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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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確認才人又在客廳裏沉迷於恐怖遊戲之後,朱音輕輕地關上了門。
    雖然希望這種低級趣味的遊戲才人能夠適可而止別再玩了,但如果過度幹涉,戰火就會再度燃起。
    不喜歡這樣。既然才人已經迎合了自己的興趣,那麽這邊怎麽說也有讓步的必要吧。
    這樣想著,朱音回到了自己的學習單間,鎖上了門。
    到作戰會議的時間了。
    朱音打開了手機上的消息應用,開始給陽鞠打電話。
    「久等了。」
    「並沒有久等喲。謝謝,學習這麽忙還要抽時間給我。」
    「隻要是為了陽鞠,不管多少我都願意抽出時間。」
    「我在那之後馬上就去了遊戲廳試著玩了打僵屍的遊戲,玩起來好難。馬上就要玩遊戲了,攢錢買遊戲機應該會更便宜吧。」
    「那就來我家」
    剛一開口,朱音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不行。如果把陽鞠叫到自家的話,和才人之間的關糸就很難蒙混過去了。
    而且,如果知道朱音和才人已經結婚的話,陽鞠也許再也不會和自己搭話。這種朱音無法忍受。
    「那、那個如果想和才人搭話的話,去讀才人喜歡的書會比較快吧?」
    「啊、確實是這樣。才人君,喜歡什麽樣的書呢?」
    「一定是小黃書。」
    朱音憑借著自己的印象說道。
    「原來如此,畢竟是個男孩子呢。那我去便利店買本小黃書來讀讀看。」
    「等等。這樣的話要怎麽才能搭得上話?」
    感覺摯友開始往奇怪的方向開始奔跑。
    「才人君喜歡這種py啊?這樣的,或者,下次兩個人一起來玩這種py!這樣的?」
    「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也是!才人君會被警察帶走的吧!」
    笑的很開心的陽鞠。
    光是聽著她爽朗的笑聲,朱音的臉頰也能放鬆下來。即使隔著手機,也有一種背靠背聊天的感覺。
    笑了一陣的陽鞠,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而且一開始我也不想h什麽的,而是想好好地去遊樂園約會什麽的。」
    「嗯。」
    聽到陽鞠真摯的感情,朱音感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摯友是認真的。
    她是真心喜歡上才人,希望能被才人愛著。
    朱音雖然與這種心情無緣,但還是覺得很好。
    「我去調查才人喜歡的書。」
    「謝謝!各種各樣的事,真的對不起。」
    「算不了什麽。你就當是乘上了大船,交給我吧!」
    朱音掛斷了電話,走出了學習單間。
    ——但是,該怎麽辦呢
    朱音拿著智能手機思考著。
    雖然直接向才人提問很簡單,但如果還被誤解為在意才人的話就麻煩了。被稱為跟蹤狂就更不用說了。
    ——那家夥動不動就會得意忘形牛排為什麽還沒有端上來時的樣子,就像是孩子一樣可愛。
    隻要想起來就會笑出聲。
    但、朱音很快就回過神,哆嗦著搖著頭。
    ——才不可愛!那家夥是敵人!
    覺得偷偷看書架會比較省事,朱音躡手躡腳都走近了才人的學習單間。隔著門窺視裏麵的動靜。沒有才人在的樣子。
    朱音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後,衝進去關上了門。
    朱音環視著室內,想找找看書架在什麽位置,卻看見在桌子上放著一本筆記本。封麵上用黑色筆大大地寫著〖絕密筆記本〗。
    ——絕密筆記本?不知道寫了些什麽?
    好在意。
    非常在意。
    那本筆記裏,保存著才人非常重視的情報。
    才人到底有什麽企圖。反正是才人的事,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吧。但如果不知道的話,有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隻是一點點的話,不會有問題吧?
    朱音咕咚一聲咽下唾液,翻開了絕密筆記本。
    第一頁上寫的是。
    『你就那麽在意我的事嗎?』
    「!」
    朱音差點將筆記本撕碎扔在地上踩上幾腳。但如果那樣做的話,潛入房間的事情就會暴露,那樣就正中才人的下懷。
    但是,仿佛看穿朱音行動意義的台詞和畫在一起的自畫像顯得很帥氣,反而更讓人覺得惱火。作為自畫像來說畫的太過帥,也很讓人火大。
    從第二頁開始就變成了翻頁漫畫,畫著才人一邊撩著頭發一邊問著『你就那麽在意我的事嗎?』。
    ——那家夥是閑人嗎!?在學習單間裏不學習,反而在啪塔啪塔地畫漫畫!?就在我拚命學習的時候!?
