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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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南謹冷厲的嗓音響起。
    溫悅愣了下,隨即對上男人的雙眸,她從厲南謹的眼底讀出了幾分輕蔑不屑,還有幾分,就是玩世不恭了。
    的確,她這樣對牧塵而言不公平。
    但如果自己不那麽說,牧塵就很有可能和厲南謹發生衝突!
    雖然她和牧塵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溫悅心底還是希望牧塵能夠過得更好,不要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陷入風波,所以,她必須那麽做!
    “這和狠心無關,我說的隻是事實。”溫悅很快別過眼。
    回應溫悅的則是厲南謹無情的笑聲。
    果然是有野心的女人。
    溫悅給厲南謹的感覺遠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麽容易應付。
    其實溫悅的內心深處,遠比厲南謹想象的複雜!隻是今天看到了真招,不免讓厲南謹覺得匪夷所思。
    “他那麽關心你,看來你們藕斷絲連,很快就能夠複合了吧?溫悅,但你要記住一點,隻要你還是厲太太一天,就和牧塵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我沒忘。”溫悅不想一直聽厲南謹重複的話。
    她知道,厲南謹想告訴自己什麽。
    今天牧塵來醫院的確是意料之外,她也沒辦法控製。
    “沒忘就好,但願昨天的事情能夠讓你記住教訓,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下場可能會比這還要慘。”
    厲南謹有意無意的提醒倒是讓溫悅想起了昨天。
    她被關在資料室。
    難道是厲南謹......
    “別這麽看我,我可沒有閑工夫折磨你,是你自己不中用,讓你整理資料就暈過去,沒看出來厲太太那麽弱不禁風啊。”
    聽出厲南謹的弦外之音,溫悅的臉色慢慢沉下來。
    不是厲南謹做的。
    那麽會是誰?
    誰會知道自己在資料室,又那麽湊巧將自己關起來。那麽昨天將自己救出資料室的......
    沒等溫悅問出心底的困惑,文森進來說很快可以開會了。
    溫悅這才反應過來,厲南謹今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沒想到竟然耽誤了,可看男人的架勢,是打算在醫院開線上會議?
    厲南謹冷睨了溫悅一眼,很快離開病房。
    文森跟在厲南謹身後,回頭朝溫悅鞠了一躬。
    溫悅坐在病床上,久久沒有回過神。
    她是不知道,昨天將自己從資料室救出的人,會是厲南謹嗎?
    可如果不是,自己多此一問,厲南謹恐怕更厭惡自己了吧......
    “厲太太的燒已經退了,接下來幾天要飲食清淡,這樣身體很快就能夠恢複了。”巡房醫生和溫悅交代了注意事項,溫悅都一一記下來。
    護工幫溫悅帶來早餐,可此時的溫悅哪有心情吃早餐,她看著不遠處的病房,陷入沉思。
    本就因為照顧溫悅而一夜沒睡,厲南謹開會的時候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好幾次的回答都是文森幫忙點出的。
    雖然知道平時這種低級錯誤厲南謹是不會犯的,但沒想到男人還是出現了。
    文森剛才見厲南謹進來後的臉色不太對勁,興許是和溫悅發生爭執了。
    雖然太太和厲總的關係有些緩和,但總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開完會後,厲南謹單手撐在桌麵,另一隻手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
    “厲總是有哪裏不舒服嗎?不然厲總先休息一下——”
    “不用,那些人都處理好了嗎?”捏著人中試圖讓自己精神些的厲南謹出聲。
    文森點頭。
    “之前那幾人還為難過太太,不過這次也算是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前幾次文森都不好找機會和厲南謹說,但現在男人似乎偏袒溫悅,文森就順口說了。
    “為難?”厲南謹抓住文森話裏的關鍵詞。
    文森頷首,“太太剛進公司那天,那些人除了頻繁使喚太太做事,還刁難過她好多次。”
    原來在背地,自己公司的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厲南謹好奇,溫悅難道就不懂得反抗?
    平時和自己爭執的精力都有,她大可擺出自己厲太太的身份,沒必要忍氣吞聲。
    “知道了,你先去安排工作,至於溫悅這幾天暫時給她放假。”
    聽出厲南謹語氣中維護太太的意思,文森作為旁觀者,不由得勾唇笑了下。
    他就說,太太是個很傳奇的人物。
    就連讓人聞風喪膽的厲總,也被太太征服了。
    ......
    溫悅發了一夜高燒,渾身的衣服都幾近濕透,她準備打水擦拭身體,卻不小心碰倒了水盆,這會算是徹徹底底成了半吊子落湯雞。
    正當溫悅對著鏡子準備擦拭身體,獨立浴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厲南謹一推門,看到的就是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麵,欲迎還羞的場麵。
    溫悅上半身的衣服濕透,幾近透明,黏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形上,顯得格外誘惑。
    而此時溫悅正準備雙手拉起衣服底部往上拖。
    看到厲南謹,溫悅驚恐地睜大了雙眼,眼底和臉上都寫滿了戒備。
    “你——”
    厲南謹怎麽進來不敲門的啊!
