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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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生火的痕跡抹去之後,眾人決定啟程離開雨林。
    當然,在回去的沿途中,他們依然有許多事情可以做。
    比如說,采摘野果和香料。
    山洞距離雨林的邊界太遠。蘇元凱認得路,他告訴謝鬆原他們,想要離開這裏,大概要走上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椋城的這片熱帶雨林就是一片豐沃的百寶箱,眾人無須特意到處走動尋找,也可以在回去的路上順便搜刮采集他們需要的物品。
    作為提供飯菜的回報,蘇元凱幫謝鬆原和白袖在附近幹涸的河床上撿了一整袋三四斤重量的鹽。
    羅丘他們也如同先前所說,將自己找到的香辛調味料分給了謝鬆原三分之一,未處理過的植物重量加起來也有快十斤。
    謝鬆原帶著白袖穿梭在雨林裏,采摘各種可食用的果子。
    熱帶本來就以特色水果聞名,林中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植物果實。
    不過除了要分辨是否有毒性以外,這些野外的果實畢竟沒有經過人工栽種和培養升級,口味並不像末世前市場上販售的那樣甜美。
    有的果實看著龐大誘人,裏麵的果肉卻並不甜美,或者幹脆還沒成熟,味道十分生澀酸苦。
    二人走來看去,最後找到的能吃的水果種類也不算太多。
    樹番茄、野生芒果和莓子,他們後邊甚至還發現了番木瓜和火龍果。
    雨林深處的果實種類比他們當初在雨林邊緣看見的還要多得多,謝鬆原和白袖差點挑花了眼。
    謝鬆原甚至都有些動搖了——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椋城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養老選擇。
    在這個那麽多人連肚子都吃不飽的末世,對於那些有能力、不怕危險的變種人來說,雨林中的日子簡直就像神仙一樣,還能找到數不盡的清甜水果。
    哪怕平時住在市區,每隔半個月來雨林內進行一次“進貨”,都能過得相當舒服快樂,吃喝不愁。
    這些東西和調味料一樣,也是末世中的奢侈品。不僅可以自己留著吃,還能賣給其他變種人……
    趁著思緒繼續發散之前,謝鬆原及時止住了腦海中的各種想法。
    雖然這類的念頭確實相當誘人,不過謝鬆原總覺得,自己和白袖還有許多事情沒做。
    他們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停留那麽久。
    謝鬆原從仙人掌狀的枝頭摘下果實,用隨身攜帶的蟹鉗刀在一顆比他腦袋還大的紅心火龍果上劃了幾刀,剝開外邊厚厚的果皮,將裏麵的整隻通紅的果心都露出來,喂到白袖嘴裏。
    “啊——”
    這一口就能把整隻牛蛙小腿吞進腹中的威風大貓矜持地張口,臉頰兩旁的胡須都在顫動:“啊。”
    將整顆火龍果的果肉都咬進嘴裏。
    鋒利的獸齒“噗嗤”一聲,刺穿了多汁鮮美的綿沙果肉,雪豹的嘴裏緊跟著爆出一股香甜的漿汁。
    豔麗的汁水打濕了貓貓嘴邊短密的毛發,而白袖渾然不覺,吃得相當忘我,幾秒鍾內解決了戰鬥。
    下一秒,謝鬆原又將第二顆剝好的紅心火龍果肉送到大貓嘴邊。
    雪豹沾著紅色果汁的舌頭輕輕一卷,安然地享受著人類青年的供奉。
    白袖一連四五個紅通通的飽滿火龍果下肚,吃得眼睛都瞪圓了。
    他看著謝鬆原又摘下幾顆“樹梢”的火龍果,裝進袋子裏,一對滾圓的獸瞳戀戀不舍地望向身旁還剩著不少漂亮果實的肉質灌木,罕見地有點不想走的意思。
    四隻毛茸茸的大爪子在地上踩了踩,說:“謝鬆原,上麵還有很多。”
    “……下次吧,貓貓。你背上都快裝不下了。”謝鬆原難得有點無奈。
    他何嚐不知道這些水果好吃又珍貴,但是他們就兩個人,大部分的東西都背在了白袖身上,不像羅丘他們那樣,可以幾個人分攤物資的重量。
    這些東西倘若太重,一來,謝鬆原會心疼,二來,也總感覺有些奇怪,好像白袖變成了專門裝材料的工具貓似的。
    末世一來,靠近“汙染源”的雨林動植物多少都受到能量影響,果實各個膨脹到末世前的好幾倍大,重量也不輕。
    謝鬆原每種野果都象征性地摘了兩三個,放在一旁的袋子裏,衝白袖安慰道:“我們已經帶了太多物資了。你如果還想吃,我們過幾天再來一趟,專門摘水果,你看行不行?”
