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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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
    淩華仙門之內,看著鏡中自己此時的打扮,想起了曾經與風無憶相處的點滴。
    她是淩華仙門長老,而淩華仙門則是蒼州府第一宗門。
    修為化神之境,同歲之中可以說鮮有同級,對此她對宗門男子都不屑一顧。
    模糊的記憶中曾經有一個身影,雖然說不上高大,但比這些宗門子弟而言卻強了不少。
    而那身影時長出現於夢境之中,每一次出現讓她感覺心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馨。
    此時算是身居高位,可她明顯感覺到自己並不開心,身邊妹妹也時長因這事而苦惱。
    但在今日淩晨。
    習慣性的修煉讓她沉迷其中,卻不想引動了心底的心魔。
    然出乎意料的是心魔並未找麻煩,反之還給她解惑了那夢境之事,同時讓她找回那失去的記憶。
    很諷刺的是她並不開心,反之聽到消息時還帶著怨恨,恨他當年拋下她們兩姐妹。
    若非他的狠心兩姐妹也不會死,也不會到最後含恨而終,到死都沒見到他最後一麵。
    俗言有雲,愛得越深,恨得越深。
    對風無憶她有愛,但同時對他恨更多。
    “穆天途。”
    “來人。”
    作為化神境修仙者,長老的身份讓她有著不少權力。
    而從心魔口中得知他此時身份,所以她對此產生了興趣,也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如何。
    夢中場景讓她確實很開心,畢竟風無憶照顧了她們兩姐妹,同時也指點她們修煉踏入仙途。
    但有情並不代表就隻有愛。
    比起那時她現在有著絕對的冷靜,因為她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轍,不希望自己妹妹因他的拋棄而死。
    至於心魔怎麽被蠱惑的,這對她來說無關痛癢,當然能蠱惑心魔證明他確實不凡。
    “長老何事。”
    很快就有一名侍從弟子走進房間,看著此時與眾不同的薛若馨,心中嘀咕她這是怎麽了。
    平日冷若冰塊,誰靠近都不可能給笑臉,與她的妹妹簡直是天差地別。
    當然她可不敢亂嚼舌根,否則薛若馨發火就是她的死期。
    “派幾名弟子前往蒼南府,幫我查查這穆天途究竟是何人。”
    這點小事她覺得還不配自己出手,其實她是怕見到穆天途忍不住動手。
    雖然風無憶當初所為並無不妥,畢竟他的一生為的是仙道。
    而她們呢。
    兩個天賦不怎麽樣的女人,跟在他身邊就像是拖油瓶,所以被他拋棄也是理所應當。
    如果沒得到消息也就罷了,畢竟她也不會想起那些事,就當是個美好的夢而已。
    但現在得到了消息,還恢複了記憶,那穆天途要麵對的就是她的報複。
    或許不會殺了他,但要讓他嚐嚐別人拋棄的苦,要讓他看著自己死在他眼前。
    “穆天途?”
    “長老說的是正陽靈宮最年輕的長老嗎。”
    “聽說此人三十之齡便突破化神境,其背後還有不出世的強者。”
    聽到穆天途三個字這子弟瞬間莞爾一笑。
    同為天才自然都會有所興趣,何況薛若馨一直未有良配,想想這穆天途與她卻有般配之處。
    所以一開口就說了些知道的消息,語氣中還帶著對他的傾慕。
    “三十之齡便有化神之境,這確實有他當年的風範。”
    風無憶當年聲威顯赫,也是三十多歲便突破化神,讓無數宗門對他另眼相看。
    可惜這家夥閑散慣了,在很多宗門也就掛個名頭,有可能好幾年不出現。
    而今他有當年風範,甚至比之曾經可能更強,聽到這消息她心中有種莫名的開心。
    “不知長老需要哪些信息,我即刻讓弟子們去收集。”
    聽到薛若馨口中念叨,弟子心中好奇他們是不是認識,甚至看到她臉上居然出現紅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知道薛若馨這模樣明顯是心動。
    “查查他父母所在就行。”
    都是重生為人,讓相信穆天途必有父母在世。
    有些東西下手得從父母方麵,雖然不一定會做什麽,但起碼要做到知己知彼。
    “姐姐,我回來了。”
    很快弟子領命離去,正巧此時薛若清外出歸來。
    都是化神境修為,自然兩人都是宗門長老。
    比起薛若馨的冷若冰霜,薛若清則是對誰都很熱情,對於身邊弟子更是照顧有加。
    與薛若馨一樣她也被心魔找上門。
    不過對比姐姐的態度,她心裏想法與臉上是一樣的。
    開心,喜悅,還有與風無憶重逢後的憧憬。
    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是奢望,可最起碼她覺得自己有了盼頭,不再為了長生而修煉。
    “為了公子吧。”
    自己這個妹妹為什麽開心她一猜就知道。
    兩姐妹算是風無憶養大的,自然對風無憶有著同樣的感情。
    “你知道了?”
