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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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俱樂部,坐落於金沙道邵家灣騰飛大廈頂樓,是全省最豪華的俱樂部。其中也包含酒吧、私人會所、高檔餐廳之類的服務,偶爾還會作為慈善晚宴、藝術展覽等活動的舉辦地,並且隻接待來自上流社會人士的非會員,以及支付了十萬作為入會費的俱樂部會員。
    出入俱樂部的人無一不是出身名門,身價上千萬的社會名流,連j省稍微排的上名的二代們也都是這裏的常客。
    天色剛晚,處於時尚文化核心區域的騰飛大廈下方便早已停滿了豪車,一眼望去,五顏六色的百萬級別豪車都是普通基準。
    江逾白站在大廈對麵的街道上正等著過馬路,讀秒時,來了一通陌生號碼的來電。他一向很少接未知來電,不過考慮到馮晚瀾說是聚會,有特殊情況下會使用別人手機通話的可能,他頓了一秒,還是選擇接通。
    “喂”
    “”
    電話那頭有點嘈雜,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唱歌,以及後麵熱鬧喧嘩的來自男男女女的嬉笑怒罵。
    總之,很吵。
    對麵一直不說話,江逾白隻好拿遠手機看了眼號碼,確定沒什麽印象後,基於禮貌說了一句,“如果是打錯了,那我就掛了。”
    “呦,許久不見,脾氣還是這麽大。”
    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出現在手機那頭,語氣略熟,聽起來還多了點招人恨的輕佻,再回味一下又仿佛是親昵的調笑。
    江逾白跟著人群過了馬路,在安全的地方站定後,猶豫片刻,“是,王德發嗎”
    “得嘞,能被您一聽就認出來,我也算值了。”
    和江逾白記憶裏一個樣,還是喜歡講話裝腔作勢,不過因為對方氣質有點像上世紀末的電影中會出現的那種狂撒鈔票開超跑泡妞的富家公子,所以哪怕他嘴上總是花花個不停,江逾白其實並不怎麽討厭他無拘無束、肆意揮毫的性格。
    他看了眼時間,確定還有餘裕就直奔主題,“找我有事嗎”
    “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喧鬧的背景漸漸清靜下來,聽起來對方似乎避開了人群,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場地。
    他嗤笑兩聲,不掩氣音,導致呼出的輕笑風一樣灌入江逾白耳朵裏,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惱人,“那我要是說有事兒,你來嗎”
    “”江逾白沒弄懂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在他的印象裏,王德發和邵燁時畫上等號的,但是更多時候,他更像是邵燁的一個附帶品,或者說可有可無的掛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下,“你不是和邵燁在一起嗎我記得他好像沒回j省,還在他老家那邊兒,你們沒在一起”心裏有點小期待,難道邵燁偷偷回來了想給他一個驚喜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後傳來王德發的輕笑,“別想了,少爺被他老子盯得死死的,沒辦法像你生日那天再給你一個surrise。”
    “哦。”他就知道。
    “嘖,怎麽”王德發聽了不太滿意,“少爺沒來,就不打算賞臉了是吧。”
    不用看江逾白都能猜到對方這時候的表情,一定是嘴角帶笑,眉眼帶嘲諷,看起來就一副二世祖斜眼看人的耍橫勁兒。
    看在他是邵燁好朋友的份上,江逾白好聲好氣的解釋,“我今天和別人有約了,現在已經到地方了,明天還要上學。最近學業也比較忙,不能請假”
    “行了,怨我來的不是時候,掛了吧。”
    聽著挺平靜,可每一個字感覺又不是那麽若無其事。
    江逾白:“哦。”
    一聲嗤笑後
    ,電話被掛斷。江逾白看了看被掛掉的手機屏幕,猶豫要不要給邵燁打個電話問問是怎麽回事。
    莫名其妙
    為什麽王德發會給自己打電話,他哪裏來的手機號碼而且還約他出去見麵,難道對方回j省了
    想不通
    正想著手機界麵一跳,又是來電顯示。
    江逾白接通,“喂”
    手機那頭的馮晚瀾暗暗鬆了口氣,“剛剛怎麽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到哪兒了來了嗎”