    白袖似乎誤會了什麽,忽而胡須一抖,在謝鬆原的麵前挺起自己毛茸茸的胸膛,展示著他那足以令人類感到安心的高大神情與強健體魄。
    貓貓抗議似的看了謝鬆原一眼,自傲地反駁道:“我能背得動。這才多少點東西?就算往我身上再放三四袋也沒關係。”
    謝鬆原的唇角動了動,抱住雪豹暖和的大腦袋,就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謝鬆原聲音悶悶地從大貓濃密的絨毛中傳出來:“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背那麽多東西。而且現在時間緊,羅丘他們趕著回去找許石英,我們就算拿也拿不了太多,其實不用急著一次性就摘完。”
    白袖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這才戀戀不舍地點點頭,又重複一遍:“謝鬆原,這個好吃。”
    謝鬆原:“……”
    怎麽感覺自從他們在一起後,貓貓變得比之前更可愛了。
    這算是在撒嬌嗎。
    謝鬆原實在極少見到白袖這樣主動表露出自己喜好的樣子。他忍著笑道:“知道了。你喜歡的我都記著。”
    “那走吧。”大貓低下頭顱,用腦袋蹭蹭青年的肩膀。
    小蜘蛛們蹦蹦跳跳地跟在一人一貓後麵。
    來到了雨林,媽媽也不再嚴格看管它們了,讓它們自己在林子裏挑喜歡吃的東西打獵——
    隻要不是人就行。
    幼年大王蛛們完全放開了手腳撒歡,將自己的肚子吃得滾瓜溜圓。
    黑絨絨的身體散落在雨林的四麵各處,有時候也會悄悄爬到樹上,不見蛛影。
    謝鬆原沒怎麽在意。
    隻要他和小蜘蛛們之間還有心靈聯係,走失的小蜘蛛們無論跑得多遠,都會自己再跟上來。
    片刻過後,一大群小蜘蛛再次在同一時間結伴出現。
    它們不停叫著“媽媽媽媽”,從四麵八方朝著謝鬆原和白袖湧來。
    直到這些隻有他掌心大的生物一路跑到謝鬆原的腳下,青年一低頭,才發現它們每隻蛛的嘴巴裏居然都咬著一朵……花。
    場景尤為壯觀。
    就站在不遠處的羅丘見到了這一幕,也不由得驚詫地吐出了口中嚼著的草葉,道:“隻見過電視劇裏香得連蝴蝶都吸引過來的美人,沒想到還有吸引蜘蛛的。”
    幼年大王蛛體型小,摘來的花也都不怎麽大。
    估計是從看見大貓連著一個黑夜和白天都在給媽媽送花而得來的靈感,覺得它們身為媽媽的乖寶解語蛛,也應該對媽媽表示些什麽,不可以輸。
    否則到時候媽媽隻顧著喜歡貓貓去了,忘了它們這群小蜘蛛,又該怎麽辦呢。
    “送給媽媽,花。貓貓送花花,我們也送花。媽媽喜歡花!”