    朱音顫抖著肩膀,緊握著絕密筆記本(附帶翻頁漫畫)時,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那個,做得很好吧?」
    「呀——!?」
    朱音跳了起來。
    回過頭看,才人就站在身後。
    「怎、怎麽了?用不著那麽吃驚吧。」
    「不對!不是的!我不是情報部的人!」
    「情報部?」
    張著嘴的才人。
    「就算你要讓我中圈套,也不會讓你得逞的!與其讓我落入你的手裏,我還不如跳窗逃跑!」
    「不,等等,冷靜一點。你在慌什麽?」
    才人抓住朱音想要打開窗戶的手臂。
    「別裝模作樣了!連假的絕密筆記本都準備好了,我會偷偷潛入房間的事,你早就料到了吧!?」
    「那本筆記本隻是在亂塗鴉而已實在不太像是能給別人看的東西,所以就寫上了絕密筆記本。」
    「誒那,那,你沒注意到嗎?」
    「你說的是什麽?」
    才人驚訝地眨著眼睛。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朱音歎了口氣。
    「那個我想讓你告訴我有意思的書。有沒有最近讀得很開心,想要推薦別人讀的書?」
    要是一開始就用這種方式提問就好了,朱音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因為討厭讓才人開始得意忘形起來,所以走了太多彎路。
    「是啊我之前笑著讀過〖從糧食和武器觀測人類的曆史發展〗之類的。」
    才人把厚厚的專業書放在朱音的手上。
    「好重!這是可以邊笑邊讀的東西嗎?」
    「實在太好笑了。記錄著終日沉溺在醜陋的戰爭中,人類那愚蠢的曆史。」
    「居高臨下的視線!你當你是什麽人啊!」
    「是世界的觀測者。」
    「觀測者?」
    雖然不太明白,但總之好像了不起的樣子。朱音很想把書丟回去,但為了陽鞠必須得研究,所以隻能忍耐。
    「其他的呢?就沒有可以輕鬆閱讀的書嗎?」
    「為了打發時間去讀的是〖超人和ressentint的對立
    勝者的去向〗。」
    與料想的一樣,才人將一本厚厚的精裝書遞給朱音。
    「超人和ressentint?你還挺喜歡英雄題材的嘛。真是個小孩子啊。」
    「不,不是英雄題材的書,是關於哲學家尼采提出的超人思想,結合實際曆史和現代時事問題進行討論的書。」
    「一點也不輕鬆啊!」
    「怎麽,你不知道尼采叔叔嗎?」
    「當然知道了!我在倫理課上有學過!」
    覺得會被才人看不起,朱音急忙告訴才人。
    「是啊。尼采叔叔說的雖然都是基本問題,但能俯瞰整個社會的結構,還是很搞笑的。」
    「為什麽你要嘲笑社會啊還有,尼采叔叔是什麽啊,太親昵了吧。」
    「比起直呼其名要更友好吧。」
    「為什麽你要對偉人那麽友好啊。」
    還是無法理解才人的想法。
    才人的臉上綻放著光彩。
    「因為沒有可以互相發表感想的對象,所以有點遺憾,正好。隨便讀一下,然後告訴我你的感想。」
    「我會妥善處理的」
    朱音抱著那本光是拿著就會讓人頭疼的書,從才人的學習單間離開了。
    三年a班的教室裏,陽鞠正歎著氣。
    「我在圖書館借了朱音告訴我的書,但是完全看不懂,就像是在看外語書一樣。」
    「真的是白費功夫了那種書絕對不是用來打發時間看的。」
    朱音精疲力竭地趴在桌子上。
    才人能理解的東西而自己不能理解是不允許的,所以昨晚朱音一直努力解讀這本書到很晚。
    陽鞠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咦?朱音也讀了那本書嗎?」
    「誒、嗯」
    「為什麽?」
    小說
    「為什麽,那是」
    朱音支支吾吾。
    ——因為討厭隻有陽鞠讀過。
    那種事,不可能說的得出口。說起來,為什麽會討厭呢?