    “我已經到樓下了,是在頂樓嗎”江逾白跳過了前麵那個問題,仰頭看向這座在夜色中閃耀著璀璨光輝的大廈,根本看不清頂樓的風采。
    好高啊
    “”
    最後談好馮晚瀾下來接他。
    光影交錯的街頭,霓虹燈閃爍,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假日的傍晚和親友享受著最後的狂歡,一個個青春靚麗的身影穿梭在潮流的時尚中心各區域消費拍照打卡,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入秋後的夜晚有點涼。
    江逾白單手玩手機打發時間,然而僅僅是站了不到五分鍾就已經有許多女生或害羞或大方的過來問他要聯係方式了。
    剛開始時還好,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起到了作用,可一旦有人開了頭後,其他觀望著的人也都忍不住了。
    尤其是他站的位置屬於夜生活比較豐富的玩咖集中地,來這裏消費的大部分都是有錢有勢的二代。
    不認慫,衝就完事。
    再一次拒絕了坐在一輛熒光綠的超跑裏衣著性感十分火辣的小姐姐邀請後,江逾白淡定的由著對方拍了張合照,禮貌說再見。小姐姐戀戀不舍的拋了個飛吻過來,晶亮的耳墜在燈光下流轉著奢華的光彩,轟鳴的引擎聲中,一踩油門消失在街頭,引來無數側目。
    隻不過,
    被開著豪車的美女姐姐搭訕而更加受人矚目的江逾白有點心累,為了避免再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決定自己先進去。
    進了大廳,才發現這棟大廈下麵幾層好像是一家奢華五星級酒店,問過禮賓廳的接待員後,得知直接去頂樓需要刷卡或者刷臉。
    江逾白沒卡,至於刷臉,他又不是什麽明星,怎麽可能
    然而——
    相當有氣質的漂亮小姐姐看了他幾秒後,笑容標準又不失親切,“您和朋友約好是幾點呢如果時間比較晚,您介意刷我的卡去直接去十五樓的自助餐廳邊看夜景邊等候嗎那邊的餐點可以免費提供給您。”
    咦
    這家酒店的服務這麽好,不花錢還能享受一頓自助大餐
    江逾白小小震驚了下,不過臉上依舊保持著冷靜,“謝謝,不過我朋友已經在樓上了,他說馬上下來接我,我在這邊等就行了。”
    “好的,那請您在那邊稍作休息。”
    要是可以給這家酒店的服務打分,江逾白願意給雙倍滿分。
    頂樓那麽高,也不知道電梯是不是很久才會下來,他轉身去旁邊的沙發卡座上等人,還是坐著等吧。
    結果剛坐下沒多久,小姐姐就端著一碟馬卡龍和水果拚盤過來,“這個是特別贈送您的,請您慢慢享用。”
    雙倍滿分看來還是低了啊
    江逾白漫不經心的吃著馬卡龍,望向玻璃窗外的街景,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外麵繽紛的夜景也一覽無遺。
    如果馮晚瀾所謂的聚會就是看看夜景吃點東西,他還是挺樂意的。
    坐了也沒多久。
    “逾白!”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江逾白回頭,看清來人後微微皺眉。
    顯然是為了今天的聚
    會特意打扮過,男生打扮起來,其實比起女生也不遑多讓。碎長的黑發微微泛卷有種淩亂的時尚美,銀色耳釘換成了簡潔卻不失潮酷的錐形耳環,襯著馮晚瀾寬闊的背肌、精瘦的腰身,在休閑的短裝下都散發著壞小子般的不羈魅力。
    見了他,馮晚瀾不自覺的鬆了口氣,隨後酷酷的一勾嘴角,“走吧,其他人都已經上去了。”
    其他人
    “先說好。”江逾白站起身,神色不變,“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不喝酒,不跳舞,不唱歌。”
    “那當然,你坐著玩兒自己的就行。”
    馮晚瀾領著他坐電梯,本想攬他的肩膀,不知道為什麽手抬到半空中,看著江逾白半垂著眼的側臉,手硬是沒敢壓下去。
    他頓了下,還是提前說道,“今天請客的是一個剛畢業的學姐,她喜歡熱鬧,頂樓的那個俱樂部風景好,美食和酒水也不錯,難得有機會來這裏玩一次,我就把你帶上了。酒吧人挺多,她不一定會見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她要來跟你打招呼”
    江逾白不反感蹭吃蹭喝,但是蹭朋友的,跟蹭朋友的朋友的,兩種感覺是不一樣的。他在心底歎氣,還是自己疏忽了,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應該先問問清楚。
