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傻子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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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是來給我送銀子了,不就是因為怕我巴巴的找上門嗎?”唐糖兒得意地一笑,她輕手給她端一杯茶來,“宰輔夫人,我呢!如今不過是一介白衣,圖的就是些身外之物讓日子好過一些而已,你呢!繼續當您高高在上的宰輔夫人,你拿出足夠的誠意,那我必定不會去礙夫人的眼。”
左清韻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她看著唐糖兒,唐糖兒的眼中絲毫沒有因看到高位者而表現出的驚恐與失態,她就像一個不知無畏者,坦然的跟她提著訴求。
左清韻原以為唐糖兒會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農家婦人,給一點甜頭就能擺平,甚至是左清韻都能想象得到她一臉陪笑的捧著五千兩銀子對著她感恩戴德,可是事實完全相反,褶子笑在農家長大的婦人竟是一臉的處事不驚,短短幾句話就戳破了她的身份,甚至是坦白的告訴她,隻要給她足夠的銀子她就可以放棄宰輔的榮華富貴。
“那你要多少銀子?”左清韻挑眉問。
“不多不多,五萬兩!”忐忑的話輕飄飄的似乎在說五兩銀子這般隨意。
即便是左清韻也是被她這五萬兩銀子嚇了一跳,她順手掃了麵前的茶杯,“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若這點銀子都不能滿足,那我不如親自去上一趟,問問那所謂的父親會給我多少。”大年三十闔家團圓,而這位宰輔夫人竟是孤身一人來到了小小的徐江縣,低調的來找她,並慷慨的給銀子劃清界限。
要說其中沒有貓膩唐糖兒是不信的。
不過,各中曲折唐糖兒並不放在心上,反正她是完全斷了認親的念頭的,誰讓宰輔大人登門主動送銀子,你送總要送到人家心坎上不是。
“五萬兩,你可與宰輔再無關聯!”對左清韻再來五萬兩並不算什麽,隻是本該五千兩就能處理的非要多花上四萬五千兩,她心有不甘,但反過來一想,隻要唐糖兒不回去不認親,那她便不會有後顧之憂。
這樣想著,左清韻特別痛快的給了五萬兩銀子,“日後你我見麵不識,你也不能再以宰輔的名義做任何事,從此毫無瓜葛。”
“那是自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唐糖兒笑眯眯的收了銀子,隨即目送著左清韻離開。
沒有爭吵沒有吵鬧,稀疏平常和和平平的解決了此事。
劉老太看時候不早了,便讓下人們回去自己守歲,隻有墨風留在了這邊守門。
屋裏隻剩下了一家人。
小家夥們蹦蹦跳跳了一天都累的一個靠一個,劉老太起身換了茶盞,拿來杯子,唐糖兒把前幾日做好的雪碧倒出來,第一次嚐試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看著上麵的小氣泡,唐糖兒晃了晃杯子。
劉二巧驚奇的看著裏麵的小泡泡發出的細小聲響,“娘,這好神奇呀!”
“喝喝試試,別吵到小家夥們!”唐糖兒喝了一口,隨即眉間舒展,心情頗好的又喝了一大口,“就是這個味道。”
劉老太剛喝了一口,就感覺到腳邊的四丫迷迷糊糊的把腦袋湊了過來,就著劉老太的手喝了一大口,這才安心地睡了過去。
唐糖兒覺得好笑,這四丫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吃貨啊!睡覺的時候也不忘了吃,這以前是受了多少苦,才會瘦的跟竹竿似的,好在跟著她,已經胖成球了。
劉老太,“丫子,那位夫人……”
“她是京城宰輔大人的妻子。”唐糖兒眼眸含笑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她這次來呢!主要是怕我為了認親找上京城,給她家惹上麻煩,所以就過來給銀子堵我的口。”
劉老太聽得心驚膽戰,隨即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丫子,那親咱就不認了?”