    當朱音為了尋找理由而煩惱時,內心深處又開始飄蕩起陰霾。
    「對不起,沒能幫上忙。我應該幫你打探到更簡單的書。」
    「不,沒關糸!真的幫了我大忙!如果不明白書的意思,那就請才人君告訴我就好了!」
    「誒?」
    「我去一下!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話題!」
    陽鞠把書夾在腋下,朝著才人的桌子跑了過去。
    她的行動力和溝通能力之高,連朱音都非常敬仰。朱音做不到在自己敗北的時候去求助才人。
    「呐呐,才人君,你喜歡這本書吧?我讀了一下,但是太難了,能教我一下嗎?」
    陽鞠把具有岩石般壓迫感的專業書,咚地一聲放在才人的桌子上。
    才人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你認識字嗎?」
    「說到底還是太過分了吧!?我確實是個笨蛋,但也沒那麽笨!」
    陽鞠撅起了嘴。
    「不抱歉。嚇了一跳,我還以為辣妹是不會去讀書呢。」
    「我是覺得如果有趣的東西,都會普通地去讀。」
    「超人和ressentint的對立 勝者的去向,辣妹會覺得有趣?」
    「誒,那個~,反而會覺得很有趣吧!?」
    陽鞠略顯焦躁地回答。
    此時的朱音希望陽鞠能不要再東張西望。
    現在不是可以伸出援手的時候,如果朱音為了陽鞠調查才人情報被發現的話,那陽鞠的好感也有被發現的危險。
    「相反?」
    才人感到疑惑。
    陽鞠把手撐在桌子上探出身子。
    「總、總之,這個【ressentint】是什麽意思呢?」
    「查字典去。」
    對班上受歡迎的人也毫不留情。才人無情地回到自己的閱讀上。
    你這是什麽態度!雖然朱音很想這樣怒斥他,但如果因為自己的介入而使兩個人的關糸惡化,那就很對不起陽鞠了。
    陽鞠苦笑著說。
    「我查了一個小時左右,網上的詞典和說明都還沒有找到。」
    「一個小時?真努力啊。」
    才人從書中抬起頭來。
    「上麵寫著弱者對強者抱持的感情?強者是指打架很厲害的人嗎?〖怨念〗是指什麽樣的感情?淨是些讓人搞不明白的事情。」
    「我想〖怨念〗可能是指〖怨恨〗的意思」
    「那個,是讀作怨恨!?就像是蘿卜一樣麽!?」
    「不是蘿卜。」
    「那是胡蘿卜?」
    「也不是胡蘿卜。遠離根菜。」
    深深歎著氣的才人,但總覺得很開心。
    「假設有個腦子不好的學生。」
    「是在說我嗎?」
    「不,誰都可以吧。那家夥對聰明的學生很火大。『為什麽就隻有那家夥聰明?天生就有才能,太狡猾了。之所以我的成績不好會被罵,是因為有他這樣的優等生存在。並不是沒有學習的我的錯。是那家夥不好。好,大家一起殺了他』之類的。」
    「太自我中心了吧!」
    「這就是ressentint。不是努力去超越強者,而是認為強者是惡,以此來把弱小的自己正當化。『有錢人都是惡』之類,『美女也太狡猾了』之類的道理都是一樣的。」
    才人聳聳肩。
    陽鞠的雙眼在閃閃發光。
    「哈——原來如此!太好理解了!才人君真擅長教人呢!」
    「嘛、畢竟是天才啊。」
    才人一邊說著看上去很了不起的話,一邊緩和著臉上的表情。
    ——又得意忘形了
    從遠處眺望的朱音感到有些焦躁。如果不是陽鞠,而是朱音在那裏的話,很快就會演變成爭論吧。
    但是,陽鞠對於才人的傲慢之言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提出了下一個疑問點。
    對此回答的才人,回答得似乎並不全麵。
    「陽鞠真上手。」
    不知何時站在朱音身邊的糸青小聲嘟囔。
    「上手是什麽?」
    「對待哥哥的方式。哥哥很喜歡教別人。也喜歡被人依賴。因為從小就一直在照顧糸青。」
    「是嗎?」
    「朱音也應該學習。」
    「為、為什麽會提到我!?」
    有些畏縮的朱音。
    「朱音是不依賴哥哥的吧。」
    「當,當然了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依賴他。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比我強。」
    「偶爾依賴一下的話,哥哥也會很高興的。」
    「為、為什麽我非得要讓那家夥高興不可啊!?」
    「不知道?」
    糸青微微歪著頭。
