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重回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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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駙馬爺少安毋躁,少安毋躁,您這城防嚴密得很無可滲透,老奴用的是飛鴿傳書,”老太監見富貴兒起了殺心,趕緊出言辯解,說話間更是把手指送進嘴裏,響亮地吹了口哨。
    “我靠,這個老流氓還會吹氓哨?”富貴兒心中暗暗地嘀咕,卻忽然想起,眼前這個老頭似乎沒有耍流氓的工具。
    富貴兒這裏正偷偷地腹黑,空中呼嘯一聲,一個黑點快速地俯衝而下,那黑點俯衝的速度極快,眨眼數息之間,那黑點便俯衝到兩人頭頂。
    富貴兒抬頭觀瞧,待黑點到了頭頂已經看清,那是一隻灰隼,這小家夥極具靈性,飛到人類頭頂還不忘炫技,突然來了一個鷂子翻身,翅膀瞬間張開敏捷的身子穩穩地落在了牧洪的手臂之上。
    “你這鳥養得不錯,是板鬆吧?體型比紅眼兒要大點。”
    隼這東西,前世的富貴兒從小就養,此刻見了牧洪養的這隻極品,禁不住便誇讚起來。
    “駙馬爺這下該相信了吧,這是京都玉隆錢莊甲字一號房的鑰匙,那裏存了點銀錢,足夠駙馬爺組建一支奇兵。”
    老太監牧洪說著話,把木箱鑰匙都遞到富貴兒手中,轉身朝屋中走去。
    “老人家您這是何意?”
    見老太監去而複回,身上背著那有些寒酸的行李包,禁不住輕聲問道。
    “如今齊王的意願我已傳達,留在這城中亦無他事,我還是出城去探查一下那兩位失蹤王子的下落,還請駙馬爺送我出城。”
    老太監躬身行禮,瞬間就缺了精氣神,仿佛一下就蒼老了許多。
    送牧洪出了城,回自己的寓所把玉璽藏好,這才美美地睡了一覺。
    “少爺,起床吃晚飯了。”
    邵瑩的呼喚把富貴兒從夢中驚醒,抬頭看看窗外天色已經有些黯淡。
    “走,吃飯去,”富貴兒接過邵瑩遞過來的毛巾簡單擦了把臉,牽了邵瑩的小手就往屋外走。
    “城主大人且留步。”
    富貴兒走出房門,正欲朝食堂走去,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來人卻是兵器坊的魯主事。
    “魯主事您找我有事?”富貴兒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
    “大人,成了,真成了!”
    魯主事掩飾不住內心的歡喜,言語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按大人所言,我等命人前去尋找那隕石,用隕石煉鐵做刀,真的就成了,您看看,你看看這刀!”
    魯主事說話間便把懷裏抱著的布包打開,做工精致的刀鞘展現在富貴兒的麵前。
    “來,咱們進屋說話。”
    但看這刀鞘便提起了富貴兒的興致,帶著魯主事緊忙進了自己的寓所。
    點上蠟燭,照亮屋內的空間,富貴兒接過魯主事遞過來的唐橫刀,握住鑲嵌了綠鬆石的刀柄,手腕輕輕一抖,“嗡”的一聲脆響,一把閃爍著幽暗光亮的寶刀呈現在眼前。
    “好刀!”富貴兒輕撫刀身上的紋路,嘴裏禁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聽了富貴兒的誇讚,魯主事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把唐橫刀如他的孩子一般,傾注了他太多的精力與心血,此刻領了誇讚便是對他最真摯的肯定。
    魯主事拽下自己一根頭發,抵在刀鋒處,吹出一口輕風,頭發瞬間一分為二。
    “好!”富貴兒再叫一聲好,卻是發現了這刀真正的厲害之處,富貴兒此前隻知道隕石中含鎳,做出來的刀劍紋路會很漂亮,卻沒有想到魯主事會把這刀做得如此鋒利,想是經過多次的熔煉提純,經過萬千次的反複折疊鍛打去雜質。
    寶刀配英雄,如同所有人一般,手中有了一把好槍總會身不由己地扣動扳機,有一把做工精致的寶刀在手,總會禁不住地揮舞,如今寶刀在手,富貴兒一時間便沉浸在這虛擬的砍殺之中。
    邵瑩終究沒能等到富貴兒一起去食堂,自己去食堂把飯打回來,待富貴兒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這才陪著富貴兒簡單吃了一口。
    接下來的日子裏,富貴兒天天穿梭在城中的各個區域,處理著這城中各種瑣碎的事情,隻是不管走到哪裏,腰間總不忘掛著魯主事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戰兵。
    城中的生活匆忙而又安逸,富貴兒很想就此安定下來,享受屬於正常人的正常人生,但即使富貴兒願意但有些人卻不願意,例如幫富貴兒衝開了周身經脈的三個老頭。
    最近幾日,仨老頭有事沒事就來找富貴兒,意圖極為的一致,那就是讓富貴兒趕緊地遊走四方,去尋找靈氣濃鬱的地方修煉,以待快速的成長。
    在三人的催促下,富貴兒終於準備離開光明城的安樂窩,臨走之前,富貴兒最放心不下的不是邵瑩,而是尚在康複期的草棍姐姐,以及整天吵嚷著要跟著自己做出一番大事的石磊。
    “孫城主不必前來探望,我這好得差不多了,不信您看。”
    說話間草棍姐姐高宛亦提起自己的雙鐧舞動了幾下。
    “行了,知道你無大礙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就準備留在光明城了?”
