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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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主任路上堵車,  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那麽十幾分鍾,等到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差不多快要十點了,農家樂的後廚裏也開始殺雞宰鴨,  準備做午飯,  菜單是早前就已經在網上預定好的。
    他們要在這裏玩上一整天的時間,烤全羊的這一項被安排到了傍晚,  並不著急。
    今天過來玩的不止有他們這一批人,  還有另外一批零零散散五六個人,看起來年輕朝氣,  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組團出來遊玩的大學生。
    趁著吃午餐前的這點空檔,大家三兩成群去後山上摘果子的摘果子,  摘菜的摘菜,準備晚些時候把這些綠色無汙染的農家產品帶些回去。
    那麽還剩下一些既不想摘果子也沒有興趣摘菜的人,就在前廳裏三兩組隊,打起撲克來了。
    陶酥和宋桑池就這批人裏的其中之二,先前拉著宋桑池聊天的那個老師和大家夥上到後山摘菜去了,  她沒有興趣摘菜,更沒興趣摘果子,於是半推半就被拉到了牌局裏。
    然而……
    “我不會打撲克,  你們玩吧,我去旁邊休息會。”宋桑池語氣淡淡的,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隻是這話落到其它人的耳朵裏險些懷疑自己是幻聽。
    “真的假的,  宋老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們玩估計搬出來的借口啊……”
    “跑得快不會,鬥地主會嗎?”
    “真的一種也不會嗎?”
    “就算不會的話,  也可以學吧,  這種東西這麽容易宋老師肯定一學就會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來說去,  終究是沒有要放人離開的意思。  今天大家能來這玩多多少少還是借了宋桑池的光,大家都是同事,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事鬧得多大都清楚,平常在學校也就算了,今天既然是一起出來散心的就沒道理把人放到旁邊一個人呆著。
    “這樣吧,咱們這麽多人一起玩撲克少說都要開三四桌,不如兩兩一組精簡一下人數吧,這樣宋老師即使不會,不也有人帶著玩了嗎?”  陶酥在適當的時候從人群裏跳出來發言,她一說話便笑,笑得甜甜的露出兩個小酒窩,根本沒有人反對她的話。
    不過卻有人出聲調笑:“陶老師和宋老師的關係還真是好,這麽會兒時間就想出辦法要捎上人家一起玩了啊?”
    “不過陶老師,你打撲克的技術怎麽樣,帶新手行不行啊,如果不行的話不如把宋老師讓出來好了,咱們這些老師裏可是有打牌厲害的啊!”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兩個女老師,又是室友,關係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人會往別的地方想。
    但是陶酥被大家開了這麽一個玩笑,還有幾分當真了。
    她心知自己打牌的技術實在不怎麽樣,於是幹脆轉過頭來詢問宋桑池的意見:“宋桑池,你要和我一組嗎?”
    她嘴上這麽問,眼神卻已經出賣了自己,顯然是希望得到一份肯定的答案。
    “我打撲克的技術確實不怎麽樣……”陶酥臉上的表情有些羞赧,因為底氣不足聲音變小了幾分,不過下一瞬,她便又提高了音量,信誓旦旦地和宋桑池保證著,“但是我這個人運氣好,跟我在一組肯定沒錯的!”
    介於昨晚的事情,宋桑池的心情原本還有幾分不明朗。
    現下聽到陶酥在自己麵前毛遂自薦,那幾分不明朗也終於消散了個幹淨。
    計較什麽呢,不過是計較陶酥沒有心,在那樣一種情況下忽然急刹車作弄了自己,可是仔細想想,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麽有心機的人。
    昨晚的事情,大約隻是簡單的無心之舉。
    宋桑池瞥了一眼看熱鬧的大家,視線又落回了陶酥臉上,她衝人眨了眨眼,輕鬆開口道:“那我就和陶酥一組吧,聽說上桌打牌新人會有運氣加成是吧?”
    “也就是我和陶酥的運氣加在一起,各位老師今天可要小心一點了,到時候可別輸得褲子都沒了。”
    大言不慚,眾人都聽得出是個玩笑話。
    宋桑池平日裏不怎麽愛和大家開玩笑,現下突然融入到其中,倒叫人覺得有些稀罕了。  不過大家也沒想那麽多,既然說好了分組,那麽分好組別之後便叫老板搬來了幾張桌子,臨時弄個場地開始打了起來。
    打的是跑得快,沒有什麽特別的規則,誰先出完手裏的牌就算贏。
    上桌打撲克自然要有一點賭注才有意思,大家都是老師,也不往大了說,就算一元錢一張牌,隻要桌上有人把牌出完了,剩下的那兩方就開始點算手裏還剩多少張牌,炸彈和春天算翻倍。
    規則簡單,陶酥和宋桑池簡單說了一下。
    “我先上吧,你看我們打兩局你就會了。”對於宋桑池,陶酥總是有一種盲目的信心,她斜過身子湊到對方耳邊小聲打氣,“畢竟你可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
    她誇得真情實感,卻沒注意到宋桑池臉上的神情難得的開始不好意思了。
    是嗎?