“不認了!”唐糖兒一副自在,“不僅是我,你們從此也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去,我們過自己的日子就足夠了。”
“行!都聽你的,那姓?”劉老太談及姓氏,“其實我姓唐,就當隨了我的姓氏。”
“行!那就隨了你的姓氏。”唐糖兒隨口應了下來。
大年初一一大早,周巧就帶著春喜歡喜來拜年,還帶了院子裏種的蔬菜,雞蛋也撿上了一筐。
這對周巧來說是家裏為數不多的存貨了。
劉老太拉著周巧到一旁坐下,“這藥啊是從一個神醫手裏買來的,效果特別好,你帶回去給你家那位用用。”
周巧手裏被塞了一瓶藥心裏五味雜陳,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歡喜,春喜,你們平日裏都做些什麽呀?”劉二巧的性子活泛了不少,不用做太多工,還管著鋪子,整個人自信了不少。
春喜溫和的一笑,“幫娘做做成衣,賣些銀子。”
歡喜在一旁點了點頭。
劉二巧點了點頭,看著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春喜歡喜,打趣道,“想來你們也相好人家了吧!”
春喜臉一紅,連忙搖頭,“可不能亂說。”
“就是就是,二巧姐,可不能亂說的。”歡喜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巧那邊,見她沒注意這邊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怕周巧聽見了又得亂想,以為自己拖累了她們。
劉二巧捂著唇,以為她們還害著羞呢!就沒再打趣了。
送走了嚴家人,路之術和齊垣恒幾乎是同一時間過來拜訪。
唐糖兒並不打算親自招待他們,所以就讓劉老太陪著了,自己抽空跑了出來,然後閃身跑進了空間內,補覺去了。
這一覺睡飽起來,家裏就亂了套了。
齊大夫跑來說二傻子丟了,這下所有人都跑去找了。
二傻子腿還沒好利索,能跑多遠?可就是這樣,眾人找了大半天,也是二傻子的半個影子也沒瞧見。
齊大夫那個悔恨啊!好不容易在家裏消停過個年,誰料到這二傻子丟了,為了點銀子,現在倒好,連著他們也一塊跑出來找二傻子。
“夫人啊!找到了就領回家裏去吧!我這把老骨頭可不行了!這下真是有銀子也不行了!”齊大夫連連擺手,苦著臉繼續去找。
這邊找的如火如荼,而二傻子此刻卻被人強摁在椅子上,腦袋上插上了好幾根銀針。
直到夜深人靜,唐糖兒把人招了回來,“不找了不找了,丟了就丟了吧!”
“這怎麽行!”齊大夫率先蹦起來了,找不著就不要自己親生兒子了?說不要就不要了?
“齊大夫你就回去歇著吧!此事怪不到你頭上來,放心吧!”唐糖兒安慰了一句,就帶著人回去了。
“主,秦月不見了。”墨風皺著眉,早上是跟著他們一塊去找二傻子的,結果呢!找著找著人就沒影了。
“估計晚點就回來了。”唐糖兒漫不經心的開口,好端端的人會丟?又不是像二傻子一樣是個傻子,家在哪總會知道的。
墨風點了點頭,繼續上外麵盯著了。
劉老太歎了一口氣,“咱養了他那麽長時間,也沒虧待他,日後怎麽樣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劉二巧讚同道,“確實,咱也不能一直養著個傻子。”
“可是娘,狗剩子叔叔不會凍死吧!”大丫緊張的詢問。
劉二巧沉默了,這麽冷的天要是在外麵,怕真的會凍死。
“沒事的,總會有人給他點地方住的,就別操心了。”劉老太安慰了一句。
大牛聽說二傻子丟了之後,特意跑到門口來看,結果被墨風提溜了進去。
“奶,太奶。”大牛看了一眼二牛和大丫她們,看著他麽個個穿著嶄新的衣服帶著銀燦燦的鐲子,他的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本想問問二傻子的事情,結果看到這一幕,隻顧著哭了。
劉老太上前把大牛拉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個紅包來塞他手裏,“大過年的哭可不吉利。”
待遇握了握紅包,然後這才抹了抹眼淚,“太奶,我也想要。”
“想要什麽?”劉老太到底念著曾孫子,見他可憐兮兮的倒有了幾分的不忍。
“我也想要這個。”大牛指著大丫手上的銀鐲子,撇了撇嘴。
大丫抿著唇,恐怕衝出來一個人把她的鐲子擼下來戴在大牛的手上,她下意識的把鐲子護在懷裏,“這是我的。”
大牛哽咽了一聲,小心地看著唐糖兒的反應,他心裏是覺得唐糖兒肯定會給他準備的,之前他奶那麽喜歡他,對他可好了,買好東西怎麽會落下他呢!