    “沒事,你玩你自己的就行。”馮晚瀾看他眉心微蹙,就知道他心情不太明媚,下意識就安慰起來,“你不想搭理就笑笑,其他有我呢。”
    好吧。
    江逾白考慮了一下,馮晚瀾可能也隻是覺得那裏好玩,機會難得出於好意才好意把自己帶上,想讓他也開心開心。
    不管怎麽說,想法是好的。
    “我知道。”江逾白還沒有這麽不近人情,“隻要不喝酒,最基本的禮貌我還是懂的。”
    馮晚瀾見他神色裏沒有一絲為難,臉上也不禁帶了笑。
    叮——
    說笑間,電梯已經到了。
    淺色花紋大理石的大堂被懸掛的鏤空花型水晶吊燈照得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的裝潢與空氣中馥鬱的香氣相得益彰。
    “我們去這邊。”
    馮晚瀾領著他走進右邊的通道,門前的服務人員周到的及時為兩人推開門,並附上端莊禮貌的微笑。
    對比外麵略顯封閉的隧道光線也更為昏暗,隨著越走越靠近終點,酒吧特有的那種勁爆激烈的舞曲也越來越清晰。
    “到了。”
    馮晚瀾推開大門,然後江逾白就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不再清新的空氣裏混雜著酒水和香煙的混濁氣味,在定點激光燈交錯掃射下伴隨著嘈雜震耳的音樂群魔亂舞的人群像一個個鬼魅的蛇影。
    好在人不是很多,比起江逾白以為的那種人山人海的擁擠吵鬧景象,眼前的這一幕也還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馮晚瀾帶著江逾白往舞池旁邊的沙發卡座走去,一路幫忙擋著亂舞的男男女女,還提醒他哪裏有台階,總算順順利利過去了。
    江逾白坐下後,借著閃爍迷離的燈光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周圍坐的都是健身那晚見過的人,隻不過現在每人身邊都坐著身材窈窕的小姐姐,他們有的在喝酒有的湊在一起聊天有的則跟著音樂一起扭動著身體。
    呃
    作為一隻單身狗,江逾白久違的感到一絲絲不自在,而且
    他目光猶疑的望向身邊正幫他要冷飲的馮晚瀾,別人都是帶小姐姐來玩,對方帶他來是什麽意思
    卡座背靠吧台,馮晚瀾正在跟調酒師囑咐不要雞尾酒,調杯冷飲過來,一回頭就看見江逾白目光幽幽的盯著自己。
    “怎麽了”他一開口就被音樂震過去。
    不以為意的端了酒杯回到江逾白身邊,昏暗
    迷幻的燈光下,不可避免兩人腿靠腿拉近了距離,眼見對方小巧的耳垂似乎也被這曖昧的氛圍褪去了些許隻可遠觀的不可侵犯感。
    馮晚瀾難免有點心癢,呼氣都快吹進江逾白耳朵裏,湊近大聲道:“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江逾白想躲,怕聽不清隻好忍耐的揉了一下。
    馮晚瀾見他被動接受了自己的貼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在這種環境下也大著膽子成功搭上對方肩膀,借著講話把人勾進懷裏,一時間有點得意忘形。
    “要不要跟我去跳舞”
    “什麽”
    江逾白微微皺眉。
    要是剛剛在外麵馮晚瀾看見他這個表情,隻會笑著打哈哈過去,絕口不再提。可昏暗的燈光下,除了助長馮晚瀾的躍躍欲試外,還模糊了江逾白冷感的那一麵。
    搖曳迷亂的燈光下,他的冷漠疏離通通不作數。
    冷冽的氣質被空氣中的酒氣與煙熏染上迷離,在酒吧這種地方過於刻板的坐姿也難掩本人的俊逸非凡,就連他聽到跳舞之後瞥來的目光裏暗含的不悅,都似乎閃爍著讓人目眩神迷的微光,減弱了鋒銳感,反而像極了挑逗。
    馮晚瀾看的心頭火熱,喉嚨幹渴。
    他仰頭喝了最近的那杯酒,火辣的衝勁下了喉嚨,點燃了馮晚瀾藏匿於心底伸出的渴望,扣在江逾白肩膀的手不受控的用力,把想要掙脫開的人牢牢壓在懷裏。滾燙的胸口沒有被對方微涼的體溫澆滅,反而更加蠢蠢欲動。
    他不顧江逾白的冷臉,帶著酒氣的吐息噴灑在對方瑩潤卻被燈光照得詭譎的側臉,心動神迷,
    “我說,我們去跳舞吧!!!!”
    “”給你機會,可你不爭氣啊。
    江逾白冷笑。
    右手精準的摸上對方飽滿的大胸,不等對方嘴角笑容浮現,江逾白微微一笑,手指緊掐,用力一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
    狼嚎般的痛叫聲被震耳欲饋的音樂所覆蓋,江逾白不顧對方痛到蜷縮,求他放手的叫苦不迭的表情。
    笑容清淺,“你再說一遍,我們去跳什麽”