    被喜歡的人這麽誇讚,宋桑池的唇角沒忍住開始悄悄上揚,她摒掉心裏剛剛才生出來“隨便玩玩”的想法,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牌桌上,認真觀察了起來。
    一副牌總共五十二張,去掉三個2一個a就隻剩四十八張了,桌上三個人,每人手上拿十六張牌,也就是說如果用點心思的話很容易就能通過自己手上的牌推出另外兩個人的手裏有些什麽牌。
    可以說是牌局越進行到後麵,就越容易。
    因為桌麵上打出來的牌多了起來,手裏剩下的底牌就越容易被推出。
    說白一點,就是記牌。
    打一張記一張,宋桑池坐在陶酥旁邊看了好幾局,很快就掌握了訣竅,此時心裏也沒忍住生出疑惑:這麽簡單的遊戲被這些老師說得好像很難上手似的,至於嗎?
    不就是最簡單的推算法再加上摸牌的運氣?
    新手和老手,又能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呢?
    然而即使如此,桌上的陶酥已經連著輸了兩局了。  她抓牌的運氣不算差,就是輸在出牌喜歡猶豫這一點上,以至於每次雖然手上的牌剩的不多,但總出不掉,贏不了。
    宋桑池有些看不下去,想要出聲提醒,又覺得有些不妥。
    觀棋不語真君子,牌桌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終於,在陶酥連著輸了五局以後,桌上的其它兩方老師看不下去了:“陶老師啊,不然別勉強了換個人上桌試試吧,你到旁邊休息一下,不然去洗個手轉轉運也行啊……”
    說話的是個男老師,這麽幾十分鍾下來當屬他贏得最多了,他說話倒是沒有什麽惡意,隻不過一上桌就贏了這麽多把,以至於說話的時候話語間難免夾雜幾分不明顯的得意。
    他自己不覺得,聽的人卻能聽出。
    宋桑池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梢,沒有出聲。
    “是啊陶老師,既然分了組不然讓宋老師也上場打一下,也好換個手氣。”有人出聲附和。
    陶酥偏過頭來,望向旁邊的宋桑池:“宋桑池……”
    臉上全是輸牌之後的不開心,雖未明說,但宋桑池這樣細心的人哪能看不出來?  她安撫了對方一兩句,順手拍了拍對方的後腦勺:“陶酥,我想喝水了,不然我上桌打兩把試試?”
    “說不定我一上去就幫你報仇了。”幾分玩笑幾分真。
    陶酥現在輸太慘了,聽到宋桑池這樣說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瞬間就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對方上身:“好,我去給你泡杯茶,你幫我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她說著,還狠狠加重了語氣。
    話音剛落,桌上的老師們笑了起來。
    宋桑池也笑,不過她的笑和旁人的笑還是有些區別的,陶酥知道這不是取笑。
    隻見宋桑池篤定著開口:“好,那你去,等你回來我肯定已經幫你贏牌了。”
    溫溫柔柔,像是在哄小孩。
    陶酥盯著對方這雙張合的紅唇,驀的就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說的那些大膽的話,做的那些大膽的事情,還有那一瞬間唇瓣貼合帶來的柔軟觸感……心裏的那股憋悶氣瞬間就消散了,餘下的隻有砰砰的心跳聲。
    “好。”她飛快起身離開,去到外邊一個沒有宋桑池的地方吹了吹風,直到散去心頭幾分躁意之後才跑到後廚,找服務員要了一杯熱茶。
    前後不過五六分鍾的時間而已。
    回來的時候,正趕上一局結束,一眼就望見桌上的其它兩個人正數好手上的牌將籌碼往宋桑池這邊遞了過來。
    陶酥將手裏的熱茶放在宋桑池手邊的地方,隨便撇了撇,隻發現這麽一會兒不見對方麵前的籌碼已經多了許多。
    明明幾分鍾以前她離開的時候,已經把籌碼輸了大半了。
    “怎麽贏得這麽快……”陶酥拿起那些籌碼放在手上仔細數了數,又是驚訝,又是雀躍,活脫脫像個小財迷附身,一雙漂亮的眼睛又再彎成了月牙狀,“我才走了幾分鍾,這是打了幾把了?”
