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春雷乍動,玄月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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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泥石流,到處都是泥濘。
    一望無際的蒼靈境域隻有一棵古樹屹立不倒。
    雷聲滾滾,須臾間古樹竟開滿了金色的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金子!”李落寒興奮地大叫。
    有錢人看到錢要比窮人看到錢更興奮。
    他雖是個紈絝,卻是李老爹按照李家接班人來悉心培養的,在錢財這方麵非常敏銳,也有天賦異稟。
    司會找到豬肉銷路,他也有一份功勞。
    在這方麵,青煙有時還挺為他驕傲,就是有時候笨得可以。
    “看清楚行嗎?”她踢了他一腳,看向從風和蘭深。
    “沒想到這裏有玄月金烏,我若是想要,你們猜會有幾分把握?”
    玄月烏金既非器物,也非活物。
    為何師父會說那棵古樹是玄月烏金?
    蘭深隻在藏書閣的古籍中看到過隻言片語,並不明白青煙的意思。
    “十分。”從風說得篤定。
    青煙挑眉,“玄月金烏由九縷太陽光交織而成,每一縷光都似有生命,變幻莫測。一旦感知到人的觸碰,若沒有抓住要害,它就會像狡猾的狐狸一樣,逃之夭夭。”
    連她都沒有兩三分把握一舉成功,這小子怎麽想的。
    從風看出她的懷疑,“玄月烏金韜光滅跡,形態可瞬息萬變,尋常人等根本無法發現,一旦現身,便是為……”
    他笑看青煙專注聆聽的神色,略微停頓。
    原本想著吊吊她的胃口,沒想到琴畫大師姐卻突然在這時候開了口。
    “為認主而來。”
    認主?
    青煙環視四周。
    他們當中,誰會是玄月烏金認定的主?
    “你們在說什麽?”一群人當中,唯有李落寒一臉茫然。
    難道那真的不是金子嗎?
    他還想問問從風,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猛一回頭。
    隻見他敬愛的師父黑著臉,手上高舉剪鬼竹,眼看就要打下來了。
    “救命啊!”他第一反應是躲到蘭深背後。
    “那些年讓你看的書呢?平日都幹什麽去了?嗯?”
    青煙哪裏肯輕易放過他。
    最近肯定是打得太少,以致於連自知之明都沒有了。
    一杆子也沒打到,李落寒已經在哇哇叫。
    “但凡肚子裏有點墨水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讓為師丟臉!”
    青煙嘴上說著,神情卻悠然自得,半點不像害怕丟臉的樣子。
    李落寒連連討饒,青煙還是拿竿子戳他,直到從風伸手阻止。
    “手不酸嗎?”從風一手握著她手腕,一手抽走了竹竿。
    青煙垂眸看著他握得越來越自然的手,臉色一沉。
    “你也想挨打了嗎?”
    從風順勢鬆開,躬身退後。
    那有禮的樣子誰能想得到他存了非分的心思。
    明明自己被吃了豆腐,卻沒人看得出來。
    她要是借此責難,隻會讓人覺得小題大做,自作多情。
    把事情攤開了沒必要,就這麽忍著她又不爽。
    從風雖然低著頭,卻也沒錯過她逗趣可愛的神情。
    心知她在氣頭上,便更加低眉順目。
    青煙一時拿他沒轍,隻能嗬斥道,“不是要取玄月金烏,還不去!”
    從風領命,朝參天古樹飛去。
    青煙的眉皺得更緊了。
    既然他可以在蒼靈境域中飛行,為何還要瞞著,偏偏用腿走了好幾天。
    青煙看向蘭深,他不可能騙自己,那日她也親眼目睹他的隻會抽搐的劍。
    “你們也是徒步而來?”青煙問奕君子。
    見奕君子點頭,她才想到一個疑點。
    他們所有人似乎都被蒼靈境域中的某種力量牽製,無法施展全部修為。
    但從風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不會是他的主場吧?
    青煙想到周副將和衛籟的話。
    他們在找從風,琴畫學院又設置了這樣一個交流考核的方法。
    難道他們想借此確認從風的身份?
    這件事,琴畫弟子又知道多少。
    他們找到從風之後打算怎麽做,像契闊樓那樣殺人滅口嗎?
    腦海裏湧現各種問題,青煙一時不注意,竟然錯過了最精彩的一幕。
    “哎呀!”李落寒的叫聲打斷她的思緒。
    青煙抬頭,隻看到從風兩手空空站在一棵焦黑的樹幹前。
    一縷金光在空中盤旋,快速消失不見。
    “發生什麽了?”
    “從風剛碰了一下樹葉,金光就湮滅了。”
    “所以他這是……”
    失敗了?
    青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蘭深和李落寒有些能明白她的想法。
    但琴畫和散琉幾個就不懂了。
    星火見李落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我聽師父提過,玄月烏金可柔可剛,柔則溫養生命,剛則無物不破,乃世間罕見珍寶。”
    “這麽厲害?”李落寒睜大眼睛。
    “世上若有什麽能與之匹敵,恐怕隻有禁錮之鼎,可惜了。”奕君子感慨。
    青煙才不管什麽可惜不可惜,她巴不得能平平淡淡地離開這裏。
    “從風這小子怎麽回事?平時看著挺不錯,關鍵時刻就是靠不住!”
    聽說這東西如此了得,李落寒叭叭叭開始數落從風。
    青煙見從風回來,“說得好,別停。”
    從風鬥誌昂揚地出去,失敗而歸,心中自然有落差。
    信誓旦旦誇下海口,不過片刻就打臉了。
    她會怎麽想?
    從風表麵淡定內心略略慌張。
    見他一隻手背在身後,繃著臉,腳步稍顯遲疑,青煙一本正經地看向他。
    李落寒想繼續數落,不知怎麽的,一對上從風的眼神就有點害怕,張著嘴說不出話。
    氣氛有些微妙。
    青煙正要揶揄他,石機突然站了出來。
    “你失敗了……”
    一句實話沒說完,星火就連忙捂住他的嘴巴。
    這年頭老實人不能做。
    青煙終於憋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蘭深開始同情從風。
    青煙一笑,其他人也忍不住,或勾起嘴角,或捂嘴偷笑。
    從風沉下臉,眸色森森。
    明明與自己差不多年紀,一雙眼睛寒厲駭人,談西萌脖子一縮,收回腳步。
    她原本還想趁大家不注意,靠李落寒近一些,此時隻能作罷。
    從風的氣場太強,很快就隻有青煙一人還在笑。
    “沒完沒了了?”從風無奈。
    青煙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還是要謙虛一點才好。”
    “弟子受教。”
    “怎麽?壞了為師的好事,你還有脾氣了?”
    青煙笑著去撈他的手,翻開一看,卻沒看到預想中的傷。
    “你沒碰到嗎?”
    凡是不被玄月金烏承認的人,碰到它後都會留下一道傷。
    傷不重,就是疤痕這輩子都別想消除了。
    傷害不高侮辱性很強的那種。
    從風抿唇。
    就是碰都沒碰到才氣人!
    青煙見他搞自閉,心生逗弄的興趣,想去捏他繃著的臉。
    剛一抬手就意識到這樣的動作不合適,腕一轉,改捏為敲。
    重重一下。
    從風像個沒事人一般,倒是李落寒在旁邊看得頭痛。
    “謹記失敗的教訓。”
    青煙無意中又強調了一遍失敗。
    從風蹙眉盯著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