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你這個舉動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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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的陽光沒有盛夏那般炎熱,秋風颯爽也是適合出遊的好日子。
    身為日本名門高爾夫球場的霞關鄉村俱樂部自然迎來一批客人,身為政治家的吞口重彥自然被規劃到可以享受優待的隊列,無需支付就能使用最好的球場。
    通過一個月的時間掌握目標人物的興趣愛好和行程規劃,再花費一周的時間學習高爾夫相關的知識成功應聘球童的工作。身穿淺灰色製服的藤原侑佩戴好白色鴨舌帽,站在遮陽傘下等待吞口重彥的出現,至於沒出現在這個球場的懷特被另外一位女富商給選走了。
    朝這邊走來的男人穿著一件亮橘色的pl衫,完全沒有扣上的衣領漏出誇張的金鏈條,最紮眼的莫過於“逆生長”的毛發——因為這人剃著光頭但是下巴上的胡須卻很長。
    根據懷特的調查,此人叫鄉司宗太郎,46歲,是大阪府議會的議員,經常與吞口重彥相約打高爾夫球。但下川洋佑手中的軟盤上並沒有顯示有關他的個人信息,多半這人不知曉組織的事情,隻是單純與吞口重彥有合作。
    他一邊搓揉著分泌油脂的光頭,一邊邁著霸氣八字步朝遮陽傘下走去,拔高音量道:
    “我說橘社長,聽說你家長子收到四井家的小姑娘邀請去參加生日派對了?是不是得提前慶祝一下呢?”
    被稱呼為橘社長的中年男人留有濃密的八字胡,倒三角的眼眸下方如同雨水衝刷過的煙熏妝,黑眼圈到這種程度恐怕不止熬夜還伴隨著腎虧。
    他是橘英介,今年53歲。原先隻是五井電機商品開發部的部長,但在兩年前社長退位後忽然把他給提拔到社長的位置。
    按照藤原侑的推理,恐怕鄉司宗太郎和橘英介能爬上如今的位置都是托吞口重彥的福,而這兩人能給吞口帶去的利益也不容小視。
    依附在組織身邊的家犬也有翻身當主人的想法,真不知道組織要是知道家犬產生異心,會選用怎樣的辦法呢?
    “嗬嗬,那自然是沒問題的。今天所有的費用都算在我頭上,散場後再去老地方聚聚怎麽樣啊?”橘英介色眯眯地伸手掐了一把引領他們來到這的女球童豐臀,毫不在意他身處於公共場合,也完全沒給女球童任何顏麵。
    鄉司宗太郎在目睹這一幕後並不覺得有多奇怪,甚至還添油加醋來了一句:
    “橘社長還真是老當益壯啊,不過我勸你還是節製一點,咱們白天不鬧晚上好好鬧。”
    “哈哈哈哈哈哈!沒問題沒問題!”
    藤原侑伸手壓低帽簷,他恨不得短時間內失聰,這種汙穢的言論光是聽到都覺得犯惡心。但是為了完美演繹球童的優良素養,他隻好邁步上前展露營業假笑,語氣恭敬道:
    “鄉司先生,橘先生,請問你們是要等待吞口先生,還是率先出發去發球台?”
    “我們由這個小姐帶去就行了,你在這等吞口議員吧。”
    “好的。”
    藤原侑鞠躬目送他們遠去後耐心站在原地等待,通過懷特的調查能知道吞口重彥的興趣是獨自擊球,倒不是他不合群,隻是他高爾夫的水平非常爛,屬於人菜癮大不想丟人那一類型。
    不出三分鍾便看到吞口重彥乘坐高爾夫高爾夫電瓶車緩緩來到自己的麵前,他有刻意錯開時間防止尷尬,在看到身材高大的年輕球童後,他滿意點頭道:
    “你就是新來的球童啊,長得倒挺像演藝圈人士啊?”
    特意用一次性染發膏把自己那頭耀眼的紫發遮掩,摘下耳釘佩戴黑框眼鏡也是為了讓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溫和起來,藤原侑故意讓自己的關東腔聽起來有點口音,靦腆道:
    “多謝吞口先生的誇讚,請問我們是直接出發去發球台嗎?還是要先享用飲品?”
    “直接去發球台吧。”吞口重彥看向身後跟隨的兩名黑衣保鏢,擺手道:“你們兩個到車上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跟過來明白嗎?”
    “明白!”
    藤原侑伸手接過吞口重彥遞來的高爾夫球杆包,走在前麵引導對方走向遠處的發球台。由於這一片區域是專門提供給貴賓的,所以無需擔心有其他客人沒有走出安全區域。
    他從球杆包裏取出一號木杆,認真擦拭後才雙手遞交到吞口重彥的手中,並且耐著性子站在安全的區域等待。
    在客人發球的時候要維持安靜,是一名合格球童的基本素養。藤原侑自然不會犯低級錯誤,但這不代表在發球結束後幫忙保管球杆時,他仍保持沉默。
    “吞口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認識下川洋佑先生。”
    明明是疑問句,但是在藤原侑的口中卻像是陳述句。
    這句話落入吞口重彥的耳中無非是一道驚雷,他警惕地想要舉手示意遠處的保鏢來救駕,殊不知強有力的手直接按壓在他的手背上,維持握緊球杆的動作。
    藤原侑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在逐漸加深,他強勢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居高臨下望著額間已經分泌出細汗的吞口重彥,耐人尋味道:
    “吞口先生,我不喜歡讓第三人介入我們的對話,你這個舉動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你……是什麽人?”
    眼前人的長相是看過一眼就不會忘的類型,所以吞口重彥能肯定自己與他是第一次見麵。那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與下川洋佑之間的聯係,又是怎麽知道自己今天會來這家高爾夫球場?
    莫非是那兩個家夥背叛了自己?還是說下川的事情,組織調查到自己頭上了?
    吞口重彥隻好在內心祈禱眼前這人與組織沒有聯係,他訕笑著露出討好的嘴臉,身為議員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對人露出這樣的神情了。
    “吞口先生不必如此緊張,我隻是想和您做一筆交易,想必你也不希望組織知曉你與鄉司先生和橘先生之間的關係吧?要不然您也不會選擇私密性較高的地點當私下會麵的場所。”藤原侑並沒有著急回答問題,而是趁對方自亂陣腳的時候拋出疑問來試探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果不其然,大腦一片混亂的吞口重彥上當了,他語氣緊張道: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