    句句稚嫩清脆的童聲響在謝鬆原的耳邊,反倒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和白袖昨天還是特意避開了其他人休息的,怎麽還是被這些小蜘蛛給看見……了。
    謝鬆原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閃過一些幼蛛不宜的畫麵。
    還好,小蜘蛛們應該看不懂。
    “喜歡什麽東西是次要,重要的是誰送的。因為是貓貓送給我的,所以我才喜歡花——當然,你們送的我也喜歡。”
    身邊圍著的小蜘蛛太多,謝鬆原彎下身來,半蹲在地上,任由一隻黑黢黢的小蜘蛛跳上自己的手心。
    他懶洋洋地將手舉到眼前,笑了笑道:“懂了嗎?”
    手心中的小蜘蛛快樂地點了點它的蛛腦袋:“媽媽,喜歡貓貓,也喜歡我們!”
    好耶。
    小蜘蛛們紛紛發出了歡呼聲。
    幼年大王蛛將花留在了謝鬆原的手心,很快又回到地上。
    其他的小蜘蛛同樣湊了上來,把口中銜著的花朵相繼堆在謝鬆原足下的地麵,向它們的媽媽示好。
    白袖卻在一旁扭過臉去,假裝沒聽見謝鬆原剛才說的那一番話,毛茸茸的粗尾巴不自然地掃著身後茂盛的灌木叢。
    謝鬆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故意在小蜘蛛麵前說那種話,明明自己可以悄悄和它們講的不是嗎。
    可惡。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會讓貓貓開心到翹尾巴嗎。
    好看的男人果然都很有心機。
    白袖心情複雜地看著地上蹲著的謝鬆原,還有他們腿邊的小蜘蛛。
    心中有些莫名地想,自己這樣……是不是也算是這些蛛的後爸了。
    “貓貓。”幾隻小蜘蛛悄悄跑到白袖麵前,仰頭看著這足以一爪子碾死他們的高大巨獸。
    毛發蓬鬆的雪豹外表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龐大的毛絨玩具,白袖的小半張臉半掩在他胸口那長且茂盛的細密絨毛下麵,露出一雙藍水晶般的漂亮大眼睛。
    白袖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些圍過來的小生物。
    原本剛剛抬到半空、想要往旁邊挪挪的一隻前爪也僵硬地停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怕踩到了底下的幼蛛。
    小蜘蛛們對於這隻大貓的情感,也是很複雜的。
    一方麵來說,雪豹的體型對於它們來說太巨大了,會讓小蜘蛛有一點怕。
    而另一方麵,它們也知道自己的媽媽很喜歡這隻好看的大貓。
    同樣身為毛茸茸的動物,小蜘蛛們對白袖很有好感——
    雖然它們是黑的,白袖是白的,但是想必隻要有貓貓的基因在,媽媽和貓貓日後生出來的後代肯定也是渾身長毛的,可以彌補它們蜘蛛一族到了謝鬆原這一代基因突變的遺憾。
    單純的小蜘蛛們顯然沒想過白袖和謝鬆原誰也生不了孩子這個問題。
    白袖和眼底的一隻小蜘蛛麵麵相覷,對視了幾秒。
    小蜘蛛歪了歪頭,終究還是鼓足了勇氣,大著膽子一躍而上,將嘴裏的花小心翼翼地嵌進了大貓爪墊間的縫裏。
    然後又飛速地跳了下去,害羞地逃開了。
    白袖:“……”這。
    他看了看卡在自己獸爪上的紫色小野花。
    恰在這時,謝鬆原也終於站起身來,順手將一根小蜘蛛們送給他的、最絢麗的花枝插在了白袖的頭上。
    好像惡作劇得逞一樣,用他那張英俊得人畜無害的臉笑道:“小蜘蛛送我的禮物,現在我送給你了。貓貓,你這樣好可愛啊。”
    “……謝鬆原!”