    “現在開始第三把了,你剛走的那會兒,宋老師抓了一個炸彈,贏了一把,第二把剛一開始就打了他們一個春天。”站在一旁看戲的老師唏噓著,為陶酥解答了疑問。
    “宋桑池,你原來這麽厲害啊?”陶酥垂著眼眸,望向專心抓牌的人。
    “運氣好而已,我是真的第一次打,不是說了嗎,我的運氣加上你的運氣……就一定能贏,”宋桑池分出神思偏過頭來,豎起食指到唇邊衝她“噓”了一下,“不過贏了要低調,不然一會兒運氣就跑了。”
    一聽就是宋桑池隨口編出來騙人的話,陶酥也信以為真,聽完之後她連忙閉上嘴巴緘口不言了。隻是仍舊抱著手裏的籌碼,歡欣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就好像新人運氣加成這個說法真的靈驗了一樣,陶酥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宋桑池後麵看她打,隻看到對方幾乎每一把抓的牌都很好,有的時候就算牌麵一般般,最後也總是能夠出其不意站以劣勢將牌局贏下來。
    陶酥哪裏曉得這其中的端倪,她管這叫做“神一樣的運氣”。
    宋桑池在桌上贏牌,她就隻管伸手收籌碼,先前還略顯得意的那位男老師已經輸得直接下場,換了另一個搭檔上來,可也終究敵不過宋桑池這樣的人型記牌器。
    遊戲開始了不過一個多小時,其它兩家手上的籌碼便都已經輸了個幹淨。
    輸兩家,贏一家,陶酥手裏握著的籌碼牌是越來越多,一直打到開飯前散場清算的時候竟然贏了五百多元下來。
    “哇……”實實在在的毛爺爺拿在手上的那種真實感,陶酥沒忍住喟歎出聲,再朝宋桑池望過去的時候就差沒把“崇拜”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宋桑池,你贏回來好多錢啊!”
    贏回來的錢,和其它別的錢意義大不相同。
    若是放在平時的話五百塊扔在桌上陶酥恐怕都不會多看兩眼,她也不是那種缺錢花的人。
    可是從牌桌上贏回來的就不一樣了,從小到大過年過節的時候和親戚朋友上桌她都是輸錢的那個,像宋桑池這樣第一次上桌就贏回來這麽多那是從來沒有過的。
    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會覺得很厲害。
    更何況這才打了一個小時而已。
    陶酥第一次體會到了打牌的樂趣,她將手裏五張粉色的鈔票分了四張出去,和著一堆十塊二十塊的零錢塞到了宋桑池的手上,自己隻拿了一張:“給你,今天都是你贏回來的,雖然我沒出力但我還是要拿一張沾沾你的好運氣~”
    陶酥大大方方,給錢的時候大大方方,拿錢也大大方方。
    說喜歡的時候大大方方,想親你的時候也大大方方。
    宋桑池盯著自己手心裏這些錢,驀的笑出了聲。
    是了,她怎麽會覺得這樣一個性子的陶酥昨天晚上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自己心思多,所以瞧別人也就心思多。
    小人之心了。
    “我不要,都給你,”她將手裏這些又再拿了起來,遞回陶酥手上,笑吟吟地,“我贏的都給你,我的好運氣也都給你,回頭你請我吃飯啊。”
    陶酥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麽寵著,一時間又開心又惆悵。
    ——宋桑池真好啊,宋桑池這麽好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歡,她們的關係都還沒定性,萬一哪天被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搶走了怎麽辦?
    陶酥想得可多,先前不緊不慢,現在進展到這一步了倒開始著急了起來。
    宋桑池見她捏緊了錢不出聲,當她默認了,於是邁開步子轉身外廳外走。
    牌局提前結束是因為其它兩方籌碼輸光,錢不夠了,距離午間用餐大約還有那麽半個小時的時間,一部分人選擇留在前廳繼續打著玩,宋桑池想出去後院裏散散心,透個氣。
    屋子裏人太多,又是夏季,實在是有點悶了。
    見宋桑池走了,陶酥當然跟上。
    她三兩步上前跟在對方身側,一張俏臉微微揚起,朝人望去:“你把好運氣都給我了,那你怎麽辦?”
    “這樣你下次就要輸錢了。”
    聽了這樣的話,宋桑池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她轉過頭來:“陶酥,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贏這麽多回來是因為運氣好吧?”
    她也就那麽一說,不想陶酥還當真。
    “那……”聽宋桑池這麽說,陶酥睜大了雙眼,欲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她湊近到對方身邊甕聲甕氣地問道,“難道你作弊嗎?”
    宋桑池驚愕於陶酥的想象力。
    她剛要開口辯駁,怎料對方又快一步:“也不對啊,我坐在旁邊看著你打的,你怎麽可能作弊。”
    “是不是你其實根本不是第一次打,從小就很厲害?”
