來者是客,怎能站著呢!請吧!這位夫人。”
    左清韻沒想到唐糖兒竟然如此輕易地把她請進了屋子。
    看著破敗的院子以及一家子拖家帶口的,左清韻臉上的笑容更勝,如此女兒宰輔是不願領回去的。
    唐糖兒,“二巧,帶著小家夥們去一旁玩去。”
    劉二巧安靜的帶著小家夥們退下了,把空間留了出來。
    秦月整個人身子一顫,這個人她認識,宰輔夫人左清韻,是當今皇上的義妹,一國長公主。
    這樣一個大人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農戶之家?
    秦月很是疑惑,很想繼續探聽探聽,可是被墨風叫走了。
    “這是你的?”左清韻見她完全沒有開口的欲望,也是自己找上門的,理應跟她解釋一番。
    唐糖兒點了一下頭,“宰輔夫人這麽不遠千裏而來,想必就是為了這個吧!”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你調查我?”左清韻眼眸一眯,她就說嘛!那女人的女兒怎麽可能會甘願認命為一個農婦。
    唐糖兒不置否認,她微微勾唇,“就允許你調查我不允許我調查你嗎?”
    左清韻臉色難看,她真的恨不得讓人偷偷的痛下殺手,讓她們永無出頭之日。
    但是畢竟是老爺的骨肉,老爺也答應了,隻要留了一條活路,就不接這個外頭讓他丟盡了臉麵的女兒回家。
    想到這裏,左清韻輕蔑的一笑,“想來那你也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了吧!”
    “恩!想來就是宰輔千金了,而且是嫡長女。”唐糖兒笑得一臉燦爛,她這些日子用著清泉水,身上臉上白白嫩嫩的一點也不像經常勞作的農戶,臉上的皺紋也是淡了許多,打眼一看跟劉二巧姐妹二人似的。
    左清韻噎了一下,來的時候想到的很多要打壓她的話如今倒是沒什麽分量了。
    “宰輔夫人,我並不想回宰輔,所以你們可以安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唐糖兒見她一臉糾結,索性開口。
    左清韻不信!原本想好了一大堆的說辭,隻要唐糖兒答應,她可以給補償之類的,可唐糖兒率先說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可是一品宰輔,皇上最信任的老臣,皇上的左膀右臂,唐糖兒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嘛?就她這麽輕易的三言兩語主動和他們劃清了界限?
    左清韻覺得不對勁!這是不是太順利了?這女兒的女兒不會腦子不好吧!不會是個傻子吧!明明可以趁此要挾他們再多要些銀子傍身,可她不!她偏偏要與他們劃清界限?
    左清韻懵逼了。
    “宰輔夫人,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就得請你離開了,家裏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唐糖兒見她臉上變幻不定的,一臉難以置信想不透的神色。
    想的透才怪!知道什麽叫以退為進嗎?
    “既然宰輔夫人這麽舍不得,那我就抽空去宰輔拜訪拜……”唐糖兒話還沒說完。
    “不!”左清韻冷著臉,終於開始進入了正題。
    她大手一拍,“這是五千兩!日後莫要提及你與宰輔的關係。”
    “這不夠吧!”唐糖兒拄著下巴挑三揀四,“就這五千兩在京城怕是連個好點的頭麵都買不起吧!”
    左清韻,“你要知道我可以不給你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