    見自己姐姐說出自己的心事,薛若清突然一臉的不好意思。
    雖然這件事兩姐妹都是同樣想法,可她是妹妹,自然性格上要內斂一些。
    “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不過你認為他還是不是公子。”
    重生意味著記憶抹除,當然不排除如她們一般保留了部分。
    可現在他叫穆天途,性格上可能與風無憶天差地別。
    她們愛的是風無憶,不是現在的穆天途,如果將他當成替代品,那還不如不去相認。
    何況她準備報複他,除非穆天途能給她一個合理解釋,而且還是以風無憶的身份。
    是不是她自然有辦法驗證,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辦到,如果辦不到那就一拍兩散。
    “我不知道。”
    薛若馨的意思她明白,因為她們喜歡的是那個風無憶。
    可他重生意味著記憶未必還在,至於心魔如何判定她們也不知曉。
    何況那是心魔,本質上與她們是站在對立麵,為何會如此好心的提醒自己。
    俗言有雲,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魔或許會有好心,也可能會改變,但與她們站在對麵的事實不可改變。
    現在麵對姐姐質問,薛若清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已經讓弟子去調查了,如果真的是公子我們就去尋他。”
    “如果不是,敢打著公子名聲招搖撞騙,我必將他碎屍萬段。”
    前後兩世她不確定是否在一個世界,所以風無憶的名聲未必有人知曉。
    但作為他曾經的丫鬟,雖然被他無情拋棄,可有些事她還是不能忍。
    穆天途是不是真的風無憶不好說,萬一真的是那就找他算賬,如果不是那就讓他知道厲害。
    “姐姐最好了。”
    相比於薛若清內斂的大大捏捏,薛若馨顯得要明智很多。
    聽見她說了已經安排人去調查,薛若清直接向她撲去,然後如小時候般在其懷裏撒嬌。
    “師傅。”
    雲華宗的禁地之內,看著眼前奄奄一息是老人,柳天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可是化神境,心中想著隻要能吞噬其修為,自己絕對能突破這元嬰之境。
    不過他此時並未動手,因為老人雖然已經奄奄一息,可化神境的實力不是他能估算。
    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何況殺了他後還得給別的長老解釋,就目前狀況絕對不是最佳時機。
    “這件事雲華宗最好什麽也別做。”
    “那小子背後肯定有人,雲華宗與之敵對無疑是以卵擊石。”
    袁奕天被殺算是雲華宗的損失,可那件事是雲華宗對不起穆天途。
    沒直接動手對付雲華宗已經不錯,但事後必然會找他們算賬,所以他權柳天涯別亂來。
    不僅是現在,就是在他沒出事之前,就憑穆天途的身份一樣能揉捏雲華宗。
    這已不是修為境界的比拚,而是雙方勢力上單方麵碾壓,雲華宗在最後必然一敗塗地。
    柳天涯算是有勇有謀,但可惜缺少際遇,同時也無法壓住宗門內那些人。
    想要保住雲華宗隻能隱忍,而且有柳幽幽在他相信穆天途不會過分。
    自己眼看就快要不行了,能做的或許就是勸他一定要穩住,不然那些老家夥必然找他麻煩。
    放棄一個宗門之主是小,若那些人借題發揮他會性命不保,所以他隻有一個選擇。
    抱住穆的大腿,讓那些人有想法卻不敢亂來,從而穩住自己宗主之位。
    “師傅之言弟子一定謹記。”
    “不過弟子有一事相求,還請師傅成全。”
    柳天涯很能忍,不然也不會忍那大長老如此多年。
    可他不喜歡別人勸他,特別是此時啥也不能做的人。
    他是自己師傅不假,欺師滅祖也是宗門禁忌,但他清楚唯有實力才能改變一切。
    本想留著這老天日後再說,可惜他的話實在太多,而且把他看得啥也不是。
    所以他準備今日動手,隻要不出意外他就能突破元嬰境,達到無數人抬頭仰望的化神之境。
    “你~。”
    想要開口詢問,不想柳天涯突然將手放到他天靈蓋。
    先是不解,可隨後他就感覺到了什麽。
    力量流失的感覺讓他惶恐,同時天靈處也傳來撕裂般痛楚。
    那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可反應過來之時一切已晚,柳天涯則陷入了吸食力量的快感中。
    修為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那元嬰中期的瓶頸也隨之消失,元嬰後期的境界也即將過去。
    很舒服,很暢快。
    一口氣突破兩個小境界還未停下,柳天涯感覺自己做法太正確,因為這樣他就能快速提升修為。
    就這樣過去三個時辰。
    風燭殘年的老人已氣絕身亡,留下的屍體更是早已冰冷。
    隻有柳天涯。
    看著此時化神初期的修為,他終於明白那功法的強大。
    至於身邊的屍體,眼中早已沒了曾經的尊敬,隻有兩眼嫌棄他力量太少,根本不夠他吞噬。
    “納蘭賢侄這是何意?”
