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師姐出手,西施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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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落寒見她似在責罵,忍不住替從風說話。
    “師父,這小子考慮不周,您隨便罵罵就好了。”
    青煙嗯了一聲,從風隻是低著頭,各懷心事。
    人家哪裏是責怪弟子,分明是不舍得弟子攬責任。
    琴畫大師姐隻覺李落寒像個傻子。
    同一個師父,聽說還是同齡的同一屆弟子,差距這麽大?
    李落寒發現她多看了自己一眼,以為自己哪裏不得體,偷偷整理衣服。
    蘭深察覺奕君子有些吃力,替代他施展符陣,他支持不了多久,談東彪便替換了他。
    看到身形魁梧的大漢不一會兒就抖得像篩糠,李落寒豪邁上前,大手一揮。
    “讓開,我來。”
    替換的瞬間,他就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手腕發麻,連連後退。
    師父麵前,怎能示弱。
    李落寒硬是往前走了兩步。
    無比小的兩步。
    青煙清楚李落寒的實力,不過既然來了四方境域,當然要給他上場曆練的機會。
    眼見他一張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表情猙獰,青煙卻是想笑。
    三名弟子當中,就數他藏不住心事,被蚊子咬了都要嚷嚷半天。
    自個兒都這樣了,怎麽沒個人主動上來替換啊?
    再這樣下去,他的手要斷了。
    “師、師父?”
    李落寒覺得自己要死了,痛苦地閉上眼睛。
    從風和蘭深唯青煙馬首是瞻,她似乎故意拖延,他們也沒打算出手。
    等青煙覺得差不多到他極限時,正準備替換李落寒。
    突然橫空出現一片光網,光網由橫豎銀色光線交織而成。
    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覆蓋在了李落寒施展的防禦符陣之上。
    巨大石塊衝擊的強橫力量瞬間被削弱,黃泉釜不再顛簸。
    劇烈的疼痛消失,李落寒高興地睜開眼睛,竟沒看到在場有人出手相助。
    難道是他自己?
    李落寒心裏冒出一個激動人心的念頭。
    “師父!師父!”
    “嗯?”青煙看著他背後的人。
    “我剛才是不是被打通了奇經八脈,所以修為大漲了?”
    “何以見得?”從風低笑。
    這傻子。
    傻人有傻福。
    “你們難道感覺不出來嗎?我隻需小小一施力,泥石流就被我擋住了。”
    李落寒得意地看向談東彪,“你們就放心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談東彪一時驚訝不已,卻不是因為李落寒,而是他們的大師姐。
    就連奕君子也沒想到,他們大師姐修為如此了得,虧他一路上還想著要保護好這位柔弱的師姐。
    “辛苦了。”青煙點頭,沒有戳破他的美夢。
    不知隨著泥石流飄了多久,他們發現了一棵千年古樹。
    泥石流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唯有這棵大樹屹立不倒。
    青煙眼尖,發現抱在樹幹上的星火和石機。
    “他們還活著。”青煙趴在釜沿。
    泥石流太快,機會隻有一次。
    蒼靈境域之內,許多功法都受到限製,加上那麽遠的距離,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青煙立即閉眼調息,穩住心神,以最大的念力調動周身之炁,施展符陣。
    古樹周圍閃現透明光圈,逐漸縮小,將兩人包圍其中。
    星火和石機不知道是青煙,為保命緊緊抱著樹幹。
    “鬆手啊,幹什麽呢!”
    談西萌看不下去,衝他們大叫。
    她叫了幾次,不及談東彪一次的效果。
    談東彪聲音洪亮,極具穿透力。
    青煙集中注意力,將兩人帶回黃泉釜中,從風立即查看兩人傷勢,當即喂了蕎牙子。
    三個時辰後,青煙主動替換了李落寒。
    琴畫大師姐像沒事人一般,從腰間拿出一本書來,在泥漿、亂石紛飛之中,靜靜翻閱。
    “師父小心。”李落寒神情不無驕傲。
    他是唯一一個支撐時間與師父相當的人,比琴畫奕君子還厲害。
    如此功績,值得流傳千古。
    星火和石機醒來,無需誰問,李落寒便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其中定然少不了他那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次不等兩個時辰,從風就硬要替換青煙。
    青煙想著琴畫大師姐說了是一日,眼下也差不多了,就讓他去。
    看出星火有心事,青煙直言不諱道。
    “我不管孔群長老對你們交代了什麽,單獨行動或者大家一起,你們自己選擇。”
    “多謝青煙長老出手相救。”星火一臉愧疚。
    當初是他為完成師命,不顧青煙師徒執意要先走,以致釀成大錯。
    莊重良玉之死,他責無旁貸。
    許是第一印象不錯,青煙絲毫不怪他。
    “生死有命,無須自責。”
    “對呀,錯不在你,連你都差點死了。等咱們出去以後我替你向你師父解釋解釋。”
    青煙見李落寒哥倆好一般與星火勾肩搭背,不禁笑出了聲。
    連續不斷的泥石流使得連綿起伏的山巒變成了平地。
    隨著坡度漸緩,泥石流也慢慢停了下來。
    青煙躍出黃泉釜,伸了個懶腰。
    從風找了兩身幹淨的衣服給星火和石機。
    “咦?這不是我的衣服嗎?”李落寒後知後覺。
    他就是不太確定,扒拉著想仔細看看。
    畢竟他的品味很高,不乏有人跟風,特地做了與他一樣的衣服。
    星火以為他不願意把衣服借給自己,“我沒關係的,還給你。”
    李落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輕笑。
    “還什麽還,趕緊換上。”
    李落寒耳根一紅,別扭地走了。
    青煙為星火和石機把脈,給他們兩顆蕎牙子讓他們自行療傷,餘光瞥見從風捂著胸口,心下一緊。
    好好的怎麽又西施捧心了?
    真是嬌弱。
    “難受?”青煙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
    唇紅齒白,麵色紅潤,看起來還不錯。
    從風半垂著眼皮子伸出手。
    青煙不作他想,立馬捏著他的手腕。
    脈象渾厚有力。
    在場的恐怕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不過也許他的脈象越強,身體被強力壓製後,也就越虛弱。
    那玩意兒不會是個邪物,要置宿主於死地吧?
    “不會封印又出問題了吧?”青煙自言自語,忘了鬆手。
    “有可能。”
    從風低頭看著她的手,勾起嘴角,輕描淡寫地說。
    他表現得越不在意,青煙反而不懷疑。
    “你這倒黴的孩子已經這副德行了,咱能不能乖一點?不要逞強。”
    她覺得就是他逞強,搶著去擋泥石流,才又犯病的。
    “倒黴孩子?”從風挑眉。
    他哪裏像孩子?
    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他抓著她的手忘往自己的下巴帶。
    青煙被他剛冒出來的胡子刺得手癢,格格輕笑,撓他的臉。
    “先忍忍。”青煙見琴畫大師姐看過來,警惕地壓低聲音,“等人少的時候我再……”
    話還沒說完,突然平地一聲驚雷,把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