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第 6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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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家很重視親情,大家族紅紅火火,財富增加的不算多,但人口增加的很多,三代人加起來有小一百人呢,裏麵有幾個害群之馬也屬正常,就是不知道其他親戚怎麽看威廉這事。
    因為季青青的緣故,她跟父親家這邊的親戚幾乎沒有來往,季家的親戚則是占便宜沒個夠,她沒有這種親密大家庭的經驗,說實話還是相當喜歡肯家這種融洽的大家庭的氛圍的。肯尼思也喜歡這種兄弟姐妹都圍繞著他轉的氛圍,作為第三代的中心人物,他十分享受眾星拱月的氣氛。
    肯家會有人抱怨她“破壞”了肯家的親情嗎也許會有,但隻要不跑到她麵前說,她就當不知道。再說了,隻要肯尼思同誌意誌堅定,就不擔心肯家人有什麽意見。
    肯尼思這個大少爺缺點是有,優點也不少,“護短”這一層是實實在在的,他不會允許肯家人對他的妻子有什麽意見,不然寧可翻臉不來往。這也是一種極端的自信,認為自己的眼光好得很,他的妻子當然是最好的。
    嘻嘻,倒也沒錯啦。
    “我去跟威廉談談。”肯尼思似乎下定決心。
    “談什麽”
    “談……”確實,談什麽呢肯尼思皺眉,似乎頭一次發現這是件困難的事情。
    “你知道威廉的問題在哪裏嗎”
    他茫然,“在於……有錢”
    “錢是萬惡之本,”張文雅嚴肅的說:“如果他隻是個普通人,未必會變成這樣。他深知金錢和地位能讓他免於受到法律的懲罰,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傷害別人。對於這樣的人,最好的糾正方法是讓他們失去財產。”
    肯尼思沉吟: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威廉這種人欺軟怕硬,他敢對米蘭達使用強迫的手段嗎他不敢,米蘭達是他得罪不起的女人,米蘭達能當場殺了他還不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他點頭:這確實是米蘭達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他不是不知道犯罪的後果,但他會權衡代價,傷害米蘭達他會死無全屍,但傷害一個女招待不會有什麽問題,這很——很惡心,約翰,威廉會拖累你。”
    肯尼思若有所思。
    他當然明白威廉會是一個定|時|炸|彈,一定會被他的敵人引爆,他也認為應該盡早解決威廉的事情。
    關於家裏的破壞分子,他之前想過,但沒有更深入的想。一個大家族人口越來越多,難免有幾個害群之馬,但害群之馬也是可以避免的,就從最有力的武器——金錢下手。
    總統家族需要有好名聲,一個大家族需要嚴格的紀律才能一代一代延續下去,不求多麽繁榮昌盛,一定不能糟蹋了父輩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好名聲。
    要扼住這些害群之馬的喉嚨,最簡單也最有效的一招就是卡住經濟,沒錢你還鬧騰嗎他想著應該改革一下家族信托基金,增加幾條限製條款。
    張文雅不太關注肯尼思要怎麽整頓家族,作為未來的大家長,小肯尼思該有覺悟。
    她忙著呢,最近幾天愛文晚上鬧人的很,不肯好好睡覺,非要人抱著才肯睡著,一旦放下便放聲啼哭。還不要保姆抱,一定要媽媽抱。
    張文雅連著兩個晚上抱著愛文哄他睡覺,已經吃不消。
    崽崽如今胖得很,有二十多磅重呢,沉甸甸的,抱上十幾分鍾便覺得手臂發酸。好在愛文也不算挑剔,隻要在媽媽懷裏就行,於是張文雅先是坐在搖椅上搖晃他入睡,之後又將愛文抱到主臥床上睡覺。
    事實證明,愛文隻是想在媽媽身邊,小人兒躺在媽媽床上,睡的很安逸。
    肯尼思有點發愁,“孩子不該在我們的床上睡覺,很危險。”這幾天因為愛文睡在他們床上,他也睡不
    好,唯恐孩子有什麽事。張文雅還想叫他去客房睡呢,他不願意去客房。
    危險在於大人可能一個翻身就把孩子壓住,嬰幼兒死因最常見窒息,被成年人壓住窒息而死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所以歐美養育孩子提倡讓孩子睡在自己的房間裏,而不是父母的床上。
    張文雅累得很,“我知道,但我也受不了整晚抱著他不能睡覺。”