    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納蘭離回到納蘭家回稟了消息,然後帶著納蘭家的誠來到天劍穀。
    意思很明顯,話也沒有任何的隱瞞。
    婚約之事納蘭家攜帶重禮而來,其準備的天材地寶無數,就算是二流宗門見了都要羨慕。
    不過張百玄可不是什麽傻子。
    納蘭家拒絕了另一種方式,現在又派納蘭離前來下聘禮,這不就是想人財兩得。
    而且他知道納蘭家一定調查過什麽,隻是不知得到了什麽樣的消息,居然讓他們如此不要臉。
    “當年婚約家父已經告知。”
    “小侄自認天賦完全配的上語嫣,所以希望伯父能同意這門親事。”
    雖然平日很浪蕩,但他知道這件事的輕重,也明白自己爹為了什麽。
    此時他們已肯定穆天途身份有假,至於那些功法何來這並不重要。
    張語嫣隻要點頭,就算張百玄不同意也沒用,所以他想先解決張語嫣。
    “婚約?”
    “天劍穀與納蘭家隻有約定,至於婚約恐怕賢侄是誤會了什麽。”
    約定,婚約,一字之差相隔幾千裏。
    當初他與納蘭家是以約定為主,&nbp;&nbp;畢竟誰也不敢說雙方會不會同意。
    現在張語嫣算是尋得良配,自然不可能同意納蘭家的約定,所以張百玄不會給他任何承諾。
    至於他會不會去找穆天途,或者說去纏著張語嫣,那就得他看他自己命夠不夠長。
    上一個敢這樣的已經被殺,他相信若識時務納蘭離會放棄。
    “四冊功法或與嫣兒的後身之事,我天劍穀自然不會賭上她的幸福。”
    “且嫣兒已有婚約在身,難道賢侄要我張百玄言而無信不成。”
    與納蘭家的叫約定,因為他給自己留下選擇餘地。
    納蘭家不接受想強娶,他天劍穀雖然有所不如,可絕對不是什麽軟柿子,穆天途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對此他說話時並不是那麽低微,反之對納蘭離一臉嘲諷,仿佛再說你不夠資格。
    “言而無信?”
    “那伯父與納蘭家約定就不算了?”
    來時他爹交代得很清楚,不管張百玄什麽態度,他都得忍著。
    因為這件事關乎納蘭家未來。
    然不想張百玄直接拒絕好意,言語中更是嘲諷納蘭家計謀無用,這明著就是瞧不起納蘭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到張百玄說自己不能言而無信,他那暴脾氣立刻就上來了。
    如果不是壓製了部分火氣,放在平日張百玄早已被指著鼻子,但現在這模樣也不是太好。
    “四冊功法我張百玄親自護送上門,豈料你納蘭家閉門不見。”
    “明著說嫣兒不可能嫁入納蘭家,而且她此時已經有了心怡男子。”
    “四冊功法,如果要就讓賢侄帶回去。”
    “如果不要,它日會讓小婿親自送往納蘭家。”
    不提還好,他就當什麽也沒發生,畢竟納蘭家是大家族,自己沒必要得罪太狠。
    可偏偏這納蘭離要提這一出。
    本來這件事就讓他感覺臉上無光,現在又被他順口提起,他臉上帶著的笑容瞬間消失。
    言語中帶著一絲不悅,甚至語氣還帶著送客之意。
    “哼,給臉不要臉。”
    本身就是暴脾氣,納蘭離被張百玄甩了臉色後瞬間爆發。
    語氣中帶著殺意,但知道這是天劍穀,動手對他來說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一聲冷哼帶著人轉身離開,不過臨走時給了張百玄一個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