    白袖悶悶開口叫他,嗓音中似乎帶著一些無計可施的慍怒。
    大貓的耳朵輕快地抖了抖,卻還是沒能將這朵花抖下去。
    於是隻得報複般地撲了過去,憤憤地舔對方的臉。
    周邊的小蜘蛛們嚇了一跳,趕忙四散著逃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謝鬆原笑得更厲害了。
    *
    玩鬧歸玩鬧,還是趕路要緊。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這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雨林邊界,進入了相對來說更為熟悉的城市區域。
    他們回到了先前的旅館,放下自己從雨林中收集來的物資。
    白袖本想和手下們先見個麵,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謝鬆原沒事,結果發現眾人並不在旅館之內。
    “他們?哦,你說你那些‘手下’啊。”
    羅丘道:“你們和魯納斯這幫人走了之後,我就亮出身份,讓他們幫我一起抓老鼠去了。放心,他們都還在。”
    白袖淡淡道:“你還真是會物盡其用。”
    不過對方這樣一說,他也安心不少。
    羅丘幾人卸下不必要攜帶的裝備,便要去軍政府那邊圍追堵截許石英。
    據說他們和魯納斯這幫人幾乎就是前後腳來的椋城,當中僅僅間隔了一個星期。
    隻不過椋城地廣,這群人又善於隱匿,神出鬼沒,羅丘他們潛伏了許久,才終於抓到一點尾巴上的蹤跡。
    羅丘占據了一家荒廢的無人旅館當做根據地,明麵上就是這家旅館的老板。
    即使在那傳聞中凶名赫赫的殺人團夥行事最為囂張跋扈的時候,他也依然會在夜晚開放旅館,歡迎來往的旅客上門。
    後來,他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客人。
    魯納斯這群人向來習慣用武力和恐慌震懾旁人,卻不料在他們的恫嚇之下,依然有人無懼威脅,在夜間出門——
    這對他們無疑是一種挑釁。
    於是他們找上門來,卻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折損了一名大將。
    初步試探過對麵的實力後,雙方繼續僵持不下。
    魯納斯的眾人已經浮上水麵,那對羅丘來說最重要的一個人卻依舊還潛在水底。
    對付老鼠的手下是次要的,他主要還是想抓住許石英這個人。
    羅丘一開始沒想明白,許石英究竟藏在了哪裏,才會讓他們這麽遍尋無果,在椋城裏大海撈針。
    直到那天,白袖和謝鬆原一行人出現在旅館當中。許石英的所有手下幾乎都傾巢出動,就為了追捕這兩個人。
    按理來說,許石英的身邊已經沒有其他心腹了。
    是什麽樣的地方,讓他如此充滿自信,認為別人一定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闖入進去?
    魯納斯的眾人跟在一人一貓後邊衝出旅館之後,羅丘沒有選擇立刻帶著手下跟上去。
    他把那個叫做任修文的小子從地上拉了起來,問他,那隻追著他的蒼蠅究竟是誰,結果得到了一個令他驚訝、又仿佛是意料之中的名字。
    徐峰,徐震業的兒子。
    羅丘的心中一下就有了明確的答案。
    不僅如此,姓任的小子還告訴他,軍政府的首長辦公室內似乎出現了很奇怪的事情——
    有人死在了裏麵,地上流了很多的血。
    徐首長躺著昏迷不醒,臉色好像吃了十斤毒蘑菇一樣差。
    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長相極其醜陋怪異的可怕男人。
    奇怪的是,徐首長的兒子徐大公子似乎和那個醜陋的男人的是一夥的,想殺了他。
    對方有些語無倫次,但羅丘還是聽懂了。
    任修文的話讓羅丘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老鼠果然就在軍政府內部。
    他是如何混進去的暫且不提,但是這個人能用精神操控甚至傷害到別人,不是常人可以對付的。
    “我讓那小子和你的部下都跟著我的人一起去軍政府外邊等著。老鼠雖然精神能力強大,但是據說身體虛弱,沒有其他人的幫忙,根本逃不遠。而他現在肯定也沒想到,自己辛苦培養出來的變種人手下全都已經被我們給抓住了。”
    羅丘在旅館的櫃台後麵蹲下身來,不知道在摸索些什麽。
    片刻後,打開一個隱藏著的箱子,從裏麵掏出了幾把槍,分發給自己的手下。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害,他讓任修文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隻要注意別讓老鼠逃走就好。
    而羅丘也和手下在解決掉雨林中的麻煩後盡可能快地趕回城中心,和剩下的人會合。
    謝鬆原扭過頭,衝著白袖輕聲道:“任教授的侄子到底是不是叫那個名字?別認錯了。”
    漂亮的大貓冷靜地聳了聳肩:“去問問就知道了。你不是也很好奇,你腦袋裏的那個‘神’……和許石英有什麽關係嗎?”