唐糖兒拉著大丫到自己身旁,讓大丫坐在自己懷裏,“大丫說的對!自己的東西要自己好好保護,可不能讓人隨意拿了去。”
大丫聽唐糖兒這麽說,立馬揚起笑容來。
三丫掐著腰上前一步,“你想要讓你爹買給你呀!這是我們的奶現在可不是你的奶。”
大牛一聽這話哇一聲哭了起來,甚至是開始耍潑打滾,“我就要我就要。”
唐糖兒皺了皺眉,這非要這樣一點點消耗為數不多的感情嗎?
“怎麽拎回來的怎麽拎出去!跑別人家裏大言不慚的要別人的東西,也不知道家裏是怎麽教的。”唐糖兒倍感失望,那麽乖的大牛怎麽就這麽短時間內變成這幅樣子。
墨風上前拎起大牛,不顧他來回掙紮把他丟出了門外。
大牛使勁的拍打著門哭鬧,可裏麵絲毫沒有動靜。
劉大狗陰沉著一張臉,一巴掌拍在大牛的腦袋上,大牛控製不住的摔倒在地上,回過頭一臉錯愕的看著劉大狗,“爹。”
“大過年的你鬧什麽鬧!”
“大狗!”方紅袖手疾眼快的護住大牛,“你幹嘛!大牛還這麽小!要我說都是這家人的不是,這麽點的小孩也這麽對待!”
“大牛不哭不哭,不怕不怕。”方紅袖抱住大牛安慰著。
“我是聽說二傻子丟了,想過來看看,誰知道奶給他們都買了新衣服新頭飾還買了特別亮特別亮的手鐲,可好看了,我都沒有,什麽都不給我,嗚嗚~”
此刻的大牛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皆是因為嫉妒,嫉妒唐糖兒對他們那麽好,對她卻如此的嚴厲。
唐糖兒何嚐不想好好對大牛,可大牛自己選擇的劉大狗,自己選擇的就要自己走下去,還仗著她對他的愛護想要要挾她讓劉大狗進門,唐糖兒這輩子最討厭要挾,不管是誰,都休想要讓她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範章程行針治療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厚厚的棉衣都被浸出汗來,一旁的秦月秦雪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這一幕。
總算行完針,人已經昏睡了過去。
範章程小心的關上了門,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來。
“範大夫,如何了?”秦雪率先詢問,“公子這是怎麽了?”
範章程搖了搖頭,“以我的醫術怕是有些困難,最好是盡快回京。”
“好!那明日一早我們就回京。”秦月連忙招呼著秦雪,“我們去收拾行李。
秦雪點了點頭,神色卻有點蔫蔫的。
“秦雪,你不想走?”
“啊?沒,沒有啊!我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找公子嗎?如今找到了,趕緊回去複命才是正事。”秦雪勉強的一笑,連忙去收拾行李。
“範大夫,你覺不覺得秦雪有點怪怪的?”秦月有些覺得奇怪,尤其是秦雪和高家三少果真是她說的那麽簡單的關係嗎?
範章程就是個大老粗,哪裏看得出來女子家的心事來搖了搖頭,“先不提這個,你是從哪找到公子的?”
秦月呃了一下,她也是未曾料到的,自己日夜兼程苦苦尋找的公子竟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是她粗心,公子在醫館裏那麽長時間,她竟是一次都沒進去過。
若不是跟著墨風他們出來尋找二傻子,也不知道他們找的二傻子就是她們苦苦尋找的公子。
想到自己的不辭而別,想著自己的賣身契還在唐糖兒手中,秦月咬了咬牙,“我出去一趟?”
“還是早些休息吧!有其他事等送公子回京再處理也不遲。”範章程怕事情出現紕漏,畢竟這位身份尊貴,可容不得絲毫閃失,這飯送回京去,怕是要掀起軒然大波,或者還有天子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