    陶酥連著又猜了一個想法,她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測宋桑池贏錢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殊不知猜來猜去也沒有一個對的。
    “我沒有作弊,也確實是第一次打這種撲克。”
    “我隻是記性好,會記牌,人聰明,猜到他們的出牌套路罷了。”
    說完宋桑池伸出手去捏了捏陶酥柔軟的小耳朵,本來是準備懲罰一下對方胡亂猜測,捏一下就鬆手的,可後來不知怎麽的,由捏變成了摸。
    耳朵是及其敏-感的地方,陶酥被宋桑池這樣摸著仿若捏住了命脈,動也不敢動。
    她們就這樣安靜的對視著,也忘記要說什麽了。
    宋桑池不是個愛自誇的人,也不是個愛和人開玩笑的人,可是今天不僅和人開玩笑了,還在陶酥麵前自誇了——所以說人在一起待久了是真的能夠互相影響的。
    陶酥的開朗自在,她沒學到三分,起碼也學了一分。
    陶酥就是上天賜予到她身邊來拯救她的精靈姑娘,遇到對方以後,她的生活都開始變得鮮活有趣了起來。
    宋桑池戀戀不舍將手收了回來,指腹還仍然在掌心裏輕輕摩挲著,回念著剛剛的觸感。
    氣氛忽然就有些曖昧了。
    好在外邊的走道上此刻並無人經過,大家都在前廳裏熱鬧著,無人關注這邊的角落裏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是不是在這樣的微妙的氣氛中想起來了什麽,陶酥忽然呐呐開口,提起了某些事情:“宋桑池,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啊?”
    話題忽然跳躍,宋桑池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陶酥繼續開口:“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嗎?是不是因為我太冒犯了,又或者是……”
    “你在想什麽呢?”話到一半,宋桑池打斷了對方的話,這時候也無所謂什麽禮不禮貌了。
    她斂了斂眼眸,認真凝視對方那雙漂亮水漉的眼睛,這雙眼睛和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樣。
    昨晚的畫麵又被大腦搜尋,在腦中放映了出來,那種心癢難耐,欲求不得的感覺仿佛場景重現,讓她又再體驗了一遍。
    這時候宋桑池是真的肯定陶酥昨晚上那種行為並非故意了。
    “陶酥,你是真的不懂嗎?”她壓低了嗓音,聲音裏透著幾分明顯的惱怒。
    原來宋桑池也會惱怒,陶酥想。
    可是她為什麽要惱怒呢?
    “懂……什麽?”陶酥問得小心翼翼。
    兩人現在聊的話題是在過於隱私和曖昧,她沒忍住朝附近張望了兩下,反複確定了周圍沒人以後才放下心來。:“宋桑池,我昨天晚上的行為是不是不太好,如果你因為這個生氣的話可以直說,我下次就……”
    不這樣了。
    陶酥又懊惱,又難過,懊惱的是宋桑池生自己的氣,難過的是宋桑池竟然生自己的氣。
    說實話,她長這麽大也還是第一次做那樣的事情。
    那麽的主動,那麽的……
    “你下次確實不要這樣了。”宋桑池清冷的嗓音恢複如初在陶酥耳旁沒什麽感情的響了起來。
    陶酥心想,果然。
    她更難過了。
    然而下一瞬,宋桑池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知道你這樣親一下就跑的不負責行為叫做什麽嗎?”
    陶酥來不及難過,她怔了怔,忽然明白過來宋桑池在說什麽。
    也就是說,生氣的點其實在於……
    在於她隻淺嚐輒止的親了一下。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生氣嗎?
    陶酥感覺自己又再重新活過來,抬眸一看,發現宋桑池此刻的眼神實在幽怨,叫她看了恍惚以為自己真是個點火不負責的芳心縱火犯了。
    “……我怕太過分會讓你覺得我很輕浮。”她聲音小小的,開始為自己進行辯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那麽一下會給宋桑池造成那麽大的困擾。
    昨天晚上她明明想的是兩人還沒有確定關係,所以不能太隨便,卻沒有想到宋桑池會覺得被自己故意逗弄了。
    天知道,她當時忍得也很辛苦。
    “那我下次不這樣了。”這種事情,陶酥也不知道該要如何補救,她能做的隻有承諾下一次,雖然這麽說會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下一次”是肯定會有的,“下次,我那個一點。”
    不僅是下次,還有下次,下下次。
    她跟宋桑池保證著,隻說“那個”一點,也不說清楚那個到底是哪個。
    宋桑池被她認真保證的樣子又再可愛到了,很想笑,可轉念一想自己還在生氣,不能夠這麽快就好了。
    於是用一臉肅然的表情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在批準什麽大項目:“好,那我等你下次的表現。”
    十分嚴肅,十分正經。
    下一瞬,便倏地湊近到陶酥的耳旁,用婉轉的語調低聲道:“我就喜歡你那個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嘿嘿我在寫什麽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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