    他仿佛看出了謝鬆原內心深處的想法:“去吧,我陪著你。”
    如果那天那個跑進旅館的倒黴蛋就是任天梁的侄子,於情於理,他們既然接受了對方的委托,就有必要去慰問一下任修文,確認對方還活著。
    再者來說,謝鬆原也的確很想知道,老鼠是不是真的認識“神”。
    “神”到底是誰,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謝鬆原便以任教授的侄子為理由,和羅丘說了自己和白袖也想跟去看看的事。
    羅丘沒有理由拒絕,畢竟多兩個人就多兩份力量。
    於是將那幾個鼻青臉腫、全身上下幾乎都沒一塊好肉的魯納斯成員也都一並帶上,一行人再次朝著軍政府浩浩蕩蕩地出發。
    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軍政府周圍已經形成了氣氛相當緊繃的勢態。
    圍牆內外涇渭分明,外邊圍著一幹白袖與羅丘的手下,裏麵則是一眾政府內部的軍職人員。
    牆內的人手持槍支,神情凝滯。牆外的人同樣毫不退讓,劍拔弩張。
    白袖二人緩緩走到近前,還能聽到隊伍最前邊的青年在和人爭辯:“拜托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首長已經被壞人控製起來了好不好,我們是來幫忙的,放我們進去!”
    圍在大門口的軍人麵色呆滯,卻像是完全沒聽見對方說的話,仍然宛若穿不透的銅牆鐵壁般佇立在原地,忠誠地執行著自己的使命。
    “不是,你看看,我身上穿的也是製服,我是自己人!”青年滿頭大汗,說得嗓子都啞了。
    他從昨天晚上和這幫人糾纏到現在,始終沒個結果。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隻是出去了一趟的功夫,這些曾經的同事就翻臉不認人了。
    正口幹舌燥著,忽然聽一道悅耳的男聲喊:“任修文。”
    任修文扭過了頭。
    就見不遠的二十來米外,一個亮眼又陌生的俊美青年正騎在一頭矯健威武的毛絨雪豹上,衝著他微笑。
    任修文覺得莫名其妙,一開始根本沒認出來他是誰。
    視線一轉,看見對方旁邊就是他認識的羅丘,忽然回憶起來,這男人之前似乎也在旅館中出現過。
    任修文這才將信將疑、不明就裏地走了過來,說:“你是誰啊,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難道是羅丘告訴他們的?未免也太多嘴了。
    結果就聽青年道:“你有個叔叔,叫任天梁,在隔壁溪城的溪城大學任職,對不對?”
    任修文一愣,臉上的表情愈發驚愕:“你怎麽認識我叔?你們、你們見過他嗎?”
    “看來你真是任教授要找的侄子。”
    謝鬆原坐在大貓的背上,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對方:“沒錯,我們是從溪城來的。事實上,也正是因為你叔叔的囑托,我們才決定過來瞧一瞧,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任修文臉上的表情飛速變化,露出不可置信的驚喜:“我叔叔還活著?他、他現在還好嗎?末世後我一直就想去找他,可是抽不開身……”
    羅丘在旁邊不客氣地咳嗽了一聲,冷聲道:“可以等事情完了再敘舊嗎?先把許石英解決了再說。”
    謝鬆原臉色不變,衝任修文輕輕一笑,也道:“他很好。更多的話,我們稍後再說吧,先來聊聊軍政府裏的事。你說說看,最近這段時間裏,軍政府又發生了什麽?”
    “哦、哦。”任修文也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聊家事的時候。
    他定了定神,開始向謝鬆原他們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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