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千裏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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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瑱跟香憐聊了幾句,剛回到座位上,屁股還沒坐下,賈環就一臉興奮的扯著他的衣袖道。
“賈瑱,這聖人這衣食住行我聽著似乎跟咱們也差不多啊?”
“這麽說的話,那咱們是不是也算的上聖人了?”
賈瑱聞言當即賞了他一記手刀,緩聲道。
“人家聖人之所以為聖,是在於其自身的才情與德行,又豈是會由這些外物堆就而成的?”
“況且,就算單以外物論,聖人是直接可以麵見國君的,能夠穿朝服的,你能嘛你?”賈瑱斜瞟了賈環一眼,淡淡道。
“賈瑱你少瞧不起人了,我現在還小,你怎麽知道我以後就穿不了朝服?”賈環頓時不服道。
賈瑱卻坐下來,右手從書囊中掏出《大學》,也不在理會賈環,跟著學堂眾人也開始讀了起來。
無視,裸的無視!
氣得賈環上前就要去奪賈瑱的書,但剛一過來,迎麵而來的就又是賈瑱左手的一記手刀。
瞬間賈環額頭上又多了一道紅印,吃痛之下,賈環抱著腦袋淚眼汪汪地看著賈瑱,
而賈瑱此時右手捧著書,繼續誦讀,瞧都沒瞧賈環一眼。
片刻後,賈環見賈瑱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頓時化悲憤為力量,也不在看賈瑱了,拿著桌上的《論語》就咬牙切齒地開始讀了起來。
見狀,賈瑱誦讀書本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
賈瑱現在讀的這版是由宋代理學家朱熹所標注的,上麵有其對《大學》章句的注釋,是當代諸多注解中最有權威性和影響力的一種。
也是當代科舉考試的考綱範圍之內必讀的一本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賈瑱開始沉浸於書中,時間也隨之飛速流逝,很快就到了下課的時間了,
賈瑱後麵坐著的香憐,見時間差不多了,就伸手點了點賈瑱,很快賈瑱就從書中回過神來。
見狀,起身就收拾起了書囊來,一把拽起身邊這個死活叫不應,一個勁兒埋頭讀書的賈環,跟香憐比了個手勢後,就出門去了。
今天中午就沒回家,下午放學了自然得早點回去。
學堂眾人,見賈瑱都到點兒走了,自然也開始收拾東西,作鳥獸散去。
“賈瑱,你拽我幹什麽?我書還沒看完呢!”還沒出院兒,賈環就衝著賈瑱嚷道。
“都下課了?你不走?”賈瑱頗為怪異地掃了眼賈環,這小子莫非轉性子了?
“啊,下課了?我咋不知道?”賈環一臉茫然。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出了學堂。
路上,賈瑱和賈環走在前頭,賈環的舅舅趙國基(趙姨娘的弟弟)以及其他一些小廝則跟在後邊兒。
其實按理來說,賈瑱也該有些長隨小廝在身邊伺候著,之前鴛鴦送丫鬟的時候也提過一嘴,
說要給賈瑱調些長隨小廝在身邊伺候著。
但被賈瑱不留任何餘地,直截了當地就當麵給拒絕了。
主要是賈瑱無法信任那些被調過來的長隨小廝。
像賈寶玉身邊的長隨李貴,那是其李奶嬤嬤的兒子,自然可以信任;賈環身後的趙國基更是賈環的親舅舅,這自不用說。
至於那些要被調來的長隨小廝,賈瑱能知道其身後又藏著誰的影子?
更何況,賈瑱還有著自己的秘密
賈瑱和賈環出了巷子胡同,走到了大街上,斜對麵就是敕造榮國公府的東角門處。
快到家了,賈環也不由得變得有些興奮起來了。
但賈環剛往前跑了幾步,下一秒身子瞬間騰空,倒退,直接被賈瑱從後麵拽住衣襟給拎了回來。
“賈瑱,你幹”賈環抱怨的話還沒說出來。
一股勁風就衝他席卷過來,壓的他嘴皮子都有些張不開了。
“千裏加急!千裏加急!”
隻見一道騎著黑色高頭大馬的身影,自西向東,一路疾馳,瞬息之間就已俯衝到賈環之前所站立的位置。
但速度卻絲毫不減,反而馬上之人還在揮鞭加速著。
等到賈環反應過來的時候,其身形早已遠去。
在賈環視野中也隻剩下遠遠的一個黑點兒,還在急速縮小中。
賈環心裏突然突然有些後怕,嘴上嘟囔道:“什麽嘛?敢在大街上縱馬?就不怕被府衙問罪嘛?”
話音剛落,賈環頭上就挨了一記手刀!
頓時賈環又捂著腦袋怒視賈瑱。
“以後長點兒腦子,過街的時候左右看看很難麽?”賈瑱十分嚴肅地看著賈環,語氣頗為嚴厲。
賈環瞧見賈瑱那似是有些發怒的樣子,嘴唇囁嚅了幾下,隻好低著頭,牢牢地牽著賈瑱的手,也不敢在跟賈瑱呲牙了。
看著賈環那有些乖巧的樣子,賈瑱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是看著向東急速遠去的那道身影,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賈瑱那被強化後的動態視覺,自然是能瞧見那人的穿著。
一身亮銀色的明甲,頭上還戴著掛著黑纓的明盔,嘴唇幹裂,皮膚黝黑,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唯獨隻有那雙眼睛還算明亮,但也布滿了血絲。
再結合他說的那些話,
必是北路驛站的傳令兵!
看來是北邊的邊鎮上又來新消息了,而且看這架勢,這消息的分量不輕啊,就是不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
此時賈環的那些長隨小廝也急忙湊到賈環跟前,對他輕聲安慰著。
賈環也不理睬,隻是牽著賈瑱的手,低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麽東西。
賈瑱回過神後拉著賈環就進了東角門,揉了揉賈環的腦袋後,就將其交給了趙國基他們,隨後就與之分開,朝著自家的劍閣小院兒走去。
還沒進了裏院兒,就聽裏麵傳來一陣“唰~唰~”的聲音。
賈瑱剛走進裏院兒,就看見院裏邊站著個小丫頭,在不斷揮舞著一根樹枝,渾身汗津津地都濕透了,身上還冒著白氣。
在其旁邊則是一堆已經用爛了的樹枝。
這丫頭不是茵茵,還能是誰?
賈瑱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雲兒在正房裏屋的窗前滿是擔憂地看著茵茵,
發現賈瑱進來後,雲兒頓時眼角一彎,神色也舒緩了起來,衝著賈瑱柔柔一笑。
賈瑱自然明白雲兒是什麽意思,駐足一會兒後,待茵茵收“刀”的時候,連忙走上前,將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袍披在眼前這丫頭的身上。
“啊?哥哥,你回來了?”突然感到身上一沉,茵茵看著賈瑱有些茫然。
賈瑱剛要回話,結果下一秒茵茵就突然倒在了賈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