    肯尼思頗是心疼,“我來抱著他。”
    “好吧,你把他抱走,我想睡一會。”張文雅打著嗬欠。“這幾天他不知道怎麽了,也許是做噩夢了。”
    “這麽小的孩子也會做噩夢嗎”
    “不知道,也許吧。你說他會夢到什麽可怕的事情呢”
    “也許會夢到——和媽媽分開吧。”他開玩笑的說。卻見張文雅已經睡著了。
    愛文對於爸爸的懷抱倒是不陌生,隻是這會兒很不給麵子,小嘴一扁一扁的,就要放聲開哭。
    奶爸忙說:“寶貝,別哭,讓媽媽睡覺好嗎媽媽這幾天很累,媽媽要照顧你,而你卻總是哭。”
    他將孩子抱在胸前,愛文的小臉貼在他胸口,仍然是很小一點點。他小心下了床,在床尾走來走去。
    小小的孩子還是軟乎乎的,還好沒哭,隻是有點煩躁,閉著眼睛,小腦袋一會兒翻到左邊,一會兒翻到右邊,就是不肯乖乖睡著。
    他心裏也有點急躁,小聲跟孩子說話:“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好好睡覺你瞧,媽媽很累,媽媽都睡著了,你也該睡著了。”
    愛文突然哭了幾聲,啼哭聲不大,倒是把奶爸嚇了一跳。他忙看了看床上的張文雅,見她沒被吵醒,便抱著愛文去了兒童房。
    張文雅做了個夢。
    夢裏她懷中抱著一個血流滿麵的男人,她嚇壞了,哭得不行,又害怕又焦急,心慌得很。
    她哭著醒過來,隻覺得渾身發軟,頭疼欲裂,胸口煩悶。
    “約翰。”
    她又累又困,眼皮睜不開。
    “約翰,約翰。”他去哪裏了怎麽不在她身邊呢她頓時覺得委屈,又煩又惱。
    她昏昏沉沉的下了床,走到走廊上。
    “約翰。”又喊了一聲。
    肯尼思從兒童房出來,“honey。”
    “你去哪裏了”
    “愛文剛睡著。你怎麽了你臉很紅。你病了嗎”
    張文雅隻覺得頭暈,伸手想扶著牆,卻不知怎麽身子一軟,便倒下去。
    可把肯尼思嚇得夠嗆:“文文!”一步趕過來扶住她。
    張文雅病了。
    不是大事,但也不是小事。華盛頓本地媒體當天上午便在自家網站上搶先報道了此事,具體情況不太清楚,隻說張文雅因發燒住院檢查,具體還不知道是什麽病。
    無數群眾向肯尼思參議員辦公室打來電話、發電子郵件,紛紛安慰肯尼思參議員,並詢問張文雅的病情。親戚們則打到家裏或是肯尼思的私人電話,關切詢問張文雅的病情。
    張文雅的朋友和同學也都紛紛打來電話詢問。
    其中行動派的蘇珊上午便直接飛到華盛頓,中午便到了醫院。
    張文雅在睡覺,肯尼思守在病房裏,坐在單人沙發上,右腳架在左腿上,皺著眉頭,翻看報紙,隻是顯然心思不在報紙上。
    “約翰。”蘇珊小聲喊他。
    “蘇珊。”肯尼思站起來。
    “她怎麽樣”
    “剛做了一些檢查,她沒什麽大病,就是……精神不好。”
    “‘精神不好’是什麽意思”
    “他們檢查不出來她有什麽問題,開了一些藥,說她需
    要好好休息。”
    “她不是一向很健康嗎”
    “也許是她這一周都沒怎麽好好睡覺,”肯尼思十分愧疚,“愛文晚上鬧人,離不開她。”
    蘇珊不相信的看著他,“怎麽會呢你們有保姆,你還是愛文的爸爸,你就不能讓她多休息一些時間”
    肯尼思無言以對,“是我的錯。”
    蘇珊想不客氣的說他兩句呢,但想想,人也確實不可能永遠不生病,不必為此氣惱。看他的模樣,也隻是有些煩悶,並不焦急,應該也不是什麽大病。再說了,張文雅的親爸爸還在呢,輪不上她這個姐妹為張文雅出頭。
    “張先生呢”她問。
    “他剛回去看愛文了。”
    “愛文這個小壞蛋!他最近是怎麽了”蘇珊嗔怪的說:“我聽母親說,小孩子夜晚啼哭很正常,用不著管他,他要是總哭才有問題,也許是病了不舒服。”
    肯尼思笑了一下,“每個孩子的情況都不一樣,愛文……”
    “孩子總是跟媽媽更親近,對嗎”
    他輕歎,“對。”
    愛文已經是極好帶的孩子,出生到現在七個月大了還沒有生過病,夜晚啼哭也不算是什麽毛病,隻是張文雅舍不得孩子哭。肯尼思本來也說讓他哭幾聲好了,但愛文一哭,他便受不了,搶著要去抱他。
    張文雅又做夢了。
    仍然是那個肯尼思在她懷中血流滿麵的夢,她憤怒又無力,還十分悲傷。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張文雅還是傑姬。她看不清周圍的人,隻覺得有人,很多人,尖叫聲遠遠近近,她的心狂跳,但又冰涼。
    “約翰——”她狂喊了一聲,猛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