    富貴兒叫停了高宛亦,輕聲問道。
    “聽說您要離開光明城,準備四方雲遊?”高宛亦放下手中的鐵鐧,複又坐回病床之上。
    “嗯,明日就走。”
    “那,您能帶上我嗎?”高宛亦憋紅了脖頸,小聲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哈哈,我去曆練,又不是去吃席,你跟著我幹嗎?”富貴兒見過高宛亦與遼兵的廝殺,所以心中對他帶有幾分敬意。
    “哦……”高宛亦是個高傲的性格,此時被富貴兒回絕,一時間便閉口不言,狹小的病房內,兩人都不說話,這氣氛有點尷尬。
    “您是嫌棄我沒果子給你吃嗎?”見富貴兒有了起身要走的意思,高宛亦終於再次發聲。
    “吃果子,我啥時候吃過果子?”富貴兒輕聲嘟囔,即是追問也像是自問。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邵瑩說過你十六歲還沒斷奶,難道那不是吃果子?”
    高宛亦以為富貴兒是偽君子,明明做了卻不敢承認,此時言語裏倒是有了幾分鄙視的意味。
    “你說的是那個果子啊,夫妻房事中的情趣,偶爾是會吃一吃,但不是誰的都吃,也不是非吃不可的,高小姐您想多了,我之所以不願帶你同行,實在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多有不便。”
    高宛亦的話把富貴兒弄得哭笑不得,待稍微冷靜,心中隱隱覺得這姑娘怕是對自己有了想法。
    “哼,找那麽多借口幹嘛?多說無益,待我傷勢痊愈我自會離開,誰要非跟著你一般。”
    剛才憋急了慌亂出口,雖是江湖兒女,也難免羞得麵紅耳赤,此刻說起那生硬的言語,便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高小姐,我這光明城欲成立一個鏢局也算是個商隊,還缺一個主事,不知高小姐願不願屈尊做我這鏢局的總鏢頭?”
    富貴兒此前跟石磊商量過此事,這石磊的江湖經驗不足,眼前這高宛亦卻是個不錯的人選。
    “鏢局總鏢頭?”聽了富貴兒的話,高宛亦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對,掛著我光明城的鏢旗,齊遼西三國官方都不會刁難。隻是這行鏢路上總免不了與一些江湖人物產生摩擦,以高小姐之能,我想這不是什麽問題!”
    “那,試試吧。”
    高宛亦羞愧尚未褪盡,此刻如若欣然答應了富貴兒,這麵子上總有些掛不住,所以言語便說了個明明白白。
    “那我在此先謝過高小姐,召集鏢師可以與石磊商量,所用錢銀可找光明城後勤主管老羅,至於運送什麽貨物,走哪條路線等我消息。”
    “嗯,知道了,你這人婆婆媽媽好不男人。”
    “哈哈,那我先去了,高小姐好好養傷,對了,我姓朱名富貴,孫海龍是講給遼人聽的名字。”
    富貴兒說完話,輕輕一禮,伸手按住腰間的寶刀,轉身瀟灑離去,隻留下高宛亦慢慢回味著剛才如夢境般的對話。
    解決掉高宛亦與石磊的事情,富貴兒心無掛牽,次日一早便離開了光明城,當然同行的還有邵瑩以及她的兩位家奴。
    邵瑩本想跟著富貴兒一同闖蕩江湖,但在眾人的勸說之下,最終還是答應富貴兒回青雲,繼續完成她那組建丐幫的遠大夢想,董涵江留在了光明城,為外孫女外孫女婿守一個退路,也算是有生之年的最大的心願。
    一行四人一路南下,有富貴兒的金牌在手,一路上走得甚是順暢,待走到峽州邵瑩與兩位家奴改乘商船沿運河順流而下,返回楚州青雲老家,而富貴兒繼續走旱路南行,直奔東京汴梁而去。
    去時暮春歸時盛夏,汴梁城的變化,不單單是季節的輪換那麽簡單,都城變了,這份變化滲透到了這城中的每一個嘰裏旮旯,洋溢在每一個販夫走卒的臉上。
    進了都城經過層層盤查富貴兒終於回到了惜別多日的小院,小院依舊,小院裏的人們依舊,但一份莫名的驚恐,卻似乎困擾著這園中的每一個人。
    小老爺回來了,這院子的主身骨回來了,富貴兒的回歸似乎瞬間揮去了籠罩在大家頭頂的陰雲。
    身著少婦裝束的邵瑩,緊忙招呼著開火做飯,卻拉著富貴兒匆匆進了臥房之中,細說這幾月來的相思之苦。
    通過邵瑩的敘述得知,最近這一個月來,汴梁城並不安定,天天寅時一過便城門緊閉,夜晚實行宵禁,待到掌燈時分,這城中巡城軍士便開始一家一家地搜查。
    上麵說是搜查藏在城中的他國奸細,但許多貪墨的軍士便乘機撈好處,富貴兒這小院也多虧有自己的獄友好兄弟方哲的關照,才免除被抄家的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