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敢情這家夥是揮了個空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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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知道的?”
在聽到吞口重彥的回答,藤原侑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全部正確,想要與他合作的辦法又增加了一種,看來他的心裏還是很畏懼組織的,要不然也不會方寸已亂。
他緩慢鬆開手,因為知道麵前人不會再喊來保鏢,鎮定自若地幫忙補沙,伸手做出邀請的動作示意吞口重彥跟隨自己前往下一個發球台。
長時間逗留在這個位置會引起兩名保鏢的猜疑,藤原侑自然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讓對方有機可乘逆轉現在的局麵。
下一個發球台距離高爾夫電瓶車停靠的位置較遠,由於霞關鄉村俱樂部球場風格是林間,藤原侑利用地勢的高地落差成功把吞口重彥引誘到自己規劃好的位置,他停下步伐緩緩轉身,放下高爾夫球杆包,直言道:
“下川洋佑死亡的信息是公開透明化的,我想吞口先生你一定已經知曉了。所以我也不跟你多說廢話,我現在手裏有你與組織的每一筆交易記錄以及你與他們二人私下會麵的多張照片。”
藤原侑故意稍作停頓,觀察吞口重彥的麵部神情變化,隨之繼續:
“隻要我稍稍動用一下手指,這兩份文件就會公之於眾,到時候組織會把你怎麽樣……我想身為組織合作對象的你更加了解吧?”
吞口重彥視線落於腳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之所以感到恐懼就是很清楚組織的恐怖之處,所以在得知下川洋佑死訊的時候,他都做好打算帶著妻女逃離日本。
可是當警方公開表明殺害下川洋佑的人是中原京子後,他就認為並不是組織出得手,現階段也沒有人找上門來,說明自己的事情並沒有被組織知曉。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麵前這位並非是組織的年輕人,竟然掌握了所有的消息,他現在完全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
不論是答應,還是拒絕,他的結局應該都十分難看。
吞口重彥深思熟慮後,緩緩抬頭直視麵前看似靦腆的年輕人,慢吞吞的開口道:
“隻要你能保證我老婆和女兒的人身安全,我就答應你。”
“放心,我這邊不放出去消息組織自然不會對你怎麽樣。”藤原侑佩戴手套的手插進褲兜取出毛巾,親手為吞口重彥抹去滑落至下頜的汗水,語氣緩和道:“吞口先生你大可放心,我們公安做事絕對會以保護國民安全為首。”
公安?他居然是公安?
吞口重彥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青年竟然是這等身份,但仔細想想在日本境內有如此能耐的,除去龐大神秘的組織之外,也就隻有警察廳的公安警察才能做到吧。
原來傳聞所說的都是真的,警察廳近年來一直在針對組織實施各種計劃,就是效果不是很顯著。但按現在來看,並不是公安警察無能,而是時機未到嗎?
組織若是存在一天,對自己的威脅也會存在。
吞口重彥知道自己踏上這條賊船最好的結局就是在牢獄裏度過餘生,但他還是不希望自己的一時貪婪牽扯到他心愛的家人們,他還是希望組織可以被拔除的。
“合作愉快,年輕的公安警察。”
藤原侑看向朝自己伸出的手,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回握,他收斂起假惺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平靜,他早知道今天的行動會成功,並沒有多少喜悅感和成就感。
因為他心知肚明吞口重彥隻是組織手裏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想要推翻組織還需要做很多事情,所以沒有什麽好值得高興的。
“合作愉快,吞口先生。”
“需要我怎麽配合你?”
“你現在隻需要好好打完這場高爾夫球,然後盡可能減少與這兩人私下會麵的次數,剩餘的事情不需要你去操心,組織的安排你照常執行就行了。”
“那我應該怎麽聯係你?至少該給我一個姓氏吧?”
藤原侑神情上雖然沒多少變化,但是內心還是有些納悶的,他一向不擅長取名字,短暫思考過後,隻能幹巴巴地回答道:
“稱呼我為先生即可,這是我的郵箱地址,你背下來就直接銷毀掉……可千萬別動小聰明,不然會死得很慘的你明白嗎?”
“自然是明白的,先生。”
“那就好好享受這場高爾夫球吧,吞口先生。”
藤原侑笑眯眯地雙手供上已經擦拭完畢的一號球杆,站到一旁保持肅靜,他倒想看看吞口重彥的高爾夫球技究竟有多爛,剛才第一球都沒怎麽注意。
然而,兩分鍾過後他隻聽到了揮杆的動作,並沒有聽到做功課時揮杆擊球的清脆聲響。他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視線朝下探去才發現高爾夫球安安靜靜躺在球座上麵。
好家夥,敢情這家夥是揮了一個空杆啊?
吞口重彥尷尬地恨不得挖一條地溝鑽進去把自己埋了,他對自己的高爾夫球技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但從未離譜到這種程度,多半是被這名公安警察盯得發揮失常了。
但他能說什麽呢?他隻能硬著頭皮在這份監視下繼續打下去。
他發誓從今往後都不想打高爾夫球了,是時候戒癮。
藤原侑並不知道給吞口重彥製造了如此巨大的心理創傷與陰影,他在兩小時後神清氣爽給霞關鄉村俱樂部的負責人遞交辭職信件,就坐上懷特駕駛的車離去。
他倚靠在車後座搖下車窗,享受風帶來的涼爽,揚眉問道:
“懷特,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啊?”
聽到自家上司問起,懷特直接把車停靠在一旁,就差兩眼淚汪汪變成荷包蛋,大聲控訴起來,語速快到日語水平都進步了:
“克雷爾先生你是不知道江口女士有多可怕!她居然一上來就把手貼在我的腹部來回撫摸就像逛街不肯回家的人一樣,而且還一直捏我的手臂肌肉,我真的差點就一拳頭把她幹翻在地了!”
藤原侑光是腦補這種畫麵就覺得渾身直冒雞皮疙瘩,甚至回想起四年前在警校時期他曾為了幾套服裝就被損友“典當”在牛郎店的往事了。
他捏了捏鼻梁骨,閉起眼睛養神起來:
“抱歉懷特,今天讓你受累了。”
“哎?隻有這麽一句嗎?”
“這輛車也歸你。”
“下次還有這種事情,克雷爾先生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哦,那我真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