    「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臉會熱起來。
    「那好。再見。」
    糸青從朱音身邊離開,像往常一樣被班上的女生帶走。為了不讓其呼救,嘴裏還被塞了肉包子,真是惡劣。
    最近。班上的辣妹動不動就找才人來講解書的內容。
    今天也是,才人在走廊裏被陽鞠提問,並要求解釋。
    「也就是說,尼采所說的『超人』並不是超能力者,而是堅定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為此不惜一切努力,奮力向前的人。」
    「像是朱音那種類型的?」
    「確實,那家夥可能是『超人』也不一定。」
    入學兩年來就一直在成績上輸給才人,一般人應該會放棄打倒才人才對。但是朱音沒有放棄。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打敗才人,繼續拚命地努力。
    ——仔細想想,那家夥真是個厲害的家夥。
    如果才人站在同一個立場上,可能會中途放棄挑戰。即使做了這樣的事情,效率也很差、才能差距之類的,將這些正當化。
    雖然這種生活方式看起來很累。但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借口的朱音,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昨晚沒看懂的東西,我大概都明白了!謝謝!」
    「你為什麽要讀這本書?我覺得繪畫的話會更容易理解。」
    「啊,又被當成笨蛋了!」
    陽鞠鼓起臉頰。
    「我是在擔心,全是文字的書的話會很痛苦吧、」
    「這種程度很從容啊!雖然隻是讀個五分鍾腦子就會團團轉!」
    「那樣完全不從容吧。」
    「很從容啊!雖然有時意識都要飛起來了!」
    「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無法掌握陽鞠的動機。
    明明不是像她這樣的學生喜歡類型的書,聽著說明的時候卻覺得很開心,這也是沒辦法理解的。明明很勉強,卻沒有勉強的樣子。
    「嘛、嘛,你看,偶爾讀一些正經的書,也算是一種人生經驗吧?不如說這樣我的成績也會有所提高吧?」
    「我覺得即使讀了這麽深奧的書,對高中考試也不會有什麽幫助的。」
    「總之,謝謝你!打擾到了你對不起。「
    雙手合十鞠著躬的陽鞠。雖然外表華麗,但卻是個十分有禮貌的少女。和其他辣妹不同,沒有過剩的優越感。
    「才沒有被打擾到,能和你說話我也很高興。」
    「誒?真、真的?」
    「真的。」
    「啊、啊哈哈被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陽鞠撓著臉頰。被項鏈點綴的脖頸漸漸泛起紅潮。
    才人本無他意,但看到陽鞠這樣的反應,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可是,一一都讓你教太麻煩你了吧?」
    「我不討厭教人,而且,陽鞠對我也有恩。」
    呆然瞠目的陽鞠。
    「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保護才人不受到隕石傷害了?還成為你的救命恩人了?」
    「並不是什麽嚴重的事件。不,說是救命恩人也沒錯。」
    才人向教室投向視線。從自己桌子向走廊眺望的朱音,和才人目光相接後把頭扭向一邊。
    「在我和朱音吵架的時候,一直都是陽鞠阻止的吧?」
    「因為我不擅長看別人吵架」
    「多虧了你,我才撿回好幾條命。如果沒有你,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謝謝你。」
    是才人懇切的感謝。
    「真、真討厭,又不是什麽值得感謝的事!」
    焦急地拉開距離的陽鞠。不小心撞上了路過的學生。在閃躲著其他學生時,這次肩膀撞上了才人。
    「啊,對、對不起。」
    「不」
    「啊、真是的,我到底在幹什麽呢。真難為情。」
    陽鞠用手掌捂著通紅的臉頰笑了起來。平時給人的印象是元氣滿滿,但意外地才人覺得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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