    就算是普通人,看浴室的門關著,進來前肯定也會敲門的啊!
    溫悅越想臉越紅,最後連耳垂都發燙起來。
    “我怎麽了?”厲南謹本來是一副板正的神情,可看到溫悅露出的驚慌神情後,他又換了一副姿態。
    玩世不恭的語調讓溫悅更為羞恥!
    雖然他們結婚是夫妻,但從來沒有牽手擁抱過,更別提是這種赤裸裸地麵對麵了!
    這和自己被扒光了站在厲南謹跟前有什麽區別!
    溫悅又是惱又是羞的。
    她這輩子最慌張的樣子全都被厲南謹撞上了!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怎麽了,是不是手沒力氣?我很願意效勞。”
    厲南謹原本打算放過溫悅,可看到女人紅著一張臉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心底的玩味油然而生。
    他甚至有了想要調戲溫悅的念頭!
    “......”溫悅剛想開口拒絕,可都被厲南謹的話給沉默了。
    眼看著男人就要朝自己走來,溫悅連忙朝後靠去。
    而此時溫悅側過的肩膀,左肩的印記若隱若現。
    厲南謹見狀,瞳光幾乎是一瞬間滯住了。
    上一次他就注意到溫悅肩頭似乎有什麽印記,可一直沒看清,剛才厲南謹再次捕捉到那一塊印子。
    他不相信會那麽巧合......
    “你、你別過來,厲南謹,我們雖然是夫妻,可你說過不會碰我的!”溫悅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震愕,隨後就站在原地不動了,連忙出聲製止。
    男人抬起幽深冷厲的雙瞳,落在溫悅身上的目光幾乎是道道審判窺伺。
    溫悅一時半會倒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厲南謹了。
    他怎麽會突然露出這樣的神情?
    像是突然無語凝噎住了。
    很快,厲南謹意識到自己失神,一言不發地轉身朝外走。
    一套行動行雲流水,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溫悅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厲南謹這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來了,又走了?!
    自己剛才好像也沒說什麽,怎麽厲南謹像是得知了什麽驚天秘密一樣,整個人瞬間就偃旗息鼓了。
    而走出病房的厲南謹沒有停下腳步。
    明明剛才是個好機會能夠印證自己心底的想法。
    可就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厲南謹退縮了。
    他從來沒有在做事的時候有過打退堂鼓的想法,剛才那一刻,男人腦海中有很多想法。
    而最重要的,是他怕那晚的女人就是溫悅!
    如果真是溫悅,自己又該怎麽麵對她?
    太多因素不確定了,這就導致厲南謹沒有第一時間去確認,而是選擇了逃避。
    病房裏的溫悅很快換好衣服出來,房內早就沒了厲南謹的身影。
    文森進來告訴溫悅,這幾天她可以休息,溫悅倒是顯得沒那麽高興。
    休息幾天。
    她可以休息,但媽媽的病......
    溫悅本想去探望溫母,可她不想溫母看到自己擔心,畢竟她也才好一點。
    可是媽媽的病,卻是再也耽誤不起了!
    不是溫雷傑,就是厲南謹,溫悅沒得選!
    “那他今晚還會過來嗎?”溫悅冷不丁問出一句。
    文森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溫悅口中的他是厲南謹。
    “厲總還沒安排,不過大概率應該是會過來陪太太的。”昨晚厲南謹陪護了一晚上,溫悅要住院幾天,接下來的人員陪護還沒有確定,文森也不好明確說明。
    聽到這兒,溫悅連連點頭,心思卻早就跑到了外太空,連文森後麵的話也沒聽到。
    如果厲南謹今晚過來,自己開口和厲南謹商量,他應該會同意吧?
    雖然沒有很大把握能夠說服厲南謹,但現在這是溫悅唯一的辦法了!
    她沒辦法,再拖下去,媽媽的病,還有溫家,就都變了。
    文森離開後,溫悅開始想晚上的安排。
    她要是做的太刻意厲南謹肯定會看出來,但要怎麽才算顯得不那麽主觀呢?
    溫悅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好對策,就這樣惆悵了一下午。
    厲氏。
    厲南謹剛回公司,就見顧北麟出現在辦公室。
    “喲,看你這烏青的眼圈,昨晚一夜沒睡?”顧北麟對昨天發生的事略有耳聞。
    雖然知道厲南謹很招人喜歡,但沒想到竟然連公司的女職員都對厲南謹留情,還針對了身為厲太太的溫悅。
    唉,還真是集萬千感情於一身的風流厲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